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归位》》张锦念

11、十一

　　[发不了]
　　随手将外套搭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他刚拉开冰箱，就顿在了原地。
　　对敖丙做菜不是很放心，哪吒悄悄的跟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看见了冰箱里的空空荡荡。回国后一直在公司和哪吒那儿解决饮食问题，敖丙这时才想起来根本就没有往家里买过菜。他冷静的关上冰箱门，转头问哪吒道：“...现在买菜来得及吗？”
　　他看上去很是冷静，刚刚才消下去的耳尖却又是红透了。哪吒乐了想笑又不敢笑怕敖丙恼羞成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去我家。”
　　他牵手牵的自然，敖丙好不容易才收好嘴角的弧度，不赞同的抿起嘴唇：“说好了我来做的。”“只是换个地方而已，我保证不插手。”哪吒没等他回应就牵着他往外走。
　　被闲置了许久面壁思过的围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哪吒给敖丙系好绑在后腰的蝴蝶结，忍不住的浮想联翩。以围裙为关键线索，想象与记忆糅杂着出现在脑海里，他的注视陡然换了个味道。
　　最开始是因为不放心所以跟在敖丙身后看着，可眼神开始升温后这注视就不对劲了。敖丙懒得说他，只在切黄瓜时手虚晃了一下把哪吒的紧张勾起来，没有把哪吒往外赶。
　　被人看着的不自在慢慢消失，他集中注意力处理手中的食材。他当然知道哪吒不放心的原因，所以没有把他轰出去，实际上他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他做菜能弄得鸡飞狗跳，最开始还在负隅顽抗试图学习做菜从哪吒手里夺得厨房的掌控权，奈何哪吒太坚定抓着自己的掌控权不放松一步，后来就放弃了抵抗，心安理得的享受小男朋友的服务。但没有人照顾的时候，说好听点是他有机会去学，实话实说是他必须自己学会怎样做菜。
　　他动作熟练，刀功虽说不上特别好但也算过得去，调味料和火候也掌握的不错。哪吒能看出他的熟练，担心褪了下去，心疼就浮上来了。
　　有他在的时候最多只肯让敖丙打个下手，再要多就是玩情趣搞特殊Play。敖丙从来没有练手的机会，他是怎么练出这样技术的，哪吒不用猜也能知道。
　　敖丙不经意间一个转身，抬眼就看到哪吒抱肘靠在墙上直直盯着自己。厨房奶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眼中含着的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他看到他嘴唇抿着眉头也有些轻皱，透出的是糅杂了多种情绪的复杂。
　　他心里一跳一颗心全给哪吒攥进了手里，只要随意一揉就能成其它形状，要化成水融在他手心里。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伸手将火关上，走过去在哪吒头上敲了一记。将哪吒的注意力全部拉过来不让他想其它那些有的没的，他轻声道：“不许多想。”
　　哪吒握住他的手攥紧了不松开，声音压的又低又磁：“我管不住。”他极珍惜的亲了亲敖丙的手心，低下眼睛来看着他：“它们不听我的话。”
　　要是情感能那么容易就服从理智的掌控的话，这世界上该少多少疼痛，多少意难平，多少阴差阳错。情感越剧烈越浓烈就越容易挣脱理智的控制，“不多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那就多想想我。”敖丙靠近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用情感来对抗情感。他停顿一下又着重强调：“想现在的我，想大学时的我，不许想国外的。”他这招太有用，哪吒应了一声想他在嘴唇上再亲一下，握着他的手里就一空，敖丙转身去重新开了火。
　　心里的空落落形成的原因转换成了没能亲敖丙一口，当下的意难平顺利覆盖了因为乱想生成的，他眼巴巴盯着敖丙，只看到他悄悄的勾起了嘴角，最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久没看到他这样真心的笑容，哪吒只感觉心上被狠狠打了一枪，喜欢从漏口里跑出来要往敖丙那里跑。他握了握拳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冷静的站在原地，怎么才能表达完自己的喜欢。
　　“你试试，这还是我第一回做给别人吃。”哪吒晃着神坐在桌旁，才刚被敖丙拉回注意力，就又被他接下来说的话击溃了。
　　他没有免疫力没有防御力，所给予的就是最真实的反应，敖丙看他突然捂住了脸也是一愣。明明之前都已经谈过几年的恋爱什么都干过了，现在却纯情的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场面一时变成了两个大男人坐在桌子旁边面对面捂着通红的脸。
　　沉默是让人欢喜的沉默，每一次呼吸吸入的空气似乎都带着甜味，看什么都是喜欢的。时间被越拉越长，离别时哪吒强捺着心跳站在门口和敖丙说晚安。
　　楼道里的顶灯是冷冷的白色，照在哪吒身上却被他的温度染暖了。敖丙站在门前看着哪吒，突然伸手抓着他的领带将他拉下来，满足他先前的愿望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晚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