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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卿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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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卿楚风
潇洒的气质,俊美的样貌,高挑的身材以及手中把玩的扇子,卿楚风从头到脚都写着“贵公子”三个字。她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却有男装打扮的癖好。卿姓在明国十分稀少,目前就只有她一家。卿楚风生平有三爱,一爱美人,二爱书,三嘛,卿楚风勾起唇角,佛曰:不可说。
此时,她正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京城第一大妓院,春风楼。楼上的老鸨一看到卿楚风立刻摇着她硕大的屁股,一路上风骚十足地走下楼来,还没到楼下,便扯开沙哑的破锣嗓子喊道:“卿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卿楚风邪魅一笑,对老鸨眨眨眼,“妈妈桑,您说呢?”
不期然地,四周响起姑娘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妈妈桑先是被迷地七荤八素,接着,立刻恢复谄媚的常态,“娇媚”地挥着手绢儿,“啊,我知道了,俏溯姑娘等您等好久了呢。”说着,扭开硕大的屁股,让出个道儿来,一边挥着手帕一边招呼这尾“大鱼”上楼去。卿楚风满意地点点头,从衣服里取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塞进老鸨手里,“妈妈桑辛苦,还是让楚风一个人上去就好。”
一阵风过,妈妈桑回过神来,手里多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卿楚风已经不在原地了。
“俏溯,我来了。”卿楚风掀开精致地水晶帘,房里早已伊人独坐,单看背影,单薄地身子轻纱披着,竟是如此地想惹人恋爱。
“俏溯,人家好容易才来看你一回,你总不能让我只看个背影吧。”卿楚风落落大方地坐在俏溯身边,自己倒了杯酒,轻轻啄了一口。
“你每次来,都爱说这些混话。”伊人依旧背对着她,卿楚风不以为意,一仰头,喝完这杯酒。“哈哈,人生在世不好好享乐,终日被世俗所束缚岂不是浪费人大好时光?”
“唉,楚风,为何你总能那般快乐。”俏溯终于转过身来,果然是倾城美人,尤其是眼角多了那一颗红色的美人痣更添得一份魅然, “你要的东西。”是一封信,封口处有金色莲花的标记。
卿楚风眼一紧,将信件收入衣服口袋。对她道一声,“辛苦了。”这封密函,俏溯得来可是费尽苦心。卿楚风生来便是喜欢怜香惜玉的,她坐近俏溯身边,揽过她,“俏溯,这次最后一次了,我保证下次……”
“少来了,你卿楚风的保证值几个钱?”俏溯白了她一眼。
“额……”卿楚风一时语塞。是哦,她好像对俏溯说了很多次她保证,可是到了最后,还不是又破例。俏脸一红,卿楚风瞬间有些窘迫。
俏溯抿嘴一笑,“想不到玉公子卿楚风竟然也有答不上话的时候,哈,我可是第一人啊。”
“嘿嘿。”卿楚风忙着打哈哈过去,眼珠子转啊转地,像是在打算着什么。俏溯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她知道,某人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诡计。
二人正陷入无话阶段,楼里忽的传来声声叫唤,“楚风!楚风!”卿楚风淘淘耳朵,皱了皱眉头,打算蒙混过去,能不理就不理,她就是不理……
谁知,门还是碰的一声被粗鲁地推开了,卿楚风抬眼看去,还好这门结构坚固,要是换了其他便是要损失的。妈妈桑跟在一个年轻人后面心疼地眼泪直打转“爷您轻点儿啊!”,接着,水晶帘同样被粗鲁地拨开,晶莹的珠子噼里啪啦地上下摇曳。
来人见到卿楚风搂着俏溯,先是一愣,暧昧地姿势暧昧的地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做啥,可来人却管不了那么多,随即又恢复成十万火急状,“楚风,大事不好了!”
卿楚风闭上眼,深呼吸三次,才不至于想上去敲死这小子,“李梦然,老子好得很,还有你为什么老爱在关键时刻出现?!”
“楚风,我跟你说”,那名叫李梦然的青年上前就是拉住楚风的手,“楚风,你还记得周浩庭吗?”
冷漠,残忍却带点邪气的脸浮现在卿楚风脑海里,“记得啊,他干嘛啦,看你那副死样子不会是他挂了吧?”
李梦然瞬间张大嘴,“楚风,你可以去演孔明了!”
卿楚风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悲锵地用扇子遮住脸,发出一阵哀号:“不会是我爹要我接这个案子吧……”
李梦然简直要用崇拜的眼神来看她,“楚风,你又猜对了!”
