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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云梦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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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云梦泽
云梦泽,多美的一个名字,可是,如果心能跟名字一样美那就更好了。可惜,两全齐美的事情是不存在的。卿楚风可惜地想。
“小楚,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盯着我看,有何企图?”对面的男人朝她眨眨眼,恶……真是遍体恶寒。
“小楚,你这样看我会让我觉得不安哦!哈哈!”他是很爽的摇着扇子,大大的笑容代替一贯的忧郁,卿楚风一下子觉得,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你想笑就笑吧。”不理,就无伤。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卿楚风一饮而尽。不料,“小楚!”
辣呛的滋味儿从喉咙口一直延伸到食道,一股热辣使卿楚风呛出了眼泪。
始作俑者好不愧疚,“小楚,我忘了告诉你,那是我刚倒的辣椒油……”
“你……咳咳……为什么……不早说……咳咳”咳得不行,卿楚风不知道自己会被这恶魔怎么个整死法。
“我说了呀,你来不及听而已。”云梦泽说的无辜,他喜欢捉弄卿楚风,从小便喜欢。谈不上理由,只喜欢看到她无辜流眼泪的模样。
“你……”卿楚风气结。
“好了好了,别气别气。喝口水顺顺喉咙。可怜的小楚……”
“还不是你害的!”哀怨的大眼睛无声地控诉,云梦泽勾起嘴角,他的小楚只有他能捉弄,要是别人的话,云梦泽危险地眯起眼睛。
“喂,我一会要去逍遥居,没事就回去吧,别跟着我。”卿楚风掏出些碎银子付了饭钱。
她可不想带着个拖油瓶,如此噩梦也该及时醒醒。谁知,她才刚踏出一步,就听身后云梦泽无辜话音响起,“小楚,别抛下我……”
“喂!……”别跟小狗似的,卿楚风不断按捺自己即将爆发的心情。
“小楚,你答应过我不会抛弃鸣哥哥的。”
“此招无用!”声音大了一倍。
“小楚,你言而无信!”
“我说了无用!”两倍……已经有人在窥探了……卿楚风按住额头,她的形象啊!
“小楚!”
“好好好……你要怎样就怎样吧!”忍无可忍,卿楚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梦泽这才笑了笑,擦去眼角的眼泪,不过,不是哭的,而是笑的。他的小楚就是这么个宝。
一进逍遥居,卿楚风有些困惑,这里不是半个月之内出了两条人命,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这些人真的不忌讳吗?
“卿公子来啦!”有一人迎了出来,是个中年男子,身高和云梦泽差不多,身材保养得当上身修长,腰上缠着块蓝色丝巾,一身素白长袍,头发自然挽起,一只碧玉簪子固定住,不但不见阴柔反倒显得儒雅。这样的人来逍遥居真是糟蹋。
“你是?”卿楚风奇怪她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这位?而且能一眼就认出她,定不是平常人。
那人笑道,“卿公子,在下情官,因老鸨有事不能来,主人才命我维持逍遥居的营业”
“哦?”卿楚风看看这人来人往,逍遥居的生意好似一点也不受人命案的影响。“呵呵,你们逍遥居生意真好啊。”
情官笑地更深了,“逍遥居每日都客人多,生意都忙不过呢。”
“哈,好个生意忙不过!情官,我是来见你家主人的。”
“这……”情官露出为难之色。
“怎么?不方便么?”
“不是不是,卿公子,”情官道,“真是不巧,我家主人临时有事出了远门,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什么?出门了?!”好啊,自己的场馆出了人命竟然还有心思出远门?!卿楚风还没来得及问罪,跟在她身后的云梦泽突然说,“你是这里的老鸨?”
情官双眼一眯,“这位公子是?”
“我兄弟,云梦泽。”卿楚风差点忘了还有恶魔的存在。
“原来是云公子,方才真没见着您啊。”情官来了兴趣,他直接越过卿楚风,来到云梦泽面前,“云公子眼生的紧,应该不是京城人吧?”
“情官好眼力,在下徽州人,第一次来京城。”云梦泽继续人畜无害的笑容,情官被他一笑,竟有些微窘。
这家伙,又在骗人了!卿楚风气愤地想,他可是从小就在京城长大,十六岁才离开。什么徽州人,都是骗人的!
