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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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介匆匆赶来，三指搭在范闲手腕，死锁眉头。范闲会功夫他知道，未曾想他小小年纪内功就如此霸道。好比一个小小的水囊，却硬生生装下了远超能盛的水，随时都在破裂边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倒出米粒大小一枚小药丸，捏开范闲的嘴，把药丸硬塞了进去。
小药丸入口即化，费介双手如电，在范闲全身几大要穴点按，引导药效发挥。范闲全身造反的霸道真气如同烈焰遇上甘霖，被平稳压制下去。
费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双手抄在胸前，不悦诘问道：“两位大人，范闲小小年纪你们就让他练如此霸道的功夫？不要他的命了！”
五竹微微摇头，极为平淡的说：“不是我教的他。”
赵棠也摆摆手，“我也不会真气。”
在场四个人，一个是他日渐上心的小徒弟，一个他自己，剩下两个，费介先看了眼五竹，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又看赵棠，得，这位劝不住范闲。他气得甩袖，咬牙切齿的坐到床边，“这真气霸道狂躁，等范闲醒了，让他别练了。”
赵棠不吭声，五竹没说话。到底练还是不练，范闲又是怎么学会的，都得等范闲醒过来再说。
范闲今年还未满五岁，体内真气之雄浑，费介是越想越心惊。
太阳西斜时分，范闲才悠悠睁眼。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身影，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赵棠一根手指按在范闲皱起的眉头上，“现在别想。”他体内真气刚刚平复下去，可经不住再来一回。
“咳，咳咳。”费介不太高兴的咳嗽两声，见几人看着他，这才开口问范闲，“范闲，你这一身内功是怎么回事？谁教你的？你练了多久了？”
范闲如实交代，只省略了他生来便有一段记忆的事。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五竹身上。五竹把真气秘籍留给范闲，老太太便把秘籍放在范闲的屋里，等到范闲自己能走能蹦之后便自己看着秘籍开始练。得益于他上辈子重症肌无力的经验，一路修炼过来水到渠成，借由还未散去的先天之气，更是进步神速。
“这这这，”费介背着手绕五竹转了好几圈，第一天认识五竹似的看着他，“五大人，您就把秘籍直接给他，一点后续进展都不关心？好歹您整天也跟着范闲，丝毫都没看出来？”
五竹平静的回答道：“秘籍是小姐留给他的，自然放在他身边。”
“那您也不关心关心他练得怎么样？”费介还是气不过。有这样儿教徒弟的吗？他教范闲玩毒还整天盯着呢。
“我不会真气，也感受不到他练得怎么样。”五竹的声音还是平平静静，可硬是让人听出了点他对真气二字的郁闷。
赵棠在费介把火撒到自己身上之前主动交代，三指举在耳边，“我发誓，我没练过真气，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如何。”
范闲坐起来，感受身体里平静下去的真气，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奇问道：“叔，舅舅，我这真气从开始练就霸道非常，近来越来越不好控制，怕再练下去会对身体不利，我应该没练错吧？”
赵棠知道叶轻眉从神庙里带了些书出来，却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书，只能看五竹。
“小姐说过，这本秘籍名字就叫霸道真气，霸道一些应该也是正常的。”
“正常？”费介在旁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么凶险叫正常？
“不过，”五竹看向范闲，“我有办法。”
五竹的脸上似乎永远不会有表情，就和他的语气永远都是平静无波一样。他不通人情，但他说的话总让人心中安定。
“什么办法！”不光范闲，赵棠费介对此都很感兴趣。
“明日清晨，我来找你。”五竹走到杂货店门口，“你该回去吃饭了。”
金乌西沉，天色黑得很快，再不回去，老夫人该担心了。范闲心里有数，那位老人家表面上对他很冷淡疏离，实际上却最关心不过。老人家年纪大，范闲舍不得奶奶担心。他看了一眼赵棠。
赵棠抱剑看着范闲，冲门口轻微抬了抬下巴，“不急，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他的脸上，是自己也没发觉的浅浅笑容，温柔得就像门外洒进来的夕照。
范闲与费介离开后，五竹叫赵棠跟上他。
二人越走越快，甫一出城，五竹脚下用力，在地面踏出深深一个大坑，借这股力，蒙眼手握铁钎的少年颀长身影箭射而出，如风雨雷霆。赵棠提剑紧随其后。突起缓落间，两人远离城池，到了山中峭壁。
赵棠和五竹点到为止的打了一架。五竹和赵棠记忆中一样，精准凌厉，绝不拖泥带水。赵棠又断了一把剑。
第二天。
天色刚蒙蒙亮，范闲就吃完早饭，和硬要跟着的睡眼迷蒙的老师费介一起等在范府门口。
“跟我走。”五竹的身影出现在旁边路口，说罢，转身径自往前。范闲赶紧跟上。
赵棠和费介跟在后面。
出城后，五竹逐渐加快脚程，边前行边对范闲说道：“将真气灌注在脚上，速度会更快。”
范闲应声，尝试按照五竹说的做，速度果然快上不少。后边费介也听见了，他依言照做，速度确实快了，可没范闲那般肉眼可见的速度陡增，自身内力消耗大得出奇，只能放弃这一方法。
我就说这等立竿见影的法子，为何不见院内常用。这样的消耗换一点提升，不划算，不划算。费介心里暗暗嘀咕。
他们停在城外的竹林里，五竹手执铁钎，对范闲说：“我不懂真气，但只要你能控制住它，再霸道的真气也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范闲悄悄翻了个白眼，这道理他当然知道，问题就是他控制不住才产生的嘛。五竹叔说的等于白说。
“所以，”五竹握紧铁钎，范闲瞬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蟒蛇盯住的可怜小青蛙，他冷酷的五竹叔说，“我打你，你躲。生死之间多加练习，控制力自然会上升。”
生死之间。范闲嘴里发涩，可怜兮兮的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根铁钎看上去打人就很疼。
“当然有。”迟到一步的赵棠倚靠在一根竹子上，甚至还看了眼旁边大喘气的费介，“你师傅也有。”
范闲星星眼看向赵棠，“什么方法。”果然还是同胞有爱吗？
他差点就能相信爱了。范闲在未来无数日子里这么想着。
“你的问题是真气太过霸道控制不住，你五竹叔说的是一个办法，你控制力加强，自然就解决问题了。或者，你控制不了这么多真气，我给你打散到你能控制的量也行。你老师也能下毒废了你全部真气。”赵棠看着范闲笑得不怀好意。
因为这个臭小子，他昨天被五竹打了一顿，可不得还回去么。
“老师……”范闲把希望的目光移到费介身上，绝望的看到自己老师点了点头，哭唧唧的回到五竹身边，“五竹叔，我们开始吧。”
话音没落，五竹的铁钎直指范闲脚踝，小鬼惨叫着摔趴在地。
“叔，你还没说开始呢！”
从这天开始，范闲的日子水深火热起来。毒药，毒打，范闲甚至忙得没时间找赵棠聊一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