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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其二】踏莎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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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出二楼,那刚才上楼的人是谁?”
易难问她:“是他吗?”
她点头点的很费劲,像是头要掉了。
“那个小二!”
“哪个小二?”林飞想不出来。
“你记不记得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人,晚上他脸冲着红灯笼看不清,但是白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很白的人?”余归转而问她,“他是不是长得挺白的,所以在故事里他被叫做白玉书生?”
她又点点头。
“你有什么愿望吗?”易难问她。
她双手握着笔,慢慢写着:“奴此前一直感觉家父之死很是蹊跷,奴想知道家父的真实死因。旁边的屋子里放着家父的遗物,或许能帮上忙。”
“旁边的门是锁着的。”易难说。
“钥匙必然是他拿着的。”
“如果钥匙在他身上,我们就得想想办法和他正面刚了!”
易难又问她:“那他呢?”
她跪坐在那里,分明还是个蜡烛一样的身体,却莫名有一种忧郁单薄的感觉。她写道:“这样就很好,虽然他想要杀奴,但奴一天不灭,他就会陪奴一天,这样很好。”
此时只适合沉默。
“什么声音?”仔细听的话,明显是有什么人上楼来了。
“是不是他?还是大刘他们?”
“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大刘能放心把他弟弟一个人放在下面嘛!”
她看看天色,慌张的不知该怎么办。
余归用纸把笔一包,一股脑塞在口袋里,易难上前几步把镜子翻过去。
“快藏起来。”
他们三个人并排趴在床底下,床边的床单很长,足以把他们遮住。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有人走进来。
“你去哪儿了?”这语气就像是来找自己的爱人一样,知道原委的他们只感觉毛骨悚然。
“今天天都不亮了,是不是你捣的鬼?”
余归被易难搂着脖子,故只能自己暗暗惊讶,难怪他们出不去,这地方居然变得无法天亮了。
“你在哪儿呢?你怕什么呀,我不就是找你叙叙旧么。昨天中午,我看见那几个异乡人在你楼下,你没理他们,这样很好,不然我一定会好好杀你。”
他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余归三人,余归看不见,他头顶前方插进来一把匕首,正因为易难搂着他脖子把他头往后缩了一些,才没能扎中他。
“你是不是在这儿呢?让我摸摸你的长发,啊,我忘了,你早就没有头发了,哈哈。”匕首慢慢的上挑,把床单慢慢往上提,易难死盯着匕首,一旦他突然发难,易难就会夺过他的匕首。
“嗵!”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了,他收回刀走了。
“原来你在这儿,呦,镜子都擦干净了,你真是体贴,知道我见你一面不容易。”
“啊,我找到你了。”
长达半小时的暴行,尖叫声、恐吓声,就在这一间小房子里。他们三个人躲在床底不能出去,直到声音结束,有人摔门走了。
桌前有一滩血,想也知道她在那里,易难把镜子翻过来对着她,她趴在那滩血上,一动不动,背上有许多密集的伤口,沾血的红肉翻出来,正在慢慢愈合。
余归突然觉得不知所措,他知道这是NPC之间的事情,原本与他们无关,他们不应该插手,可是看到她这样,简直太真实,他不由得左右为难起来。
半晌,她爬起来膝行到桌前,易难给她摆了新的纸,她直接用手上的血写道:“钥匙不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林飞问她。
“他白天要跑堂,谨防暴露自己,晚上总是只穿一件衣裳,沾了血也方便洗。奴摸过他身上,没有钥匙。”
要想摸遍他全身,只有抱着他去摸,便可以想见为什么她后背的伤这么多了。
“当务之急,我们得把钥匙找到,既然钥匙不在他身上,那就只可能在一楼了。”
“我们这就去吧,他刚行了凶,这会儿说不定在洗衣服。”
下楼之前,易难看了一下门上的锁,确定了钥匙的款式和形状。余归不由得怀念起会开锁的白月来。
三个人偷偷摸摸蹭下楼,一楼明亮依旧,安静依旧,平时看来这场景真是宁静,此时却显得诡异,不知道哪个角落就藏着一个魔鬼。
余归拍了几下易难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他手指的是他们出来的那间小房间,此时门开着,里面的灯熄了。
易难脱掉一只鞋,靠着墙边,把鞋子扔进去,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到什么东西上了。
“林……飞?”
“是大刘的声音。”林飞给他们对口型。
“谁的声音?”有人出声问他。
“是大刘。”林飞小声回答,可是,他突然发现,易难和余归回头看他嘴型来着,刚才并没有人动嘴,那……
他不敢回头,易难拉住余归,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谁的声音啊?”一张白脸从林飞肩膀探出来,林飞被他吓得脸色惨白,却也没那张脸白。
余归看向楼梯,一脸惊讶:“姑娘,你怎么下来了!”
白脸被他骗过,回头去看,余归一把把林飞拽过来,易难一脚过去踹在白脸的腹部,三个人迅速钻进屋里,把门锁上了。
余归还记得灯在哪,他摸索着把灯点着,易难和林飞还堵着门,林飞两股战战,果然吓得不轻。
那白脸停止踹门,听声音是改用匕首扎这门,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还说些变态杀人魔才说的话,倒是忙得很。
“你们先不要堵门了,我看他大概进不来。”
“天呐,我都快吓尿了。”林飞抖着双腿,在凳子上坐下,小刘像是还在睡觉,被子蒙着脸,大刘半睁着眼,嘴唇干得掉皮,易难的鞋扔在了床位,砸在被子上。
“大刘,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大刘?大刘你……余哥,你们来看看,大刘好像不对劲。”
林飞揭开一点大刘身上的被子,大刘半睁着眼,眼珠子动也不动。
“脖子……”林飞几乎捏不住手里的布,“他脖子断了……”
易难把被子整个揭开扔在一边,林飞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子里的场景实在是堪比恐怖片。大刘的头和身体已经分了家,切口并不整齐,净是些碎肉,小刘更是面目全非,鼻子、眼睛、嘴唇、耳朵都没了,剩下几个血洞。两个人肚子都被剌开,内脏暴露在外,少部分已经流出来了。他们身上的被子原本就是黑的,灯光昏暗,并没有人发现被子已经被血浸透。
白脸还在外面嚷嚷:“知道什么叫人彘吗?知道吗?要是再不给我开门,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做成人彘,放在罐子里泡成酒,卖给别的人喝!开门!”
余归好不容易回神:“我们怎么办?”
林飞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们俩,他也不是新手了,死人还见得少吗。
“喂!里面的人,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他们吗?那个大的,看见你们上去冒险,害怕连累那个小的,就悄悄溜走了。哈哈!算什么男人!我帮你们处理掉他们,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把我关在门外?”
没人理会他,余归去捡倒在地上的凳子,一瞥眼看到床下有一个小门。
“这里有个门,像是个密室。”他小声招呼着,伸手去开别着的门阀。
“进去试试?”林飞问。
“不和他对打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进吧。”
床下的空间很小,他们三个大个子男人只能半躺着蹭下去,踩着楼梯往下移动,还得有人扶着小门才行。
“砰!”的一声,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