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归位》》张锦念

5、五

　　到公司时差不多是上班时间，哪吒翻腕看了看表，默默算了算时间。进电梯的时候人有点多，他下意识伸手将敖丙往身边揽了揽，又很快收回手只是站在他身边。
　　哪吒第一次对办公楼里拥挤的电梯有了好感。距离的缩近是因为身后的人挤了进来，也恰好和了他的心意。他站在敖丙面前手撑在他身侧的电梯壁上，低眼就能看到他轻颤着的睫毛，和抿紧了的嘴唇。
　　没人会回身看他们，电梯顶上的监控可以用身体挡住。如果是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可以悄悄低头亲在敖丙的嘴唇上，或者轻轻蹭蹭他的鼻尖。
　　心底蓦然生出些难耐，他抬起眼睛目视前方，不敢继续看敖丙。撑在电梯壁上的手指无意识曲起，刚显出些要滑落的势头就被他止住。余光要妥帖收好，他只能仰头看着摄像头，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哪吒仰头时敖丙不自觉看着他的脖颈，就看到了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形容词是性感，一时之间自己的喉咙也在发干，敖丙有些心乱的垂下眼睛，心跳兀自加快。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看到哪吒的喉结而面上泛起热意，他想到那些时候自己曾经含咬过这块软骨凸起。电梯上升的太慢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空气的温度似乎都在上升，气氛不同寻常，吸引力不会说谎。
　　敖丙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他几乎要怀疑哪吒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电梯一层层停在办公楼里，电梯里的人慢慢的往外走。哪吒放下手往后退，最终电梯里只剩他们俩人，他转身站在敖丙身侧。
　　距离被拉开，生出的情绪是怅然若失。敖丙不自觉捏了捏公文包的提手，腿有些软的靠在电梯壁上。
　　到了楼层哪吒手按在电梯门框上等他先出去，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敖丙心脏发紧，连着脚步都有些飘忽。
　　哪吒没有错过他发红的耳尖。强压着心底被撩拨出的痒意，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慢慢来不能逼敖丙，一定要循序渐进以他的节奏为首要遵循。

