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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青天2 剧毒梦中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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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剧毒梦中笑
时隔三天,卿楚风自那日起便常常往逍遥居去,一来二往地,渐渐也和那里的小倌们熟稔了。
爹也没管她,或许知道她的行事作风,把她当破案的磨砺了。
“琼官,今天点了胭脂,真漂亮啊!”卿楚风摇着折扇,一派公子哥的逍遥样。琼官红了脸,忙做娇羞状躲开了,怜官今天没客人,便换了身青色衣服,陪着卿楚风聊案子。
“卿爷,您又来看现场么?”卿楚风回头一看,见怜官卸下那层厚厚白粉,还是十分英俊的。只是偏了阴柔,少了些气概。
“是啊,我来看看有啥发现。”
“应国公大人不是死于中毒吗?”不经意地一句话,卿楚风停下来,看着怜官,“别让外人听见。小心你可爱的小脑袋!”卿楚风说的严肃又严重。怜官白了脸色。
官方已经将消息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得了疾病猝死,哪里能让人知道,堂堂一个皇亲国戚在这等地方被人毒死。皇家尊严何在?
“卿爷教训的是。”怜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好像想到什么,马上抬起头,“卿爷,小的想到一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说。”
“何事?尽管说。”卿楚风正好在检查床上的东西,被他一提醒,便转过身来。怜官想了想,道,“那日,应国公让我先下去,说是要准备些酒菜。我看他神色飞扬,像是有什么客人要来。”
“哦?”卿楚风把玩着手里的扇柄,脑袋飞速运转。“然后呢?”
“然后?”怜君走到窗前,“小的端着一些酒菜走过来,要到房间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身子,酒洒在身上,湿了衣服。”
“那人什么模样?”卿楚风隐隐认为,这个人物肯定与凶案脱不了干系。
怜君看着外头飞扬的玉兰花瓣,突然道,“当时没来得及看清楚,但我只看到侧脸,冰清玉洁地是个公子哥打扮,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一股玉兰花的清香。”
“你还记得那个公子哥吗?”卿楚风抓住怜君的手,急忙问。
“记不太清了,只是隐约看见了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红色的。”
“什么东西是红色?”卿楚风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但却立刻消失了。她有些失望,“怜官,你最近哪里也别去,我会随时来找你,谢谢你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告辞!”
怜官望着卿楚风的背影,微微发愣。
卿楚风还未踏进六扇门的大厅,就听见几个小捕快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什么。其中还有那个粗神经的李梦然。
“李哥,听说那个应国公在兔爷院子里翘了辫子?”其中一个小捕快对李梦然说道。卿楚风突然感到头痛欲裂。
“是又怎样?”李梦然还算识相,没说什么,但也承认了。
“多邪门儿啊,李哥,您不觉得吗?那是皇亲国戚耶,被人害死在那种地方,我看啊,那个周浩庭肯定有啥奸情?!”
“是啊是啊,”另一个也凑上去,“朝廷把这案子放到暗地里调查,不就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面子么?”
“李哥,你看会不会是情杀?那应国公肯定是得罪了哪个小倌才被杀人灭口!”
卿楚风慢慢地、慢慢地走上前去……
“肯定是!真看不出来啊,多潇洒的一人儿,竟然是个……”李梦然不断地使眼色,使眼色,可惜“李哥你咋啦,眼睛抽筋?”
“他抽筋,我抽皮!”卿楚风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三个菜鸟捕快发出惊呼。
“李哥你咋不喊我呀?!”其中一个更是白目。
“哈哈,他不敢喊你,喊了连他一起死!”卿楚风露出一脸凶样,“还愣着干啥,快去巡逻!”
“是,头儿。”
三人灰溜溜地离去,李梦然哈哈两声,一脸不自然。“楚风……”
“跟我进来。”卿楚风转身进了房间。李梦然大感不妙。通常,楚风生气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不理智又往往是把他个清白人也推下水……
果然,“梦然,周浩庭的身家背景你调查清楚了吗?”卿楚风无视桌子上小山般的卷宗,自顾自泡起香茗。
“清楚了,我已经写成报告……”
“直接跟我说就是。”
“喔。”李梦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周浩庭,男,二十六岁……”
“行了行了,”卿楚风白了他一眼,“谁让你给我念这个了,直接说些有用的。大爷我时间有限。”
“喔”,李梦然动了动脑筋,随即又说,“我调查过周浩然,他生前十分孤僻,虽是世袭了父亲的爵位,但和家里人相处不怎么融洽。他二弟是将军,常年在外,小弟是后母所生,因此不常来往。他自己的院落没有婢女,只用男丁。而且,周浩庭喜欢柔弱的男丁做仆人,他还很喜欢自己出门画画,有时候不回来也正常。”
“还有?”卿楚风又给自己泡了一壶桂花香片,嗯,可惜没春风楼的好喝。
“还有……”李梦然突然住了口,他犹豫了下,才道,“我临走的时候,有个仆人告诉我,他时常听见晚上在周浩庭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并且是男人的声音。”
“是么?”卿楚风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接着说。”
“他的仆人以为闹鬼,都不敢靠近主人的房间,在这之前也经常有男仆失踪的情况发生。”
“这么说,他喜欢男人是事实咯。”脑海里浮上来一张阴沉的脸,眼睛里透着一丝邪气,这个男人危险地紧了。心中百转千回,卿楚风对李梦然说道,“不知道男人的滋味尝起来是什么样儿?”
