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顶级流量是种什么体验》我就是不说话

8、春日微凉（8）

　　第二天被闹钟闹醒的奚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镜子刷牙，突然想到这一幕。
　　难不成，那个时候的宋湛朗已经……？
　　不可能不可能。
　　他连忙把脑袋里这个荒谬到可笑的念头摇出去，紧接着听到了手机铃声，一看来电名字是一轮小月亮，接听的同时按下了扩音键。
　　“哥！”奚玥的声音还是咋咋呼呼的，听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嗯。”
　　他继续没刷完的牙，看见镜子里自己眼睛下面一层乌青。
　　“你今天有活动吗？”
　　“有的呀，马上就要出去了。”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打开水准备洗脸的时候，冷不丁听见奚玥八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是跟宋湛朗吗？你们俩今天会同框吗？”
　　奚澄差点栽进洗脸池里，一脸生无可恋地低吼：“奚玥！”
　　“嘿嘿嘿，没有就没有嘛，凶什么凶。”
　　话筒那边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让人舍不得真的发脾气，奚澄拿她也没有办法。
　　没错，他的亲妹妹，居然是他跟宋湛朗的cp粉，奚澄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网络上那些如火如荼的绯闻，也有他亲妹妹的加持。
　　“不过我说真的哦哥，如果他是你的真爱，你一定要用尽全力把握，不要顾忌世人的目光，不要畏惧娱乐圈里的流言蜚语，把握住他！真爱万岁！”
　　奚澄擦了擦脸，冷着声音：“没事我挂电话了。”
　　“有有有，你别挂！”
　　奚澄耐着性子继续听着，然后听到奚玥迟疑着说出了元玉琢的名字：“哥，玉琢姐联系我了。”
　　一时之间，脑中许多画面飞快闪过，嘴里却只能呐呐道：“哦……”
　　“她问我，咱爸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没必要让她知道，你也不用多这个嘴。”
　　难得的，奚澄的语气有些严肃。
　　“我知道的，我只是告诉她咱爸已经去世了，别的没多说。”
　　“嗯。”他抬眸看了一眼时钟，“我时间快到了，有事微信再说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匆匆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了，一看胖冬果然已经等在了楼下。
　　“今天的行程比较满，上午定好妆之后先去早就约好的新剧发布会，中午和赵宓妃吃个饭，下午是一个针对电影节拿奖的双人采访，晚上我给你把表演课推掉了，我们有一个重要的饭局要参加。”
　　胖冬翻着手机里表格，吐出一连串的计划。
　　“双人采访？不是单人吗？”
　　奚澄迅速从中抓取到重要信息，胖冬抬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金主爸爸改主意了，决定把你们俩的单采合并成一个，时长也翻倍了。”
　　“哦。”
　　他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市场上的热点总是层出不穷的，既然他们又产生了新的热度，甲方没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又是那些老问题，真是被采腻了。”
　　他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几乎都能预感到今天和宋湛朗同框会被问些什么问题。
　　带着八卦意味的探究眼神，恨不得深挖出“糖分”的陷阱提问，一些无聊又很能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不过身边有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宋湛朗，奚澄一时也不敢完全断定今天能否安稳度过。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全世界都要拼命按头他们俩相亲相爱，他就全身心地表示抵触。
　　他不讨厌宋湛朗，可是他讨厌这种连感情的走向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
　　入戏的是他，拼了命想出戏的，也是他。
　　说来也奇怪，进圈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去展示，除了家人是他的底线外，这一次似乎是他最为叛逆的时候。
　　也说不上叛逆，就是在心里暗自较劲。
　　我不，我偏不。