“哦?既然是第一次来,那可得好好玩玩了,云公子,你可以叫我情官,也可以叫我情老板”情官悄悄伸出手挽住云梦泽的胳膊,“京城可好玩了,就让情官带你去四处看看吧?”
“不必,在下有事在身,以后吧。”不着痕迹地推开情官,云梦泽依旧保持微笑。
“咳咳,情官,我们今天来是办事的。”卿楚风忍住不让自己发笑,“既然你家主人不在,那我想见见和怜官有关系的人。”
情官想了想,“好吧,我带你们去。正好他们俩个今天没客人。”
楚风和云梦泽对视一眼,跟在情官身后。
怜官生前做人还算不错,有几个相处地好的朋友,也算是同侪,眼前的这两位小倌看起来有几分姿色,一人着蓝色长衫,另一人则着浅绿色外衣白色内衫,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你们都和怜官是好朋友?”卿楚风首先发问。
“是的。”二人回答道。
“你二人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
“这个……是怜官落水的前一晚。”那穿蓝色衣服的小倌,名字叫惜蓝说道。
“他有何异常之处么?”
两人一阵沉默,过会,另一个小倌小声说道,“他那天突然告诉我,说过了今晚就能立刻逍遥居。”
“哦?”卿楚风皱起眉头,“你们想离开这里么?”
“嗯。”两人均是点头又悄悄看了情官一眼,弄地情官一脸尴尬。
“情老板,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云梦泽笑对情官,合情合理的借口,给了情官一个大大的台阶。
“好吧。那情官失陪了。”情官对卿楚风二人行了礼,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看了两个小倌一眼。
“情老板人已经走了。你们无所顾忌地说话。”卿楚风隐隐之间觉得,今天能从这里得到什么秘密。
“我先说吧,”是那个黄色衣服的小倌,叫品穆,还好没带一个官,卿楚风暗笑。“那日,怜官好像很开心,连出手大方的方大人的邀请都拒绝了,我见他高兴就问他什么事情那么高兴,谁知,他告诉我,过了今晚他就能永远离开逍遥居,过平常人的日子。”
“你没问他为什么吗?”
“问了,他不肯说。只说这机会难得,要和我喝两杯,说是为他饯行。”
“你们喝了酒?”在怜官身上有微薄的酒味,想是在死前喝了不少酒。
“嗯,”品穆继续说,“我和惜蓝本是表兄弟,那天晚上有人点了我们,按照规矩是不能缺席的,我只喝了两杯就走了,那时惜蓝还过来叫我……”
“品穆说的没错,”惜蓝道,“我进去的时候怜官自己一个人喝酒,品穆把衣服换好后我们就走了。”
“那,怜官最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这……”两人一阵思索,品穆突然说,“有的!我记起来了,他曾经抓着我的衣服对我说,玉兰花美吗?我要亲自摘了这玉兰花!”
卿楚风脸色一变,“你们逍遥居有玉兰花?!”
“有啊,在那间庭院里有一株特殊的玉兰花。”随着惜蓝手一指,卿楚风和云梦泽转过头去,不远处确实有一株玉兰,高大的树枝随风摇曳,落下无数花瓣。卿楚风心中一紧,她记得怜官死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朵玉兰花。
“那座庭院已经被封了。”品穆道。
“为什么?”云梦泽问。
“周大人死在那里,谁还敢用?”
“什么?!”卿楚风一惊,原来如此,怜官当日肯定对她隐瞒了什么,他死前一定在那里出现过。
“小楚,我想进入那间庭院。”
“正有此意!”卿楚风有一种即将靠近凶手的第六感那地方没准还能有线索留下。
“品穆、惜蓝,今晚我们来过的事情,别对第三个人说起。”
“是,大人。”二人对视一眼,低头告退。
“玉兰花?”卿楚风伸出手,几缕花瓣落在她手上,清香扑鼻。“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玉兰连落的时候都那么美。”
“花期虽短,但能在枝头一吐芬芳也算值得。”云梦泽道。
“到底,这玉兰花有何寓意?怜官手里握着它,周浩庭死时房间里也有股玉兰的味道。怜官曾经告诉我,他被一个年轻人撞过,那人身上有玉兰花的味道。”
“小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讯息,我心里觉得有两种可能。”
“说来听听。”
“第一,凶手喜欢玉兰花,并且特地选在玉兰花开的时候下手;第二,凶手的名字和玉兰花有关,这是死者为了指证凶手而留下的讯息。”
“说的好!鸣哥哥你和我想的完全一样!”
