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不让须眉系列一之女青天》半醉糜生

3、3 怜官之死

　　第三章 怜官之死

　　怜官，昨天还和她谈过话，现在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冰冷的碎月湖边。今早有人在湖边钓鱼不巧发现了，及时报了案。
　　楚风皱起好看的眉毛，她知道要好好保护怜官，回六扇门的目的就是想派人到逍遥居的，没想到，前脚刚走，后脚，怜官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大人。”楚风亮出六扇门的令牌，那捕快一愣，随即跟她回报了情况。发现尸体的人正在做笔录，看那样子应该是这附近的居民。楚风蹲下来，怜官身上穿着大红色的长衫，脚上只穿了袜子，一张破草席盖在他身上，看不见脸。手指不自然地握起，隐隐约约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抓在手上。
　　“慢着！”楚风的手停在半空，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这是仵作的事，你别插手。”是谁，在她心情最不爽的时候多管闲事？楚风慢慢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去，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比她高半个头，外穿米白色半臂，白皙的脸颊偷着少许疲惫，但一双眼睛却如这碧绿的湖水深不可测。
　　“你是谁？”楚风其实想问，你什么权利管我，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问清楚这个青年的真实身份。
　　青年只对楚风笑了笑，这一笑真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徽州云梦泽。”
　　“云梦泽？”楚风摇摇头，不曾听过。不管那青年，她又蹲下去，查看怜官的尸体。到底，他的手里握住什么，才使得他不愿意松手？
　　楚风握住怜官冰冷的手，死前握住的拳头怎么都掰不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楚风停下来，不再施力。
　　“你为什么不继续呢？”
　　他还没走吗？真不知这里是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楚风正要发作，只听身后传来许安的声音，“梦泽？你为何在这此地？”
　　“梦泽”？许叔和他很熟悉咯？楚风想。
　　“许叔叔，晚辈梦泽有礼了。”
　　“哈哈，好小子，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才多大，现在都是弱冠之年啦！岁月……”
　　“许叔，既然来了就赶快检查尸体吧。”卿楚风站起来，瞪了那青年一眼。许安先是愣了下，也不多说，只能停下来检查尸体。
　　“小子给我听着，”楚风努力地做出凶狠状：“这里现在禁止任何人靠近，没看到死了人吗？还不快走？！哪里凉快哪里呆在。”
　　云梦泽没想到眼前看似斯文俊秀的公子哥态度那么差，有些同意他的看法，正要反驳，却听许安向卿楚风解释道，“楚风，他是老夫故人之子，他爹活着的时候你也见过的……”
　　“谁？”楚风按住直跳的右眼皮，她有不好的预感。
　　“欧阳旬。”
　　“啊？！可是他不是姓云吗？”卿楚风张大眼睛，难怪啊难怪，这几天她心神不宁，原来不是为了凶杀案，是为了这个克星！！！
　　许安命人将尸体抬上车，有些怜悯地看了楚风一眼，“他后来改从母性，也改了名字。”
　　“天要亡我！”楚风再次发出悲鸣……

　　“楚风，依据我的检验，怜官并非死于溺水，而是在死后被人投入湖中。”
　　“哦？证据呢？”楚风套上手套，在许安的指示下，她看到怜官脖子上明显的勒痕。“能看出是用什么勒死的吗？”
　　“目前还不行，要比对才能得到。”许安抬起怜官的手，“楚风你看，他的手里有东西。”
　　“我知道。手握太紧，没办法看出是什么。”
　　“楚风，你相信鬼魂吗？”许安放下怜官的手，严肃道。
　　“什么？！”楚风有些不可思议。
　　“来。”许安拿了些香烛水果，摆在怜官尸体前。“你和他认识，对他说说什么吧，也许他能把手打开。”
　　卿楚风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办法……不过，在没办法的时候，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也不多话，楚风拿起香，向尸体拜了拜，“怜官，我知道你是冤死的，是我卿楚风没将你保护好，但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为你报仇！怜官，如果你听得到就放开双手，让我看看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讯息。”
　　卿楚风将香插上，本以为这也是白做，可怜官的尸身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完好的身体开始膨胀，七孔也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怜官！……”不可能的，卿楚风再次被镇住了，怜官真的是被冤死的，他在向她报告，“怜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楚风抬起他的手，不用多少力量就掰开了，此刻，卿楚风又陷入五里雾中，怜官的手上躺着一朵已经被浸透了近乎凋零的白玉兰花。
　　窗外，人影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白玉兰？又是白玉兰？”怜官死前告诉过她，应国公死前曾经和一个身上有白玉兰香味的男人见过面，难道是他？

