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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节 相生相克 沈醉自高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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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自高楼跃下,衣带飘飞,乱发在空中作舞,二人对峙,一人在湖心,脚踏水行,一人在岸,脚踏土行。双方绝不染指对方阵势,身虽未动,但煞气纵横,汹涌澎湃,相互撞击。
沈醉礼道:“谢帮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
谢长歌大笑,也不枉说一番客套话:“沈大侠逍遥江湖,更令人心生钦佩。”
两人嘴角带笑,攀谈甚欢,但四周气流却是波涛汹涌,随土水之力相互撞击,暗试对方深浅高低。
沈醉从土凝珠上借势,金木相生,以三倍土势压向谢长歌,听松剑是水榭宝器,此剑身长三尺七寸,通体黝黑,水性,使用时,剑心青光闪现。如蛇芯一般,将剑分劈为二,三道光芒齐现,绚丽灿烂,光华四射,不仅含水力,其中更夹杂木劲,水木相生。沈醉的招式大开大阖,气势磅礴压向对面,波乱湖面,水晕荡向谢长歌。听松剑瞬间破空而出,黑色光芒中闪现一抹青意,在黑天白地中格外显眼。
沈醉双掌紧逼,谢长歌手握听松,舞了一朵剑花,格开迎面而来的掌风,身躯空中飞跃。沈醉再劈一掌,地上黄泥凝在掌力中撞向谢长歌的胸腔。土乃水的克星,再加上沈醉以实泥混杂在掌风之中,如同饭中加泥,坏了一锅。
谢长歌见那黄色掌风,心中叹息:“若不是以如此方式相遇,我俩定能成为朋友。”谢长歌绿衫飘动,在冰寒湖面显得有几分飘逸,剑意渐浓,如泰山般欺向沈弘飞,但力至沈醉身体时,水力因沈醉己身土性而减弱,如同鸿毛般无声无息坠落。沈醉大喜,又借土凝珠运转周天,舒气缓劲。
高楼之上,众人长舒一口气,余玄镜仰望星空,离阴时阴刻还差半个时辰,希望师兄能阻拦半个时辰。
沈醉从土凝珠内借势,内力突增,所学外加功夫似乎有些跟不上内家功夫,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拙笨,但拍出的掌风却依旧不可小觑,排山倒海,汹涌而至。谢长歌仰借手中宝剑,在连番攻击中不落颓势,相反越见真章。
两人百招之后依旧未分高低,谢长歌所使招术愈来愈惊险,沈醉虽未见过水榭的“水木清华”,但也知其风华流动,宛若微风细雨的飘逸与逍遥,而眼下,谢长歌所使神通急中见紧,狠中见毒,招招相环,刺向要害,将人困进剑网之中。谢长歌剑意虽然变狠,但沈醉依靠土凝珠,也不落于下风,两人脚下一土一水,腾空飞跃,掌风剑意过境,黄沙冰雪,全都成为利器。两人范围之内,一片昏暗,众人瞧不真切。
两人又斗百招,那阴时阴刻即将到来,阵力渐弱。谢长歌左腕忽地一翻,听松脱手,格住掌风,长袖飞扬,从中飞出两枚明珠,一白一黑,微光闪动,而谢长歌因自守不及,掌风狠拍在他的左肩,大口鲜血喷出。但握在他手心的黑白二珠却是光芒大现,如黑夜星辰般耀眼,而握在沈醉手中的黄光却突然黯淡下来。
谢长歌袖中明珠竟然是五凝珠中的金凝珠和水凝珠,金生水,更凭添了三分水劲,更令众人惊讶的是金凝珠神奇地吸走了沈醉所施的金脉之力。金劲不再,土力难继,饶是沈醉一代绝世高手,刹那间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被困在黑白青三道光华所交织的迷网之中。
沈醉于密网中苦苦支持,连番从土凝珠上借力,致使体内真气不济,反倒相互撞击起来。五行十二星次阵力猛减,谢长歌目光四扫,听松剑起,青芒如虹,如箭矢般斜削向沈醉,沈醉苦战密网,身体几近虚脱,再也无力对抗,身躯本能闪躲,但避之不及,那青芒突的穿透他的身体,高楼之上一片惨叫。
谢长歌手腕翻滚,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金水土三颗凝珠收回袖中,而他整个人则消失在迷雾之中。
余玄镜惊道:“莫非是水遁。”许放等人心中更是一紧,均不由自主地拔出兵刃,顿时亮晃晃一片。
谢长歌身形宛若鬼魅,在园中漂浮移动,阵力大减,他趁着间隙出了阵势。出阵之际,双掌涌出一道巨浪拍向关口巨石,“砰”的一声,巨石粉碎成沫,阵内亦传来一声巨响,湖中冰岩爆破,直冲入天。石属金,因此石水相生,此方受制,阵势另一方深受感应,轰天爆炸,这分明是向楼上众人示威。
阵内阵外团团围困,许放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来的安乐窝如今成了困兽笼。
“如今如何是好?”朱塔念及重伤的沈醉,又见谢长歌步步紧逼。许放紧握娇妻柔夷,月小姐抬眼满是柔情的看着夫君。此刻陷难,有可能生死离别,两人却更加情意绵长。
余玄镜道:“我们低估了谢长歌的本领,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有宝物相助。五凝珠注有五行神力,相生相克,但五凝珠又有三大定律,不知是否能暂时制衡谢长歌?”