“鸣哥哥……”云梦泽苦笑。卿楚风一怔,随即改口,“喂!别想歪了!我一时嘴快而已。”
“呵呵,你这么急于解释,难道……”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卿楚风懒得解释。
屋内一片昏暗,才不到一个月已是布满灰尘,但,卿楚风发现,床上以及桌子都格外干净,好像被人清理过。不像其他地方,难道……这里真有人来过?那个人会是怜官吗?
“想到什么?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是吗?”云梦泽的声音在她听来有些低沉,卿楚风点点头,可忘了对方在黑暗中看不见自己。“喂,你有带火折子吗?”
“哈,一时忘了,你呢……”
卿楚风在黑暗里翻翻白眼,“我也忘了。”
“那我们就摸黑吧。这样也蛮有趣的,哈哈。”
“你还有心情说笑?!”卿楚风干脆不理他,自己在黑暗中摸索起来,忽然,她摸到一双手……
“喂,你不是在我身后吗?什么时候跑在我前头?”
“小楚?和我说话么?”完蛋,这混蛋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那眼前这个人???
倏的,一阵冰冷的剑气逼近,卿楚风急忙一闪,脸被划出一道血痕,接连拍出两掌,卿楚风招招杀机,但迫于黑暗中无法找到正确目标,身后云梦泽意识到屋内有人,悄悄拔出腰间软韧等待进一步行动。
昏暗中,卿楚风鼻尖一阵香过,这味道是?!玉兰花?难道此人就是凶手!
掌风加了三成,卿楚风提起十二分精神只为抓住这名黑暗中人。谁知,那人竟然翻身一跃,擒住她身后的云梦泽,卿楚风一掌拍来正好对上那张俊脸,猛然守住内力,再回神时,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
“你没事吧?!”
“没事……”云梦泽低声道,“小楚,受伤了么?”
“小意思!你没事就好,我追去看看!”
“不必,穷寇莫追!”流血了,云梦泽嗅出空气中微微血腥味。“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可是……”卿楚风还想说什么,唇边一阵温热,云梦泽低沉的声音在她听来十分诱惑,“跟我回去,你受伤了。”我可不想自己的新娘脸上留疤。云梦泽在黑暗里笑的得意起来。
二人刚要出门,却见门口早已伫立着一道黄色人影,“是品穆?”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品穆,他本已睡下,脑中突然想到一事,“还好你们没走,我刚刚想起来,那玉兰花之所以种在这院子还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卿楚风来了兴致。
“在我和惜蓝来的时候,这里的小倌并不多,但每个人都很漂亮又有本事,大家是劳苦人家出身不是活不下去谁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我记得,惜蓝有一日跟我说,在这院子里住了一名叫兰官的小倌,非常漂亮,而且擅长琴艺,是逍遥居的头牌,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点他。”
“哦,后来呢?”
“后来兰官被人赎了身,走了呗,不过他在的时候可喜欢玉兰花了,这柱玉兰就是主人特意给他种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知兰官去了哪里?”卿楚风问。
品穆想了想,“我来这儿已经三年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能出了这火坑倒是值得庆幸。”
“最后一个问题。”云梦泽转过身,看向庭院的另一个方向,“那地方住的是谁?”
品穆看了一眼,“是主人。我们主人就住在那儿。”
“谢谢你了。”卿楚风对品穆点头一笑,品穆脸一红,忙说没关系之类的,转身进去了。
“你为何问那屋子的主人?”
“我觉得,逍遥居的主人和这案子定是脱不了关系。”
“原因?”
“不告诉你,”卿楚风正要发作,只听云梦泽来到她耳边,“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