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顶级流量是种什么体验》我就是不说话

5、春日微凉（5）

　　于是同一天内，宋湛朗再一次上热搜。
　　仅仅开拍不过一月，二度传出与同组男演员不合，甚至差点发生肢体冲突；
　　一向我行我素的宋湛朗甚至以“我的猫不舒服”此等荒谬理由，拒绝与该男演员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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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澄看着热搜上自己被简化成“该男演员”，明明自己的名字才2个字，却用一个类似“某某人”的称呼来代替，内心五味杂陈。
　　作为这部电影，话题度确实有了。
　　“据说这电影里两人演得是相爱的恋人，都吵成这样了，还怎么演相爱的情节啊？”
　　“有些好奇和宋湛朗演对手戏的那个男演员是谁？居然能激得宋湛朗差点动手？”
　　“对啊，宋湛朗不是出了名的‘任尔东西南北风’吗？跟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啊？”
　　“这种性格的人，我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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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热搜榜上关于宋湛朗的话题不断变化，渐渐的，奚澄这个名字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一路从热搜的最底端攀升到与宋湛朗齐肩的地步。
　　连他自出道以来出演过的小网剧、参加过的综艺和接受过的采访均被一一翻了出来。
　　这等行为在饭圈里被称为考古。
　　奚澄因此还收获了不少新粉，被赞誉笑容温暖、阳光明朗的邻家系男孩。
　　沉寂娱乐圈近5年的奚澄终于有了火的苗头，胖冬简直要迎风招展、幸福流泪。
　　而伴随着奚澄知名度的提高，宋湛朗奚澄不合的传言愈演愈烈。
　　人人均猜测，宋湛朗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