众人齐问:“是何定律?”
余玄镜道:“第一,无穷借势,无穷增力;第二,借力一份,还债十倍;第三,五力齐发,周天崩裂。”
许放点头道:“的确有此定律,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不如先发制人。”
谢长歌谈笑间解开一道道禁制,正轻身上楼,众人面面相觑。朱塔率先作出反应,长袖翻滚,烈烈如风,土脉于周天运转,全身真气凝于一点,裂天棍迎风而奔,如天雷轰隆攻向谢长歌。谢长歌眉眼上挑,听松挽出剑花,绚丽灿烂,如星辰点亮黑天白地。朱塔不慌不急,裂天棍宛如游龙,在他沉如泰山的手中成了活物,点东探西。谢长歌虽与沈醉苦战一局,但身形飘渺,依旧潇洒自如,翩翩风度,剑锋过境,如沐春风。
朱塔只觉一凉,土虽克水,但也得视双方功力,朱塔遂比谢长歌年长,但天资不及谢长歌。谢长歌连番扫势,一旁的许放亦忙加入战斗,一股热浪如烈火焚烧,力量霸道,灼人脸面。
以一敌二,谢长歌被困在中间,顿觉空间狭小,挥洒难以自如,但仰仗宝物,也不完全落于下风而无招架之力。
许放和朱塔虽然相别十年,但依旧默契十足,能互通心意,朱塔顶在前面,裂天棍如泰山压顶,困住谢长歌,许放在后,热浪源源不断。
然而,棍比剑长,终还是留了三亩地让谢长歌舞剑,热浪虽烫,但水火天生相克,面对谢长歌这样的水脉行家,拍出的掌风只有平常的七分。
双方苦战五十招,动作越来越慢,各色光芒将三人包围。谢长歌再从三珠借力,黑白青三道光芒护身,许朱二人掌棍相和,前后互换,以免前者独受强攻。才摸透前者,后者又继,如此交错,令谢长歌无措。谢长歌心下暗想:“若是再这样斗下去,吃亏的还是我。”猛提真气,不顾后果,将三凝珠里的真力全部吸进身体,顿时黑白青三道光芒直冲飞天,然后朝四象散开,漫天光华,令人心头冷颤不断。
谢长歌力量暴涨,杀气四溢,立即将许朱两人压制,两人在黑白青三道光芒的包围中,如同困兽。谢长歌见得势,出手更狠,将许朱二人逼至角落,环境受限,许朱二人招式越来越慢,而谢长歌招招如风,剑意如雨,泼洒到许朱二人身上。再过二十招,许朱二人更难抵抗,身形越压越低。然谢长歌似乎心中还有其他的牵挂,出手猛急,光华闪过,许朱忙挡,但胸口还是被划破。
谢长歌一声冷笑,双目紧盯月小姐,急急向高楼去。月小姐心中一紧,忙将金刀错格在胸口,美眸却紧盯受伤的夫君。
余玄镜苦攻玄学,在武学上只是二流,面对谢长歌这样的悍敌,当然是敌不过,当也不能让三嫂受到半点委屈,连忙挡在月小姐身前。
谢长歌手腕翻滚,听松如瓢泼大雨,压的余玄镜呼吸困难。剑势落地时,谢长歌的动作忽然一滞,但只是刹那间,随便三道光芒照亮整间楼阁。
谢长歌冷森森看着月小姐,并不急于动手,月小姐紧握金刀错,双眸紧盯谢长歌,守住门户。
谢长歌冷笑道:“月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没用,即使有圣剑门帮忙,也不堪一击,月竹隐,如果你把《逍遥录》还给我,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全尸。”
月小姐冷笑道:“我从不知道什么《逍遥录》,你恐怕是记错了。”
谢长歌笑道:“月如歌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想来也不好意思告诉你们这些后人。”月小姐勃然大怒,她怎能忍受别人侮辱祖上,喝道:“要动手便动手,何必说些废话。”她突地欺身上前,手上精巧的金刀错飞速旋转,如轮子一样割向谢长歌,但她哪里是谢长歌的对手。
谢长歌不退反而向前,听松轻轻一挑,便卡住了金刀错。月小姐脸色惊变,她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竟一招败北。
听松剑抵住月小姐胸口,谢长歌不耐烦道:“快把《逍遥录》交出来,要不然我立即血洗抱月山庄。”月小姐冷哼一声,她哪知什么《逍遥录》,即使知道也不会告知谢长歌。
谢长歌见月小姐如此,再看天渐明,知道自己不能再次多做停留,手腕一动,顿时光华四溅,血色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