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顶级流量是种什么体验》我就是不说话

9、春日微凉（9）

　　“好了我们来看下一题，电影拍摄过程中，最遗憾的是什么？”
　　“太短了。”
　　“太短了。”
　　没料到两人竟异口同声，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主持人饶有趣味地问道：“为什么会觉得太短了呢？”
　　奚澄笑道：“因为电影拍摄周期只有6个月，前期准备工作就耗时了2个月，真正拍摄的时间不多，如果给我们的时间再长一些，很多镜头的处理相信我们会表现得更好。”
　　然后他又加上一句：“我相信小朗也是这么想的。”
　　宋湛朗懒懒张口就算回应了：“唔。”
　　“好，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个环节，是从网友的留言中选取的‘真心话大冒险’，两位准备好了吗？”
　　一看到主持人脸上暧昧的笑，奚澄就坐直了身体，如临大敌，该来的总要来的，熬过这一关，就算结束了。
　　“请回答：描述一下你们现实中的初吻场景，要具体到时间、地点、人物。”
　　奚澄应付自如，这个问题他以前也回答过：“前女友、大一、图书馆。”
　　宋湛朗闻言一挑眉，察觉到主持人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嗯……”
　　奚澄看他一眼，自觉打圆场，带着些许维护的笑：“小朗年纪还小，这问题估计不太合适。”
　　没料到挨了宋湛朗一记白眼，奚澄好脾气地笑笑。
　　主持人不愿意放弃这次八卦的机会，挤眉弄眼地追问道：“小朗今年21了吧，也不小了，可以说说了。”
　　宋湛朗快速扫了他一眼，还是支支吾吾挤出了几个词：“生日聚会、醉酒、包厢。”
　　奚澄闻言立即回头，瞳孔地震，惊愕不已地瞪视着宋湛朗。
　　不可能吧……
　　宋湛朗察觉到他的视线，朝着他耸耸肩，目光中一派清亮。
　　主持人继续问：“哇嗷，这么劲爆吗？不对，还没说人物呢！”
　　奚澄看着他，还是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是他理解的那一次吗？
　　而宋湛朗上一秒还有些紧绷的肩膀兀地松弛了下来，弯起了嘴角：“人物嘛……初恋！”
　　说罢他朝着奚澄抛出一个wink，后者的脸瞬间绯红，手指紧握成拳，看着自己的膝盖暗自发呆。
　　还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主持人继续翻着手里的台本。
　　“好，下一个，如果你们现实生活中是电影里的角色，你们的选择是否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一出口，现场就陷入了沉寂。
　　奚澄不是没有准备过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以前也回答过，可是在此刻，却突然如鲠在喉，再难发声。
　　宋湛朗也是望着镜头，抿住嘴角，一言不发。
　　主持人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着，开始坏笑起来：“如果答不出来，可是要接受我们的大冒险惩罚咯？”
　　说着就拿出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巧克力棒，奚澄脑中的警铃一下子响了起来。
　　玩这个？太上头了吧？
　　他立马回头看宋湛朗，用力使了个眼色，反正这小子总喜欢跟主持人唱反调，现在多唱一次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宋湛朗眼波一横，淡然点头：“来吧。”
　　来？吧？！
　　奚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角的笑明显已经挂不住了。
　　朋友你没吃错药吧？！
　　宋湛朗假装没看见奚澄拼命挤眉弄眼的样子。
　　而主持人见宋湛朗难得如此配合，自然是紧跟其上，兴致勃勃说道：“小朗你咬这头，奚老师咬这头，一起吃到最后，如果剩下来的长度超过1厘米可是要重来的哟~”
　　瞧瞧这暧昧上扬的尾音，奚澄的脸烫得吓人，他紧抿着唇线，望向宋湛朗的眼中，除了不解，还有些许瑟缩。
　　“来吧，一次完成，今天就算结束了。”
　　宋湛朗又挑眉，眸底微微跳动着一簇火苗。
　　奚澄向后看看，今天的胖冬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连个做挡箭牌的人都没有了，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迟疑地叼着一根巧克力棒，看着宋湛朗的脸缓缓压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起了火，四下乱窜的都是火星，灼得他浑身难受。
　　他想起了许望和肖一那个无疾而终的吻，四下炸开的烟花，一如他此刻蓬勃跳动的心。
　　他也想起了那个夜晚，睡着了的宋湛朗躺在他面前，唇红齿白、阖着双眼沉睡的貌美少年就像一个魔咒，被蛊惑的他也曾像这样缓缓逼近过。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极力洗脑自己：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游戏啊！奚澄！不要慌！你能赢！
　　巧克力棒一点一点在减少，最终少年的唇缓缓擦过了他的，像一阵风，像一片羽毛，像稍纵即逝的星光。