　　七天之内一连死了两个人，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青楼小倌，看似什么联系都谈不上，楚风心中明白，怜官的死和周浩庭有莫大的牵连。
　　“你在想什么？”又是那个人……卿楚风心头一跳，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两个人，一是她老哥，卿楚词，一个就是……童年的青梅竹马。
　　身体被摆正，关心的眼睛盯上来，卿楚风莫名地有些心虚， “小楚，你好像有心事？”
　　小楚……这个熟悉的昵称伴随着她悲哀的童年，云梦泽也就是有欧阳鸣，欺负她欺负的还不够吗？！她之所以喜欢女扮男装还不就是因为他……
　　“小楚，你穿女装真丑，要和我一样穿男装！知道吗？！”
　　记忆里那个凶巴巴的大个子男生，喜欢大声骂她笨蛋，一转身却去帮她修理那些欺负她的小孩子，不时的抓她的辫子，隔天早上却跑过来帮她梳头，总是在犯错的时候嫁祸给她，却会在老爹打完她之后给她送药……时隔八年，他又站在你跟前，对你温柔地关心。卿楚风，你该高兴还是该哭泣……
　　“小楚你变了。”云梦泽有些感伤，当初那个会在屁股后面叫他鸣儿哥哥的小女生不见了，现在的她是全国闻名的六扇门总捕头得力的手下，早晨见到她的时候，一袭绛色男装衬托出她的俊美无双完全认不得了。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云公子。”
　　“是，我也在变。”云梦泽嘴里满是苦涩，他也在变，不再是那个高高壮壮的大孩子这些年来，他努力把自己变成弱不禁风的书生。
　　“欧阳叔叔好吗？”
　　云梦泽哑然失笑，“你忘了，我爹早已故去。”
　　“……”卿楚风忘了，她十六岁的时候，欧阳一家一夜之间被灭，欧阳鸣是去了母亲家才幸免遇难，从此，他改了名字，改了个性，那段“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快乐时光也随之结束。
　　“对不起。”卿楚风回望着云梦泽，那双墨色的眼睛承载了更多未知的情绪。
　　“没关系。我知道你这几年也不容易。”她的事迹在街头小巷，酒店茶楼里都听说了。
　　卿楚风勉强一笑，“比起你，我还能过得去，你是来探亲吗？”
　　“不……”
　　“那是？”卿楚风想不出他来的目的。
　　“我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云梦泽是云梦泽，白皙无暇的脸上找不出往日活泼好强的气息，卿楚风想，眼前的男人像一颗成熟了的果实，那种青涩的甜蜜早已不在。是她留恋了吗？
　　“小楚，那具尸体……”
　　“什么？”这个男人看出了什么吗？
　　“我觉得，他在被人勒死前还有些意识。”
　　“何以见得。”
　　“我在徽州的时候，遇到过一例类似的案子，死者是生前被人勒晕再投入水中溺毙，你看，能在死后七孔流血而死的必是溺水而亡，要是投湖前就已死定是没有流血的。”
　　卿楚风不语，良久才道，“原来方才在门外偷听的人是你！”
　　云梦泽点点头，“为什么？”卿楚风不解。
　　“因为我……”
　　“头儿，总捕头有请。”

　　还以为老爹找她来干什么，卿楚风满肚子问号，当她看完手上的密旨后一切便明白了……
　　“什么？！他是朝廷派来的密探？？？”卿楚风一脸见鬼了的表情，那个云梦泽竟然是朝廷的密探？她在做梦吗？谁来给她两巴掌？？
　　“老妹，如果你不介意，哥哥我可以赏你两锅贴看看你是不是在做梦哦……”卿楚词露出雪白的牙齿，准备挥手“助妹”。
　　卿楚风硬是打了个寒战，老哥那种眼神……尊可怕。“信，我信。”她投降，她屈服。
　　“信就好。”卿阳关面无表情地将密旨收回，“小风要好好配合鸣儿，争取近期破案。”
　　“老爹……”卿楚风有苦说不出，要是和云梦泽一起办案那还不如叫她去死来得快。
　　“卿伯伯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楚的。”云梦泽说着，还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阿弥托福，她要去洗手！
　　卿阳关这才露出笑意，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爹，你看欧阳和我们小疯子有没有结果？”卿楚词八卦地凑上来，只见卿阳关眼中流露出些担心，“希望小风别欺负了鸣儿。”
　　“哈哈哈哈，老爹，这回您可猜错了，咱们家小疯子可是从小被欧阳吃地死死的，您等着瞧好了！”
　　卿楚风顶着太阳硬生生打了个冷战，好冷哦，谁在背后搓她？
　　“小楚，从现在起你必须和我在一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冲动行事。”云梦泽严肃极了，他紧抓住卿楚风的手，继续他的宣言。
　　“哈？”卿楚风淘淘耳朵，她耳朵出问题了吗，刚才这小子说啥来着？
　　云梦泽，也就是欧阳鸣突然微微一笑，卿楚风顿时遍体生寒，“小楚，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老天爷，她的噩梦还真是从未断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