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归位》》张锦念

10、十

　　哪吒要自己等一等，于是在那晚之后他又忍耐压抑了一个星期。压下看到那备注时奔涌沸腾的狂喜与爱意，装作无事发生的加快捉住泄密者的速度，直到今天解决了那个人。
　　他没有遮掩，没有掩饰，直白准确不允许任何曲解存在的说了实话，实话里露出了真心。
　　从哪吒握住他手腕开始，敖丙就有他要调整攻势的预感。现在听到他没有藏着掩着就只是真实心意的话，敖丙的动作顿了顿，他转头就对上了哪吒的眼神。
　　他就那么站在桌旁，眼神认真热切，只有握着拳的手透出了他的紧张。太久没有、没能表露心意，他都有些生疏，只能捧出自己一颗完整的真心给敖丙看，用心意来代替语言。
　　敖丙自然接收到了。因着抓出泄密者心里覆上的寒冷阴暗被哪吒尽数驱赶开去，他想要靠近独属于他的温暖。敖丙勾唇一笑，放下文件站起身来靠近他。哪吒定在原地看着靠在桌沿的敖丙挑起了自己的领带，盯着上面的花纹：“小李这次立了大功，要奖励不要？”
　　他藏着掩着只当自己和敖丙只是普通上司下属的关系，敖丙当然不会主动将这层遮掩打破，他已有好久没有再近距离接触敖丙了。敖丙的动作让他想起上一次被他捏着领带，不免有些心神动荡险些要将他的手握进手里。
　　“...您说。”哪吒喉结动了动，敖丙低眼看着他的领带没有看他，他因此能不受限制的在心里细细描摹敖丙的眉眼。
　　“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周末给你一天时间，准你带我出去。”敖丙放下领带，食指点了点他胸口，抬眼和他对视：“要不要？”
　　“要！”哪吒立刻回应，被他食指戳着的地方突然开始发烫，心口灼烧着发胀。他喉结滚动，眼神热切，正是要卷挟着敖丙将一切焚烧殆尽的趋势。心动是不能自制的，敖丙敛了神色不露出半分不寻常，转身离开前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别让我再看见这条领带。”

　　即使不知道敖丙为什么这么说，那条领带还是立刻被判了死刑，被哪吒攥着拉下来进了垃圾桶。敖丙是见过那动作的全程的，那时哪吒兴奋的不能自制，刚进门就将他抱起压在饭桌上，死死盯着他一边扯领带一边放狠话。
　　“明天没课，别起床了。”
　　属于野兽的压迫感，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压在身上的体重、滚烫的体温与呼吸、有力的动作让他提不起反抗的心思，他太喜欢那样的哪吒了。敖丙闭了闭眼，不自觉的吞咽一口唾液，将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把注意力放到文件上。
　　心情躁动，显现在身体上就是哪吒嫌热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深圳几乎没有春天，哪吒又怕热，如果不是公司安排怕是早就只穿一件单衣了。
　　[出不来]
　　敖丙离开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哪吒敞着领口外套搭在椅背上，刘海被撩起来或垂在额上或压在头顶，眼神里却是专注的。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性感魅力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捏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犹豫着的事情一下定了下来。
　　压抑自己等待着的人不止哪吒。敖丙只要再吹一口气就能让哪吒这个火折子烧的猛烈，可他打算给的不只是吹一口气。
　　他要哪吒燃烧个彻彻底底。烧掉理智烧毁阻拦烧坏自制，最好把他也卷进火焰里，一并烧成灰烬揉进哪吒的心脏里。
　　沉了沉心思他迈步往哪吒工位走，看了会他在做的事情，才敲了敲他的桌子：“小李又拓展业务了？”“忘不了主业。”哪吒抬起眼睛看他，眼里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现在才刚过下班时间半个小时。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是十点多才刚离开公司，他猜测是因为解决了郝健又恰好今天没有那么多工作，谁知敖丙给出的回答只与前者沾边。
　　“今天心情好。”敖丙靠着桌沿看着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笑意全被哪吒收进眼里：“想换换身份，掌控晚饭。”
　　他称职而工作能力强劲的秘书愣在座位上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接着猛地站起身子甚至撞的桌子也挪了一下。他来不及感知疼痛声音里都有点发抖：“现在就走？”
　　这句话里藏着的是不是暗示他没敢多想，他怕自己太激动会错意。但兴奋是压制不住的，他头脑发热眼神滚烫，强压着也冷静不下来。
　　没有说自己打算将剩余的工作带回去，敖丙指指他屏幕上的代码，就见他关闭文件时手抖的差点按成了不保存。他还记得哪吒与郝健对峙时的游刃有余步步紧逼，每一个表情里都透着嘲弄与不屑，光是气势压迫就能让人慌了神。现在却是因着他一句话就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反差感让人心里发软。
　　分别四年，再见时他出手果决办事利落锋芒毕露，他成长的太快，几乎看不出他所熟悉的影子，甚至有些陌生。可他现在又看到了之前那个痞痞坏坏靠在教室墙上叫他学长，青涩莽撞的闯进他生命里的男孩。
　　他太想亲吻他的男孩了。