　　宋湛朗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奚澄用力凝神，才使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从齿间取下剩下的那一小截巧克力棒，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好，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观众朋友们，我们下次再见啦。”
　　他跳过主持人的阶段，直接主动cue结束词，甚至在主持人愕然发声的时候，难得语气强硬道：“今天真的够了。”
　　纵然他脸上的笑容弧度未变，眼神已经是冷的，主持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奚澄脚步急促地离场，然后宋湛朗紧跟着追了上去。
　　“啥情况？玩个游戏玩生气了？”
　　现场有工作人员拿着台本不明所以。
　　“奚澄不是脾气好的那个吗？怎么今天最配合的反而是宋湛朗呢？”
　　负责灯光的一边收拾一边嘀咕，只有摄影师傅喜滋滋地说：“管他们呢，反正今天的素材是足够了，够剪辑出好几个大爆的版本了。”
　　提前收工的喜悦充斥在房间内，一派岁月静好，暗处却涌动洪流。
　　奚澄夺门而出后，脚步飞快，一路闪过无数人，直奔电梯，看着楼梯下降的字母遥遥在顶端，再看身后宋湛朗的身影逐渐逼近，他一个转身，朝着作为逃生通道的楼梯间跑去。
　　可以说得上是逃了。
　　宋湛朗眼尖，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两人在传媒大厦里你追我赶了起来，所有见到的人都面露惊色，还没等定睛细看，两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眼看奚澄下楼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路小跑都追赶不及的宋湛朗狠狠一咬牙，一手扶着栏杆跳上跃下，跑酷一般滑翔几步，一把死死攥住奚澄的手臂。
　　一言不发的两人对视着，喘息着，胸口起伏着。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明显是知道他们在追逐的人寻着步伐找来了，宋湛朗立刻拽着奚澄拉开楼梯门，躲进卫生间内，随便找了一个隔间就把他塞进去，随之自己也挤进去，然后把门落了锁。
　　这下，他带着近似无赖般的笑道：“这下你可躲不掉了吧。”
　　奚澄怒极：“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宋湛朗目光一跳，声线沙哑，“继续我们没做完的事情。”
　　“什么没……”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堵回喉咙口，触感柔软的唇死死地压着他的，拼命向内汲取着，贪婪得像只野蛮的小兽，近乎撕咬般热情。
　　奚澄平素力气算大的，此刻却完全推不动，后脑被扣住，躲闪不及。
　　眼前的少年紧闭着双眸，睫毛颤抖得像受了惊的蝴蝶，横冲直撞的舌仍不知疲倦。
　　他渐渐松下紧绷的肩膀，也闭上了双眼，迟疑着回应他。
　　宋湛朗感觉到他的缓和，心内更加欢喜，动作也轻柔了起来，另一只手臂却将他抱得死紧，舌尖纠缠得更加紧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宋湛朗终于松开了他，眉眼弯弯，大拇指指腹轻柔地抚触着他的颊边，甚至带着几丝满足的喟叹。
　　因为看上去实在是太开心，宋湛朗又捧着他的脸，瞄准嘴唇重重地啄了两下。
　　视线互对，相顾无言，良久，奚澄声线暗哑道：“那天……你没醉……”
　　宋湛朗笑：“当然没醉，我等你亲我都等老了，结果你最后还是退缩了。”
　　又是沉默。
　　奚澄抬眸，忧色浮动，干涩道：“小朗，我们不要再往前了，就到这里吧。”
　　隔间内空间有限，两人还紧紧贴合着，呼吸间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宋湛朗感觉刚刚还沸腾着的血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楞楞地问：“就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致死的沉默。
　　少年执拗地、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奚澄。
　　没等到回答，却听到门外有人来了。
　　两个男声相伴而来，明显是传媒大厦里的工作人员，一边解决生理问题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隔间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却不约而同地凝神屏息，想等门外的两人尽快结束后离开。
　　却不期然听到他们的名字被提及到了。
　　“刚刚外面吵吵闹闹的是在干什么啊？”
　　“听小张说是在找两个采访的艺人，奚澄和宋湛朗，采访结束后，突然两个人就跑了。”
　　“怎么又是他们啊？大惊小怪，还能跑丢了不成？打电话呢？”
　　“采访的时候手机都是在助理那里的，根本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然后出现了暧昧的氛围，嘻嘻哈哈道：“诶？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