　　很快就到了下午，奚澄到达采访间的时候，宋湛朗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
　　头发染成渐变的蓝色，在脑后交织成一股短辫，挑出几缕长度正好露出精致下颌线的刘海，湛蓝和冷白交相呼应，有种令人窒息的美貌。
　　少年垂眸看着手里的台本，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奚澄凝了凝神。
　　每次看到宋湛朗的脸，都在好奇各种问题。
　　比如说，这小孩的头发怎么这么经得起折腾？颜色来来回回换，还都是些冷门的颜色，更见鬼的是，他都能hold住；
　　还有，他的这张脸是怎么做到这么小的，巴掌大，鼻梁挺直，唇形适中，五官是精致的，却又带着些许少年的圆润感，脸颊上的肉看着就很好捏的样子。
　　唔，他捏过，确实很好捏，软乎乎的。
　　“奚老师，你来啦？请坐。”
　　奚澄扔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问题，微笑着朝着站起身的主持人礼貌鞠躬：“不好意思，久等了。”
　　“不不不，时间正好。”
　　主持人挂着得体的笑，右手指引他位置的方向。
　　奚澄落座在宋湛朗身边，坐下之后整理了一下衣着，中间却俨然留着一人份的空缺。
　　宋湛朗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奚老师坐过来一点嘛，这样我们的镜头焦点可以更集中一点。”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奚澄闻言只好往宋湛朗那边挪了一些，而后者则是坐得端正，自刚刚那一眼后，再无侧目。
　　“刚刚我们跟宋老师也讨论过了接下来的问题，你有没有不方便回答的问题？”
　　奚澄摇头：“没有，你们随意，如果涉及到不好回答的，后期你们看效果剪掉就好了。”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来采访自然是要做好被盘问的准备，如果剪辑不到采访方想要的素材，今天不就等于白干了吗？
　　“好，那我们的采访就正式开始咯。”
　　主持人点点头，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后，按照台本上的流程往下走，一些常规的问题，然后是拿奖的感受和接下来的事业规划，关于拿奖的感受，胖冬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番官方的说辞。
　　而日后的计划，奚澄想了想，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我会更专注于表演上的事业，尽量多出演一些好作品，回馈给喜爱我的粉丝们。”
　　主持人接话：“更专注于表演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奚澄认真地看着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选择权？”主持人有些疑惑发问。
　　宋湛朗回头看他。
　　“嗯，我们做艺人的，大多数都是处于被人挑选的情况下，这一次拿到了一个奖，也算是得到了一份肯定，自然希望接下来可以更好地磨砺自己，在下一次机会来临的时候，可以抓得牢牢的。”
　　奚澄还是笑，如沐春风般，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那小朗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几个电影正在接洽中，还会有综艺节目。”宋湛朗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那两人还会有共同出演同一部作品的计划吗？”
　　没等奚澄说话，宋湛朗就直言不讳道：“没有。”
　　主持人求救般地将目光投向奚澄，而后者显然对此情况也见怪不怪，笑着解释道：“我猜小朗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当然这还是要看缘分的，如果还有遇到像《故事》这么优秀的剧本，也未尝不可啊。”
　　前者捅篓子，后者跟在后面收拾残局，这样被采访的模式已经太熟悉，奚澄三句两句就把宋湛朗已经说死的事情空出了足够的余地。
　　然而宋湛朗嘴角还是挂着懒懒的笑，云淡风轻地看着奚澄圆滑地应对主持人的各种刁钻问题。
　　“好，接下来是我们的快问快答，两位要快速回答哦，不能思考。”
　　奚澄乖巧点头，宋湛朗不置可否地耸肩。
　　“请问两人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活的就行。”
　　冷不丁奚澄听到身边传来这么一个回答，嘴角一抽。
　　主持人尴尬一笑：“哈……小朗还真是幽默啊……那奚老师你呢？”
　　然后把目光又投向奚澄，还是奚澄比较适合做采访，主持人在心里默默念着。
　　“他的我也知道，长发大眼、温婉体贴、宜家宜室的那种。”
　　说完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奚澄，奚澄错愕了一秒，继而微笑着点头：“嗯，差不多。”
　　闻言，宋湛朗转过头，看着一侧的白墙。
　　“下一个，请说出三个你们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关键词。”
　　这一次还是宋湛朗最快：“笑、酒窝、可爱。”
　　奚澄的笑僵住：“可……可爱？？”
　　他一米八五的个儿，身高体长，面容棱角分明、英气十足，哪一点和可爱沾边了？
　　主持人笑了：“那奚澄你呢？第一次见到小朗的三个关键词是什么？”
　　宋湛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在警告他不要瞎说。
　　奚澄想起那天偷画的那幅画面了，随口答道：“精致、美好……漂亮！”
　　说罢他回头，对着宋湛朗学着他常用的表情，微微挑眉。
　　你敢说可爱，我为什么不能说漂亮？
　　果不其然，宋湛朗的表情僵住，看着口型是骂了一句脏话，奚澄小声说着：“镜头拍着呢，注意点儿。”
　　然而他的神情却是愉悦的，眉目舒展，轻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