　　昨天他登陆了TT只不过没有添加哪吒为好友，一是因为没有开始正式的工作还不急和秘书联络，二是因为他怕有了TT这家伙就放弃了微信。现在微信已经有了交谈，他打开电脑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添加了哪吒的账号。
　　哪吒并没有立刻回复，敖丙也不急。他退出了窗口，从桌立书架里拿出哪吒昨天放过来的分好类的项目备案。按轻重缓急哪吒排好了顺序，敖丙粗略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顺序不对的地方，将最上面的一份摊开按在桌子上，伸手去放在右手边的笔筒里取笔。
　　在几分钟后哪吒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端着纯白的骨瓷杯稳当的走向办公桌。他走近后敖丙能闻到熟悉的红茶香味，是以前他在家中常备的。
　　也不知道哪吒从哪里听的喝咖啡提神不好，在还没在一起之前就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习惯。一款款茶叶试下来之后他还做了微表情及具体反映分析表格，最后敲定的就是这款红茶。
　　茶性温和不甚苦涩，香味醇正敦厚，回甘单纯。敖丙心里一热眼睛却只盯着文件，只在瓷杯与桌面轻碰的清脆响声里出声道了谢，还要在句末加声小李。
　　他以为哪吒放下杯子就会离开，谁知道他接着走近，手搭在椅背上站在他身侧，伸手按住了他因为紧张而无意识中不小心翻了一页的文件。他将文件往前翻了一页，食指按在他一时疏忽没有看到的内侧小字上：“敖总，您漏看了这里。”
　　他凑的不算近，敖丙却就是觉得有股热气吹到了自己脖颈上耳朵里，一瞬间麻了靠近哪吒的那半边身体。他一时回想起大学时哪吒也会这样压在他身后，嘴唇附在耳朵上辗转吻到脖颈，按在椅背上的手掌会挪到脖颈上，顺着他的腰身下滑。
　　最终桌上的书籍会被拂到一边，他纵容哪吒的白|日宣|淫并且也沉醉于其中。他僵着身子低眼看着哪吒指出的地方眼睫微微颤了颤，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不带感情的应了一声。
　　哪吒没再为难他，只补充了一句有事情随时喊他，就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除了处理事务在传到敖丙手上前提前筛选过一遍，负责他的日程安排等属于秘书的工作，哪吒还负责了一部分孙悟空手上的业务。
　　天宫涉及范围很广，孙悟空负责的是游戏区块，时不时就要头脑风暴熬夜赶工。哪吒没事的时候就会帮帮他的忙，担起了一部分编程的工作，还偶尔帮着弄弄游戏建模，在平时处理完给上司的文件后。事实上这才是他专业对口的工作，业余时间一直有练习学习，他的能力没有退步只在长进。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可能是花瓶，实际上敖丙的工作能力要算顶尖的。交接工作只用了一天，敖丙在昨天就已经处理完嫦娥留下来的文件了解了接下来的工作，现在已经开始处理新的事务。
　　整理好的文件在昨天下班前已经放到了敖丙办公桌上，最新的文件也要等到今天下午才会被下面的员工一筛后送上来。没有借口进办公室，哪吒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建模上。
　　天宫出品的游戏以精致闻名，以尽力还原原画为目标，这就导致了制作被高标准严要求逼成了大工程。他在专心调整立体建模角色五官的位置，上方突然传来声音他吓得拖着椅子往后一滑，一抬头就看到敖丙单手撑在他桌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下意识把话说完了。
　　哪吒只听到最后的“专业对口”，猜测他是在说自己在弄的建模，于是点了点头。低头就看到他两手空空，又道：“有需求您给我发消息就行，不用过来。”敖丙一笑，靠在桌子上低眼看他：“我站起来活动身体你也能代劳？小李业务好广泛。”
　　哪吒被他一声小李喊的心态不平衡，又看他靠在桌子上眼睛里含满了笑意，被勾的心里发痒，一直压着的想要欺负他的欲|望又现了出来。他站起来单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敖丙，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小李业务能力也好，敖总要不要试试别的？”
　　先前是站着的高度看坐着，现在哪吒一站起来靠近了，压迫感就显出来了。四年没见，他眉眼间的青涩已完全褪去，有了些刀削斧琢般的锋利，使得熟悉里带了一丝陌生。
　　他的手撑在敖丙身侧，让敖丙生出些被禁锢般的错觉，喉咙发紧被他看的腰身发软。哪吒带来的压迫感只比以前更甚，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咬住了他，他挪不开视线。
　　距离产生暧昧。哪吒更凑近了些，气息压过来呼吸贴近逼紧，用鼻间的气声轻轻说了声“嗯？”。敖丙的眼神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被强压下去的恶劣性子又蠢蠢欲动的要冒出来，欺负敖丙的感觉太好，他一时停不下来。
　　明明只要一闪身就能从他面前挪开，却像是被他困住了禁锢在原地。敖丙在他富含侵略性的眼神中生出退意，又硬生生止住步子。
　　年龄大了脸皮也厚了，他稳了稳心神挪开视线，低下眼睛拎起哪吒领带在手里转了转。哪吒看着他睫毛遮盖着在眼睛下方笼上的阴影，再看向他的手。纤细的手指缠着纯黑色的领带，他明明没有将他往下拉，哪吒却往下一压身子，领带垂在了敖丙手心里。
　　敖丙再抬起眼睛时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竟带了些勾|人的意味，哪吒被他看的呼吸一窒，几乎失了自控。敖丙看着他将领带放下，手指按着它将它抚平：“空口无凭，实力为证，试过再说。”
　　哪吒喉咙发干心跳加快，这时才惊觉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差劲。他想要行动，敖丙按着他领带的手指却突然发力，他被敖丙按着胸口按着坐下。敖丙学着他的动作弯腰凑近他勾了勾嘴角，只留下一句“专心工作。”
　　哪吒被反撩一手，一时之间高下立分，敖丙没实际干什么他都有了反应，裤子很合身一点变化都很显眼，身|下一时有些狼狈。
　　敖丙没给他再回应的机会，收回手指利落转身，按着手骨活动活动手腕，回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哪吒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入办公室，门也被他关上。深呼吸让自己双重意义上的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心急。
　　这些年他被硬塞着看了好多追妻火葬场，小说也有漫画也有影视也有，他明白挽回媳妇一定要慢慢来，绝不能心急。敖丙仍然喜欢他是他与那些人的不同之处，但不是他可以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最末的倚仗。他仍然要且必须要放慢进度放缓速度，一定要修补了裂痕后做好准备后再进行下一步。
　　纯情少男深受虐渣文学的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