5、荡于钟摆的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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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绰约间，呼吸仿佛停止了。
刘蒙蒙耳边只剩下昏暗的轰响，羞耻和刺痛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她的喉咙不经意间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咚咚跳动的脖颈动脉。
不要看到我。
“你初中学历就够了，毕业后就去读师专，早点出来，这一大家子人，你弟还要报班呢...”
“女孩子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陈家大女早就嫁出去了，你大娘还在操心准备给你牵媒，真是白养这么大还不懂得孝顺！”
不要放弃我。
出人意料。
但老姜没有在此上面停留，既没有出声责备，也没有惊呼感叹。陈奕词在错愕的同时，也在纠结要不要回头用惊异的表情，表示这个名次不是她的水平。
但都像嘲讽。
念完前三十名后，老姜叫班长下课把成绩表贴在墙上，又总结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教室里响起翻开卷子的簌簌声，一节课又迅速走上正轨。
下课后一堆人迅速挤在讲台前面，几个女同学拿着答题卡围到陈奕词周围，问她问题，陈奕词内心里有些惶恐，一方面怕刘蒙蒙触景伤情，一方面又怕自己的讲解不到位。小声地回应她们后还奉送了自己的独家总结，每道题还详细地给出了知识点。
过了一会儿，高丽竹也凑过来拉着陈奕词和段誉讨论，时不时大声懊悔，愧疚自己犯下了几十分的低级错误，浮夸又投入。
段誉斜靠在后桌上，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刘蒙蒙的桌上，他对高丽竹的聒噪有些不耐烦，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知道你的实力，这次第一不应该你当么，但你来我们这儿也没人能把你的分数改掉把你刻到第一上面去啊。”
高丽竹没会意到他的嘲讽，脸上露出羞赧的神情，拿着试卷边叹息边回到座位上。段誉回头，对着一个方向，轻笑：“稳坐的人才牛逼，偶尔考差一次也是一时疏忽，但有些人考好一次就真的是把小人得志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陈奕词以为他在讽刺高丽竹。
下午语文课上，陈奕词就着试卷整理了一份新的答题模板。夏意越来越浓厚，她像在钟摆上摇荡的焰火，按下自己的躁动和紧张，摆向平静。一时间站在高处后，对于自己那些琐碎敏感的心思，突然觉得丑陋又无趣。
她走了一会神，压下了一些无谓的苛责的负面情绪，还是不要花时间自我作对为好。
语文老师是一个儒雅朴素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白净的娃娃脸，很有点理想主义。星期一的晚自习正好是语文，他布置了一份写考后检讨的任务，最后一节晚自习抽几个人上来分享。陈奕词在语文课上就信手写了一页，想了想又添了几句自己收获之余内心的飘飘然，坦白一些小女孩心思。
懂得卖拙是一门哲学。
她想被人喜欢。
段誉以自己为圆点，30cm为半径，搜罗来了八份忏悔文，各自复制粘贴一段，完事后趴在桌子上补觉，陈奕词自我屏蔽式刷着题，一次头也没回过。
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语文老师推开门，教室里瞬间气氛躁动了起来，又找到了心安理得偷懒的机会。
唐老师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叫大家都把总结摆出来，他悠悠开口“有自己愿意主动上来分享的同学吗？”
一片沉默。
他翻了翻手上的排名表，顿了顿，“那就让学习委员先来吧。”
刘蒙蒙起身，椅子被推出“刺拉”一声，拿起手中长达三页的A4纸，从第五排往前走去。
步子有些踉跄，大腿根猛得撞到桌角，她忍下了入肉的疼，将总结书交给老师，粗嘎着声音说“老师我嗓子不太舒服，您帮我读吧。”
语毕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唐老师向大家展示了那整齐又书写干净的书面，夸了几句，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学习委员的实力，之前也一度是班级里的排头兵，她的优秀和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就凭这份心态和要强的信念，老师相信刘蒙蒙最后，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大家都要学习她这份劲头！”
陈奕词放下手中的笔，脸上带着轻浅的微笑，注视着讲台，准备洗耳恭听。
她听得模模糊糊，太多冗杂又老生常谈的段落，从日常学习状态到考试....
“临近考试的这一个星期，在晚自习的时候甚至还与陈奕词传纸条，没有踏踏实实地专注复习。”
陈奕词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她侧头看向段誉。
......
“我佩服那些努力优秀的同学，但不能忍受自己被部分通过抄袭获得高名次的同学掩盖，这对我和其他努力的同学，都是一种伤害。”
她在暗示谁？
诬赖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荡于钟摆的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