　　午夜，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短促的铃声刚响起来，奚澄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浅浅的混沌瞬间变得清明。
　　他拿起手机，查看刚刚收到的微信。
　　空白的对话框里，只有一句简单的：奚澄，我回国了。
　　信息的主人是元玉琢。
　　奚澄看了这个名字五秒钟，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月色如水，倾洒在被面上，奚澄看得有些失神。
　　刚刚的梦里，他又回到了被宋湛朗讨厌的那个时候，因为被宋湛朗讨厌，连带着他的很多粉丝都来攻击奚澄。
　　所以那段时期他感觉自己过得很分裂，一方面多了很多新粉丝，另一方面宋湛朗的脑残粉成群结队来到他的地盘宣战，关于他的黑料层出不穷。
　　不过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不好听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他半信半疑地问胖冬：“该不会是你买的水军来给我洗白了吧？”
　　胖冬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的事，我们公司有多穷你心里没点数吗？为了捧你拍这部戏，我们已经把半年地宣传费用都提前支出去了。”
　　深夜里，不知道地板上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反射出微弱的弧形光圈。
　　奚澄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光圈发愣。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
　　奚澄从众人皆知与宋湛朗差点起肢体冲突的“某男演员”，变成如今只要和他同框，必然有人会将他们的绯闻传到鼎沸的地步。
　　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发生的，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上一次片场不欢而散之后，第二天奚澄还是按照通告上的时间去了拍摄地，或是组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刻意回避了关于宋湛朗的话题。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了一上午，奚澄终于受不了了，找到导演开门见山道：“毕导，我今天上午不是和宋湛朗有对手戏吗？怎么现在也没看见他过来？”
　　毕导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冷淡：“怎么回事你心中不清楚吗？”
　　奚澄一顿，他生性纯善，极怕因为自己而给别人造成麻烦，所以昨日他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一根筋转不过来了，明明当时宋湛朗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今天有心修复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奚澄刻意忽略导演的怠慢，真诚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很抱歉……”
　　没等奚澄说完话，身边的副导演就语气不善道：“你还知道给我们添麻烦了，你知道宋湛朗一天片酬多贵吗？他的人气是你的多少倍不知道吗？你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把他气跑了你高兴了？”
　　咄咄逼人的话语连环炮似的向奚澄砸来，原本准备好的道歉如鲠在喉。
　　在这个圈里，人气和咖位就是一切，早就明白这一切的奚澄，此时心里还是难免一凉。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清冷的男声：“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来晚了。”
　　奚澄愕然回眸，果然是他。
　　宋湛朗随手捋了一下头顶的乱发，阔步向前，仿佛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很奇怪：“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啊？我记得前几天你们才说奚老师的表演很有灵气，为人也兢兢业业，怎么今天就变了？”
　　现场一片尴尬的沉寂，正副导演两人面面相觑。
　　副导演脸上挂着笑，拨开面前的奚澄，挤到宋湛朗面前：“湛朗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吧。”
　　“今天的主戏不是奚老师的吗？我只是个陪衬，过来配合一下而已。”
　　宋湛朗面色平淡，不多的几句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奚澄的主场。
　　一派平静下几个暗流涌动的眼神传送，立马敲定了今日的开拍行程，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行动起来。
　　奚澄揉了揉脸，走到了宋湛朗面前，带着求和的笑嘴贫道：“感谢宋老师救命之恩，奚某一定没齿难忘。”
　　宋湛朗斜睨他一眼，轻哼一声：“少来，我跟你之间的事还没完。”
　　眼底的笑意彻底蔓延开来，奚澄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一根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在奚澄眉心，宋湛朗明显还带着怨气：“你这个人平时老实得跟个兔子一样，怎么就会朝我横？”
　　奚澄好脾气地笑笑，把他的手指拿下来，握在手心示好般地握了握：“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就当我那天给晒糊涂了，千万别跟我计较。”
　　宋湛朗用力抽出手掌，还是拿眼角看他。
　　奚澄看出他已经不再生气了，于是凑过去有点没皮没脸地接着说：“托宋老师的福，我也算是上过热搜的男艺人了，哈哈哈。”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些都是虚的，那些自媒体想火什么都写得出来，你要是还想上，我介绍几个人给你，保管你从年头到年尾都住热搜榜上。”
　　看着宋湛朗认真的表情，奚澄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您千万别捧杀我，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在娱乐圈里多活两年。”
　　没再跟他废话，宋湛朗抬了抬下巴：“你身上好没？别又出事了。”
　　奚澄笑：“真没事，一年到头难得过敏一回就让你撞见了，放心吧，我没那么弱，今天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
　　球衣本就空空荡荡，奚澄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撸起下摆拍了拍自己的腰腹，疲于锻炼自然是没有腹肌，好歹也是精瘦冷白。
　　宋湛朗不期然偏过头去，这时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朝他们招手。
　　“宋老师、奚老师，准备开拍了！”
　　阻断了两人的闲聊，使得他们迅速投入演员的状态中。
　　今天的戏份还是重拍昨天NG多条的那场，不过今天奚澄的状态不错。
　　穿着球衣在篮球场上飞奔，投篮入筐的那一刻回眸，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的汗珠随着动作的弧度飞洒，咧出一口白牙，笑容明朗灿烂，一如他眸底闪亮的星光。
　　青春年少的男孩，肆意挥洒的活力，清俊秀逸的面容。
　　无论哪一个点，都能瞬间引起了场外女生们的连连尖叫。
　　看台上沉默不语的少年耳朵里塞着耳机，看着眼前这一幕，手指渐渐收紧。
　　这场不同机位都拍完之后，奚澄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毛巾擦着脖颈间的汗，一边微微喘息。
　　宋湛朗懒懒走过来，一瓶水扔了过来，一边是带着嫌弃的口吻：“看你这德行，就知道平时根本不锻炼。”
　　奚澄听在耳里，懒得回应，一把接住他抛过来的水，开了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宋湛朗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水杯，里面泡着几粒枸杞，还有大朵的金色菊花，缓缓散着热气，他一口一口喝进腹中。
　　是的，没错，是枸杞，摇滚少年养生开始得是早了点。
　　奚澄一口气喝光了矿泉水瓶里的，才注意到宋湛朗手中的透明水杯里红的黄的怪鲜艳的，喉中仍有几分干涩：“这什么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泡起枸杞来了？”
　　“这东西润嗓子的，而且比起冰水来说，它更解渴。”宋湛朗又喝了两口才回答他。
　　奚澄一副“你在骗鬼”的表情。
　　“不信？要不要尝尝？”少年挑眉，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奚澄果然被引起了兴趣：“试试就试试。”
　　男生之间本来就不拘小节，他伸手夺了过来，仰头灌入，温热的水带着清香划过喉道，刚刚被冰水浸润的胸腔倒是真的舒适了不少。
　　“没错吧。”看奚澄的表情，宋湛朗就知道他的感觉肯定不赖。
　　“就那样吧。”奚澄含含糊糊回答，却口嫌体直地又灌了两口。
　　宋湛朗扫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眼角却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