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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节 水榭长歌 庄内战事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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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内战事吃紧,众人神色紧张,不敢大意,那谢长歌至今尚未现身,令众人更加忐忑。
过了许久忽见远处灯如长龙,众人面面相觑,猜想那便是谢长歌,果不其然。
朱塔道:“他如此招摇也不怕被人算计。”沈醉遥想当年传奇,道:“百年之前,若不是出现谢桓和月如歌,水榭和抱月山庄恐还不被江湖中人所知,如今又过百年,又有几人还记得水榭和抱月山庄。谢长歌此番大张旗鼓,还不是为了重塑谢家门楣。”朱塔道:“师兄说的在理,但如此不顾帮众性命,视为草芥,太过无耻。”沈醉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对他来说,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几十年后,谁还记得他当年的手段,人们记住的只不过是‘水榭’这一名号而已。”众人愕然。那队伍在山庄门口停下,担心庄内设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
怒蛟帮乃东海霸主,但他谢长歌并不满足只做一个海上龙王,站在土上比站在水上更有安全感。自十五年前,天音左使北堂羽与青云庵主持迦诺师太相勾结,在中原与西域联姻之际,以百斤火药丸轰炸,众多豪杰当场毙命。原先中原武林三足鼎立的圣剑门,飘渺阁,青云庵,如今只剩下圣剑门这一支在武林中苦苦支持,飘渺阁阁主上官棠在那场战役中尸骨无存,而青云庵更是羞于主持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来,十五年未出江湖,一直隐居于深山之中。
若在十五年前,谢长歌恐还有些忌讳,如今圣剑门风光不再,他乃海上龙王,有恃无恐,并不怕对方倾巢而出。
谢长歌一身绿袍,剑眉入鬓,双眸如星,英气勃勃。谢家子孙向来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天生自定的气质,有飘逸,有深情,有洒脱,有儒雅。
那百年之前的谢桓,据说相貌英俊,甚至有几分女儿气,但气性却是方正刚毅,处事决断,令水榭一门光耀于中原武林,待妻更是温柔体贴,情深意重。而眼前这谢长歌则是一身霸气,令人不免生出几分怯意。
谢长歌手握家传宝剑——听松剑。据说此剑剑光如水,动若脱兔,静若处子,挥动之间,如逢雨季,那剑意就像浓的化不开的梅雨,点滴如针,扎入人的肌肤,无声无息,当人还在感叹那美如仙境的剑华时,已命丧黄泉。
在谢长歌身后,有十来只黑漆漆亮晃晃的物什,定睛一看,那竟是火铳。火铳在大明王朝鲜有,但他谢长歌轻松派出十几支,真没浪费海上龙王的霸名。
金麟岂是池中物,像谢长歌这样的人物自然不甘缄默一世,这回虽是和抱月山庄对峙,但真正的对手却是圣剑门,与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对战,这的确是一个名动天下的好方法。
谢长歌向庄内瞥了一眼,剑眉轻挑,冷笑道:“五行十二星次阵,看来这趟我没有白来,月如歌,即使你神通广大,也未料想到你得后人会如此不济,你抢走的东西,我自会连本带利带回水榭。”
谢长歌驻足不前,朱塔问道:“莫非他想困死我们?”
余玄镜道:“师父明晨就会赶来,谢长歌肯定知道,绝不会拖延时间,定会速战速决,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或许是在等阴时阴刻。”
众人惊异,余玄镜叹道:“阴时是阵力最弱的时候,三嫂,你可听过这样的传言。”他顿了顿,神色怪异的瞧向月小姐,月小姐惊愣,目光闪烁,道:“五弟请问。”余玄镜道:“有人说月神接近谢桓,只是为了青瓦台里的武学秘笈。”月小姐冷道:“这样的传闻我也听过,不过抱月山庄并无水榭之物,怕是有人故意亵渎栽赃我祖上。”余玄镜本想探些私密,但听月小姐语气冷淡,只得作罢。
沈醉道:“那谢长歌若真知道破阵之法,那我们只得硬拼了。”众人歇语,紧握兵刃,齐齐望向庄门口的谢长歌。
谢长歌仰望黑幕,细掐精算,这五行十二星次阵,他只从奶奶整理的青瓦台笔记中看到,寥寥几笔,概出精要,说此阵五行随十二星次运行,十二星次又随五行变幻,两者相扣紧密,在笔记末,其祖慨叹:此阵落于敌手,慨邪!叹邪!
