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是警察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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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告诉我，她自小福利院长大，十六七岁的年纪算是福利院的老人，日常帮忙照顾小孩子。
那所福利院所处位置本就偏僻，建筑倒是像欧洲中世纪的教堂，经历世代血雨腥风，也算是踏过不少时代风云变化。
被带走的那天，和小朋友们捉迷藏，听到林子里有动静，找过去，看到了最不想回忆的脸。
院里少两个人实在是稀松平常之事，被人欺负难以忍受逃走的，年纪大了自己离开的，或许更残酷更真实的原因。
所以小雨找不到了，负责人和小朋友都不太在意，毕竟少一个人就少一张嘴，能省饭菜就能省钱。
所幸小雨好歹漂亮，索性捡回一条命。被畜生们侮辱完，方尉把她带走了。
方尉真不是个东西。我始终不知道他对小雨是什么感情，是爱还是占有，还是什么其他，我揣摩不到。
我不明白，他留小雨一条命，是为了如此折磨她吗。这样折磨她，方尉有欢愉吗。
因为呼救，方尉把小雨弄成哑巴，喉返神经永久损伤。
因为逃跑，方尉把小雨的腿打伤过，几段日子没能走路，没有妥善治疗，如今遇上阴雨天，腿和膝盖会阴恻恻地疼。
小雨很倔，为了让她服软，他甚至注射毒品，让小雨变成摇尾乞怜的狗，无意识、无状态、混沌地一味顺从，细细看去，手臂，腹股沟，甚至找得到针眼儿。
巴结老大时，联系生意时，小雨便是他最好的工具。方尉几乎想尽一切办法羞辱她。
小雨说，她尝试过自杀，最后都会被救回来。
方尉也从未因此手软。也许还变本加厉。他简直像个魔鬼。
这么些年头，如何熬呢。
我试过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我，我能撑几天，我能不能撑到刑警出现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
看到她打给我的这些字，我基本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小雨告诉我这些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靠着椅背，支颐，看车窗外人来人往。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举起手，捂着太阳，看自己白嫩指尖透过阳光变成粉红色。仿佛刚才说的一些，可能是浮生一梦，亦可能是故事一段。
我的心揪着疼。二十来岁的女孩，干净的小雨，我看着她，如果不是她告诉我这些，我几乎想不到，她身上发生过这些。
关于剩下的一切：方尉的支线，方尉的生意，□□的场所。出于女性立场，也出于我自己，不想再问。
我不知道小雨喜欢干什么，只得带着自己的猜想，领她去看电影。
我也算是个细心的人，选择影片慎之又慎，避开所有关于青春，爱情，犯罪的片子，避开她得不到的或者强加在她身上的敏感题材。最终选了动画片。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于是买了多种零食，饮料。我不指望她能忘记过去，只希望这些可以让她至少当下快乐一点。
但我还是疏忽了，放映厅灯光暗下来影片片头出现的瞬间，小雨抖得像下冬雨淋湿身子又无处躲藏得流浪狗。
是什么给她这么大的刺激。也许是突然熄灭的灯光，或者是突如其的片头音乐。
她隐忍克制，手紧紧抓着扶手，几乎变形。整个人像在医院那天一样，向后缩去。椅子被推地吱吱作响。
她呼吸变得急促，好在音效很响，我们座位也够偏。不足以引人耳目。
我很心疼她，但几乎不知所措。
伸手覆上她紧紧攥着地手，凑到她耳边，“没关系，冷静点，我是警察，你很安全。”
我不会安慰女孩子，不会处理这样情感上的突发情况，意识到自己言语生硬地像是对待罪犯，顿了顿，“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我很能打的。别怕。”
我把她揽到怀里，一边搂着她的肩膀，一边抚摸她的后脊，拍拍她的背。
急促的呼吸和颤抖地身子总算归于平静。
小雨好歹冷静下来。松开怀抱，我顺势握住她的手，感觉得到她掌心湿润。眼里好像噙着泪珠，我伸手揩去，揉揉她的头，“别害怕，我在呢。”
她点点头。能保护别人，我也很安心，安慰她的那些话，也让我平和。
好在影片剧情无惊无险，近乎无脑，我几近睡着，她淡定地像在车里晒太阳的模样，认真专注。到底还是个孩子。
电影无趣，我打量起她来。小雨确实很好看，我自愧不如。
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如瓷，在荧幕的映衬下有不同的颜色，瞳仁也一样，像一汪水，变幻各种颜色。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我甚至怀疑她兴许是个少数民族。眉头倒是微微蹙起，看起来正经又倔强。让人想欺负，又让人想保护。
我突然能理解，方尉为什么把小雨带走，舍不得放手。如果是我，我应该也会想把她藏起来。
感受到我的目光，小雨扭头看着我，装着一汪水的眼睛弯弯地，冲我笑笑。
我慌张别过脸，盯着屏幕上大喊的两只熊，拿起爆米花塞到嘴里。心却是跳得飞快。暗骂自己得龌龊想法，我简直不是人。
电影结束，带着大包零食，还有送她的礼物，在午餐之前，我送她到医院住院部的楼下。
我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唤醒睡着的孩子。拿着送她的礼物，让她打开。
礼物是一部蛮廉价的智能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功能齐全，为了方便打字，也方便她和警方联系。
我告诉她，什么是微信，微信可以干什么，如何联系我等等。
“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想吃什么东西都可以联络我。”我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打开车门的一瞬，我的衣服后摆被小雨拉住。
她举着手机，神色复杂，意味不明。打字给我看。
“我不想回医院”。六个字，言简意赅。看来这孩子还没玩够。
我逗她，问为什么？
其实我心里都想好了，如果她不想回去就带她去吃个饭，然后在去游乐场。
她告诉我原因。我的秉持的三观和理念差点在那一刻分崩离析，破得稀碎。
“医生猥亵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是警察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