“苍天啊”,卿楚风好想从楼上往下跳,“你们六扇门的人都死光了吗?!”愤怒!无比地愤怒,为啥她老有办不完的案子!
李梦然孩子气地嘟起嘴,“还不是你大哥请假了,事情当然落到你头上啊!”
又是一张欠扁的脸,卿楚风暗自攥紧拳头。“李梦然,废话少说,现在就去定国公府。”
“可是楚风……”李梦然好似有点委屈。
“什么?有话快说,别给我装小媳妇。”卿楚风咬紧牙关,别逼她扁人!
李梦然继续装委屈,“定国公死在逍遥居。”
“啥?”卿楚风瞪大眼珠,天,她没听错吧?!
卿楚风来自六扇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卿楚风有个当六扇门总捕头的爹,有个当刑部尚书的哥,有个当大理寺卿的弟弟,这也是街头巷尾都知道的事情。可有件事大家不知道,卿楚风有洁癖,她最讨厌带着腥味的血和一片狼藉的命案现场。
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本城最敏感也是最让她受不了的地方——逍遥居。逍遥居本是前朝一侯爷的别院,自前朝覆灭以后,就由一名外地来的商人接手,但是,他却把这间位于京诚郊区的别院弄成远近有名青楼,只不过,里头没有妓女,只有各色各样的男人。说白了,也就是达官贵人喜欢的“兔儿爷”。
卿楚风活了二十岁头一次进这地方,她虽然喜欢逛妓院,但和姑娘们也都是适当地保持距离,而这属于特殊癖好的老爷们来的地方,她可是觉得处处新奇。
“爷儿……”眼前这个叫怜官的,真是个美人!如果不是只公的,会更美。 “爷儿,您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是冤枉的!”手臂不知不觉得攀上来,一张小脸哭地梨花带雨,不时的还给卿楚风抛抛媚眼,惹得她一身恶寒。
“哈哈,说就说,别拉拉扯扯地,咱也注意点影响。”卿楚风明显地感觉到四周怪异地目光,老实说她女扮男装那么多年了,不平时上上青楼也没真发生什么事,除了俏溯没有任何值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绯闻”传出,日子久了,便有些谣言,有些人在背后说她喜欢男人。“呸!老娘不喜欢男人就惨了!”卿楚风打心里发笑,就像现在,她和怜官说话,不知道有多少六扇门的捕快会以为她也是。
“官人,奴家真是冤枉的,奴家进去的时候,周大爷就已经躺在那里了。奴家什么也没做……”怜官说的好不可怜,男人哭的那般美丽简直少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兔儿爷”。卿楚风背地里明白,他们都是迫不得已,生活不下去了才会沦落此道。
“既然你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可有看到什么人接近过应国公?”
“没有,我们这里的小倌都不知道周大爷是应国公,要不是他死了,也许还真会骗到我们呢。”怜官回忆起从前,“周大爷很少来我们这里。只有近来他来的比较频繁,一来也就是点几个自己喜欢的,喝喝酒聊聊天,但是大多数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喝,有时候能一个晚上什么事都不做,就这样坐到天亮。”
“是啊,”旁边一个身穿红色长衫地小倌也加进来说,“周爷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我们也不问。就随他去,比如弹弹琴吹吹萧什麽的。”
“花大把的银子就来这里喝酒弹琴?”卿楚风觉得,姓周的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启禀大人,尸体已经检查完毕。”
“是许大叔,有何发现?”卿楚风径自走进房间内,十分小心地,往床边走去。屋里布置地十分华丽,但又不失高雅,淡蓝色的纱帘随风飞舞,满地皆是玉兰花瓣,周浩庭躺在床上,上身只着白色里衣,一床锦被盖住他的下半身,卿楚风走进一看,只见他脸色粉红,面色正常,死时无痛苦挣扎的痕迹,更加诡异的是,周浩然的嘴角还不自觉的上翘,呈现出一种非常愉快的表情。
“许叔,他是怎么死的?”卿楚风用扇子掀开盖住周浩庭身上的棉被,喝!下身竟然□□?!
“回大人,死者全身完好,无明显伤痕,嘴角有些白色液体,疑为牛乳,头发披散,双耳及面部皮肤呈现粉色,属下推测,应国公应是死于中毒。”
“中毒?”卿楚风眼皮一跳,“什么毒?”
许叔上前一步,附在她耳边道,“属下怀疑,应国公中的应该是,梦——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