谢长歌冷笑道:“自作聪明,原阵已臻完美,改窜之后,阵势虽广,阵力却减,挡挡跳梁小丑倒还可以。”他说笑间纵身而起,绿衫飘动,落在庄内结冰的湖上。
高楼之上,众人讶然,纷纷暗蓄真力,那谢长歌在薄冰之上轻步移动,冰虽脆薄,但却不破。一股寒气自湖底源源不断注入他的身体,刹那间便是一团雾气,似真似幻,瞧不真切,雾气愈集愈浓,转眼扩散至整个湖面。水榭武学乃谢家祖上自水中悟道,将水控制于双掌之中,一江奔腾汹涌的水在其手腕中宛如羊群乖顺。水随意动,主怒水则怒,主静水则静,两者融汇一体。
冰湖完全被谢长歌所控制,他轻松立在湖面之上,真气在体内周天运行,脚下冰层愈积愈厚,藏在湖底的鱼皆冻亡。
谢长歌抬头仰望高楼上众人,嘴角上扬,尽是轻蔑,余玄镜叹道:“这阵怕是拦他不住了。”
谢长歌在玄学上的涉猎,源自祖上笔记,称祖上有羊皮宝藏图一卷,但是若要寻宝,必先从月家夺回被盗的《逍遥录》,因为上面载有密语,能解其中奥妙。他想,月如歌当然接近先祖,只怕也是为了宝藏。
沈醉见谢长歌将水控制在掌腕之间,移步下楼,天地五行,相生相克,沈醉双修金土两脉,土克水,应能制衡一二,余玄镜道:“师兄不如再等等。”沈醉笑道:“面对谢长歌这样的对手不可大意,更何况我早就想会他一会,此刻有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许放心中有愧,本是家族之争,却不想将师门牵扯进来,抱拳道:“师兄小心。”沈醉哈哈大笑,狂放不羁,令人心生佩服。月小姐从怀里摸出一只黄色明珠,光芒虽淡,却灼人双眸,众人不自觉后退。月小姐将黄色递给沈弘飞,道:“这是祖上留下来增进内力的土凝珠,据说以此珠修炼能增加二十年功力,随身携带则能以已身土性之力无形生金,无形克水,令携珠者位于不败之地。”
沈醉连忙拒绝,道:“此珠乃弟妹家传宝贝,还是你自己携带最好。”
月小姐道:“若山庄没了,我哪还有脸留这珠子,我知道师兄双修金土,金生土,此珠技能提升师兄的土脉之力,也能因金土相生,进而转升金脉之力,如此凭添了两份真力,岂不更好,更何况,那谢长歌修炼水脉,土克水,更能添几分胜算。”月小姐苦口婆心,沈醉无奈,只得将土凝珠接了过来。
沈醉手握土凝珠,珠含土性,散发淡黄微光,握在手心,如触摸大地,令人顿觉踏实,更添勇气。珠光在沈醉的手中越来越亮,最后宛若星辰一般,灿烂绚丽,湖泊之中的谢长歌惊见高楼上黄光一点,不由惊呼,随即大喜,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土凝珠竟在抱月山庄中。”他虎躯一震,冰雾远远弹开,周围的人瞧他更加真切。他因使用水脉之力,眉目间更显得冷酷,目光如冰刀一样扫过四周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