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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玄之又玄 院内怒蛟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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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怒蛟帮众丑态毕出,还未进攻,业已败北,牛皋屏住呼吸,凭借高深内力压制心中浮想,但记忆如风如水,无孔不入,愈是压抑,愈是痛苦。
然而郑倜文弱书生却比众人都要清醒,他手指泛红,近看却见指尖扎有银针,以自残保持清醒,原来他在随行之前,谢长歌就命他随时保持清醒,在庄外已觉得不妙,便戳破手指。
郑倜见牛皋面容扭曲,欲开口提示,忽然眼前一道绮丽闪过,暗呼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顿觉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到垂暮之年,濒临死亡边缘,全身乏力宛若身负泰山不眠不休行了几十里路,脑海内愈来愈空白,渐觉生命无益。
牛皋幸好内力深厚,暂不被侵蚀,就地坐下,双眼紧闭,调理呼吸,但丹田真气不停往外撞,令他苦不堪言。
此刻身陷囫囵,牛皋连声叹息,想自己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落魄至此。先是惨败谢长歌之手,现在谢长歌又借他人之手致他于死地。那谢长歌年纪虽轻,神通却是异常诡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与其对峙,防不胜防。
天色渐亮,五行十二星次阵力渐减,但其霸道威力并非常人所能承受,苟延残喘,做困兽之斗。
牛皋见帮众模样,不由老泪纵横,这些人跟随他出生入死,如今竟死得糊里糊涂,而他却无能为力,不由心生绝望之意,身子缓缓放开,真气四溢,于天地间莫名的一股能量撞在一起。
就在此刻,他猛地清醒,对方攻击的就是人的杂念,只要有了想法,便有期望,借五行八卦打破人的希冀,让人产生绝望,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使对方全军覆没。牛皋想通之后,再无怯意,冲着仍在挣扎中的帮众喊道:“孩儿们,闭上眼睛,莫再乱想。”
泉叔惊道:“这下怎么了得?”
月小姐笑道:“好戏这才开始,先前不过是把戏而已。”
众人继续俯视,牛皋向前一动,周围五行便跟着一移,而且移动毫无规律,让他不知所措,心想:“莫非这阵一环接一环,生生不息,要将人活活累死么?”
牛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触到机关,到时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天色已经大亮,怒蛟帮众虽溃散,但援军情况却不清楚,沈弘飞一行人依旧愁眉不展。
牛皋苦守努力寻找出阵之法,但花草树林,亭台楼阁在他眼里全是活物,方才见得明明是青松,但一眨眼却成红墙,异常诡异,阵中各物,运行如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几近崩溃。再加之,阵内错觉,一晃百年,即使昨天饱食,此刻也觉得饥肠辘辘,这是对人内力和精神极大的考验。
沈醉与牛皋有过几面之缘,牛皋性情虽粗暴,但绝不是坏人,如此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可怜,有意放其生路,但破阵之法,书上并未记载,若非专修此道,甚难出关。
朱塔和余玄镜各带几名弟子来到抱月山庄,上次来这,还是十一年前,许放与月小姐大婚,他们几师兄弟全都来这里讨了杯喜酒。虽相隔十年,但变化不大,路径依然记得,策马而来。
只见庄门大开,心下狐疑,莫不是来时已晚,山庄已破。
两人率弟子小心入内,庄内物什怪异,余玄镜心下惊叹,园内玄枵应为木,但此阵却是火,寿星应是土,阵内属金,有说不尽的诡异。粗看之下,似有脱节,但细作分析,各处衔接却更加紧密,丝丝入扣,比他以前见过的五行十二星次阵更有威力。心中赞叹不已,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玄学奇才。
余玄镜大喝:“园中已布下五行十二星次阵,大家切莫乱走,紧跟在我身后。”
沈醉等人置身于高楼,可观全局,见朱塔和余玄镜赶来,心中大喜。增援虽然只有十来人,但圣剑门收徒,最重天赋,能入门下,均是不凡。此规矩从创派四百年依旧沿用,求精不求多,门下弟子大多只修一脉,但也有人兼修几脉,如洛河图修金木土三脉,沈醉修金木两脉,洛云现天赋过人,生来就通水火两脉。
朱余二人在前,众弟子紧随其后,不慌不忙走进阵内。
余玄镜四下环顾,手指掐算,走到鹑首停了下来,按书上所在,此处应属金,但此刻却属土,很显然位置已被移动。若要出阵,必须将乱了的阵恢复原貌。虽然困难,但事事都有规律,阵势虽然飞快运行,变换位置,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变化,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土。
入阵之前,除开玄枵与寿星有异,其他位置均如书上并无出入,各规各位。入阵后,鹑首已变,其他亦变。
十二星次运行一圈便是十二年,一个轮回。每个轮回换一次属性,若要回到阵形之初,便是六十年。阵中时光如梭,即使等到阵法之处,也未必能抓住那一瞬出阵。
设阵之人害怕被人轻易破阵,将五行、十二星次进行调整,所以时间移动并不规律,或长或短。幸好余玄镜近日正研究这五行十二星次阵,颇有心得,自信道:“再过半盏茶的时间我们便可出阵,你们一定要紧跟在身后,不能让怒蛟帮拣了便宜。”余玄镜的目光落在牛皋身上,只见他盘腿而坐,调整气息。
朱塔道:“没想到他落魄至此,我们是否帮他一把。”
余玄镜笑道:“他最近运势虽不济,但也不是短命之人。”
半盏茶的时间瞬间而过,余玄镜双目紧盯鹑首,渐渐地,隐门大开,余玄镜指着金位,吼道:“快走。”一行人鱼贯而出,先前还是烟雾弥漫,现下看的全是实在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
许放笑道:“还是老五本事。”一席人从高楼下来,兄弟相见,不免有些眼红。
余玄镜四下环顾,问道:“这阵无比诡异,不知是哪位高作?”
许放道:“是姑婆,不过她老人家去世已有百年,我们不过是借她笔记瞎摆一通。”
余玄镜连声叹息,本欲找这位高人相互切磋,却不想是已逝的前辈。他闷道:“可就是那位月神?”月小姐点头,余玄镜笑赞道:“江湖传言,月神曾有一本神书传世,想来就是那本了。不过,阵势倒小了些,对方人一多,我们势必无力阻挡,不如将整个庄园变成阵内一部分。”说到做到,当即一番推算,一个时辰后,得出结果,花了一个时辰将阵势重筑。
高楼之上,月小姐摆下酒席,不论身份,聚集一堂,觥筹交错,交谈甚欢,怒蛟帮众则是叫苦不迭,渐失生机。
沈醉等人依旧不敢大意,放了信鸽,将这里一切情况禀告于洛河图。
余玄镜四下环顾,惊问道:“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现丫头。”沈醉解释道:“如此危险,怎敢让她留下,让她带着三弟的儿子躲难去了。”余玄镜笑道:“若把她留下,不仅要分神照顾,还得提防她惹是生非,那狗也嫌的家伙还是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