　　真的进了敖丙家，心里压着的那些思想就重新出来了。这和带着敖丙回自己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哪吒控制不住的有点小雀跃，他跟着敖丙进入客厅，眼神不由自主的四处打转。
　　差不多等级的职员，天宫的福利房的装潢也是差不多的。他才搬来不久，这段时间又早出晚归，房子里没有什么带着敖丙特色的饰品。
　　敖丙要他等一等，于是他坐在沙发上向阳台看去，几件衣服挂在栏杆上晾晒着，他及时收回眼神不让自己看到剩下的贴身衣物，免得自己看上去像个变态。
　　敖丙快速进了房间又出来，他下意识站起身迎上去，敖丙停在他身前。“不是害你没了条领带吗，现在还你一条。”将领带之死揽在自己身上，他边说话边将包装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条以红色作底印着黑色海浪云纹的领带。
　　他伸手环过哪吒脖颈，是一个如果停留就要演化成拥抱的动作，让哪吒的心狠狠一震。他将领带压在衣领下方，也没管哪吒正敞着领口，低着眼睛手指灵巧的将领带系好让结停留在他锁骨上：“这回可就套牢了。”
　　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这条领带一定是早就挑好了的，只不过恰好选在了今天给他，用了这样一个借口，不需要过多思索哪吒也能猜透。系完领带敖丙放下它转身就往厨房走，哪吒再没了理智没了压抑自己的心思，没有分秒迟疑的伸手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回来拉到身前，另一条手臂立刻伸过去揽在他腰间，接着收紧将他揽进怀里。
　　他们之间再没有距离，没有欲迎还拒没有故作姿态，没有克制压抑没有自我阻拦，只有想要接近想要结合想要亲密接触几乎要实体化的欲|望。黄昏要过时天色一瞬一变化，在温暖的昏黄与逐渐染上墨色的深蓝里，他们对视凝视着彼此，呼吸相闻，心跳响成一声。
　　气氛太暧昧，离燃点只差一点点，腰上的手臂坚硬如铁，他们不该再分开。手指捏着下巴拇指按在嘴唇上摩挲，敖丙手臂搭在哪吒肩膀上，勾着唇角语气里透出恨铁不成钢：“又要吸取教训？”
　　怎么可能再吸取教训。在回答那句“为了离你近一些”前他就决定了要改变方法，现在他才知道其实他又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敖丙早就愿意接受他早就给过他机会，他却是一次都没有发现，阻止了自己的动作停留在原地。
　　现在敖丙这样的明示他，他不可能再停下去吸取教训，不然就该教训教训自己了。
　　[出不来见L|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