“噗!”李梦然一口茶喷个老远,他跟见鬼似的看着卿楚风。“你疯啦?!”
“没疯!”卿楚风起身离去,嘴里念念叨叨,“没卫生的家伙,浪费茶水。”
“什么?!”不理会李梦然怪异的叫声,卿楚风打开折扇潇洒地往许叔那儿去,她有必要去看看那具尸体。
进门时,一阵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卿楚风忍住胃部的翻滚,将扇子掩在鼻孔间。
“许叔,进展如何?”
“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子时。”许安将满是血水的手放进脸盆里清洗着。
“另外,我还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些酒菜,可能他在这之前吃的。”
“嗯?根据怜官的口供,他端着酒菜进门的时候被一个年轻人撞了,如果按照死者胃里有酒菜,那么,那个年轻人杀人的可能性很低咯。”卿楚风看着被开膛破肚的周浩庭,心有戚戚。
“是这么说没错。”许安将尸体翻过来,“楚风,你看他这后背。”
“这是……”卿楚风瞪大眼睛,周浩然的背上皆是斑驳的鞭打印迹,有些是新肉还是粉红色,有些则已经是伤疤。
“许叔,他有被人鞭打过的迹象。”
“是的。新伤旧伤总共有三十条,背部都快被打烂了。”
“好狠的心。”卿楚风想。“许叔,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比如……”
“比如什么?”
“死者曾经是将军……”
“不,我敢肯定,这些伤疤是近几年造成的,死者有五年没有上战场了。是行军打仗造成的不太可能。”
“那又是谁能打得了堂堂应国公呢?”卿楚风疑道。“还有,许叔,你说死者是被梦中笑毒死,那酒菜里可能混有毒药?”
许安沉思一会,说道“酒菜里混毒药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卿楚风不解。
“楚风啊,”许安笑着说,“你不知道梦中笑的威力,它非是来自于中土,而是来自于西域一带,用几种烈性的毒草加上□□物所制。不如一般毒药无色无味,而是具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儿?”
“玉兰花,有些类似于玉兰花的味道,入口清香,但到喉咙位置又会感到腥辣,如果混在有酒的地方,就会发出一股臭味,这是因为梦中笑里还有的毒素和酒相克,常人一般会发现异常,所以,死者如果喝了带有梦中笑的酒又怎能不发现异常?”
“这……倒是个问题。”卿楚风沉吟道。
“这种药很少见,我也只见过一次。”
“哦?那您为何如此确定他就是死于梦中笑?”
“十三年前,宫中有一妃子也是死于梦中笑,我当时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大夫,跟在我师父身边,不巧,被我看见了。印象因此十分深刻。”
许安出身太医院,这是外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卿楚风还听父亲说,许叔差点做了院长。
“身中梦中笑,会在三个时辰内产生幻觉,疯癫痴傻,胡话一堆,三个时辰后若没有解药便会血脉凝固而死,死时还有幻觉存在,因此,大部分中此毒的人,死亡时尸体会呈现粉红色,且嘴角勾起微笑,像是受了极大的享受一般。”
卿楚风听在耳朵里惊奇在心里,原来在这世上还存在着如此恐怖的剧毒。
“此毒不易得到,但有些人却将它作为一种致幻迷药,供床上享乐用。”
“原来如此。我想,只要分量把握得当,应该不至于致命才是。”
“没错”,许安赞许道,“你很聪明,剂量把握好了,这种毒也是一种慢性毒药,依然能置人于死地。”卿楚风倏地寒毛直竖,有人蓄意杀死周浩庭,而且怨恨很深哦。
“楚风,我还发现一个秘密。”许安说的时候有些局促,他指了指周浩庭的下身,“你自己看吧。”
“额……许叔,那日不是看过了么?”卿楚风想起那日发现尸体时,她也看过死者的下面,啧啧,惨不忍睹啊!
“原来你发现了。”许安笑道,“难为你了。楚风,应国公竟然好这口,你就要从他身边和他密切来往的男性着手了。”
“我知道。”卿楚风点点头。问题是不曾有人提供过啥密切关系的男性啊!
“楚风!不好了!”李梦然急急忙忙跑进来,他满头大汗,看起来应该是十分要紧的事,眼皮又一跳,卿楚风突感无力,不会是……
“楚风,逍遥居的怜官死了!”
“老天……”她就知道会这样。卿楚风无力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