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庚鸣》晚桑有渔

11、鬼骨之刑 “宁一？你

　　“宁一？你来做什么？”乐栀警惕地看着来人，正是宁如鄞的贴身侍卫！
　　“属下是奉阁主之命给容左使...容荼送暗香疏影的解药和鬼骨的。”
　　“你说什么？鬼骨？”乐栀闻言惊道。
　　“是。神尊向阁主要了容荼，说留着他的武功有用，为防容荼自恃武功高强不服管教，阁主特赠鬼骨。”
　　“你说鬼骨是神尊要用在小容身上的？”乐栀青葱玉手捏的咯咯作响。
　　宁一犹豫了一下，道：“是神尊和阁主一起的意思。”
　　“神尊留小容的命就是为了折磨他吗？小容抱着她一起回来不过是怕她受伤，神尊就如此心胸狭隘吗？！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论！”
　　“乐堂主！”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说话的容荼这时开口，“容荼只是个奴隶。”
　　“小容！”乐栀心疼地看了一眼无悲无喜的容荼，无力的跌坐在座凳上。她知道，小容是为了她好，他不想她为他同时顶撞了阁主和神尊，可鬼骨之刑极其痛苦，小容伤得这么重，怎么熬得过去！
　　“宁一大人，去刑堂执刑吧，下奴怕受不了痛瞎动，误了大人的时间，还是用锁铐锁了下奴的好。”容荼费力地从床榻上起身，有些伤口因为他的移动再次绽裂，雪白的纱布隐隐被红色晕染。
　　“嗯。”宁一点点头，拿出一粒药丸给容荼，道，“你先吃了暗香疏影的解药吧。”
　　容荼接过解药，囫囵吞下。

　　鬼骨，是一种刑具的名字。这个刑具是前朝名匠司徒谨花毕生心血打造的得意之物，普天之下总共只有五套，齐魏楚国各一，剩下两套一副在天机阁另一幅在姜国皇室。
　　这是一套由整块冰湖晶玉打磨成的刑具，通体晶莹白润，冰湖晶玉坚硬无比，天下任何利刃都无法将其砍断，且其极难成石与获取，万金难求。若非其佩戴方式极其残忍，真可以算得上是极佳的装饰品。
　　此物由两个不大的玉环和一条长约一米的玉链构成。两个玉环上皆有机关扣，可以打开合上，而玉链就分别串在两个玉环上。装鬼骨的盒子里还有另外一大一小两个同是晶玉打造成的钻头与一把月牙状的钥匙。
　　此刻容荼四肢和颈项再次被大铁链锁住，且颈环除吊在牢房上的铁链外，左右也各加了一条铁链拉至极限，这样一来容荼的头便半分也不能移动。双臂张开到最大。
　　“钻骨上环，过程漫长且痛苦难熬，要不要给你用些万化散？”怎么也算共事一场，又同为奴隶出身，宁一一向视年纪轻轻便武功卓绝的容荼为榜样，于是好心问道。
　　容荼想摇头，却发现脖子被锁链牵引不能动弹，淡笑道：“谢宁一大人好意，下奴熬得住。”
　　宁一眸中掠过一丝敬佩，万化散其实是一种致幻的药物，极易上瘾，他心知容荼是怕以后对万化散产生依赖。
　　“小容，还是用一些吧，我想一点点无妨的。”乐栀急切地提议道。
　　“不怕一万也怕万一，下奴不想成为一个被药物控制的怪物。宁一大人，开始吧。”
　　“嗯。”
　　宁一首先拿起大些的钻头，寻到了容荼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往旁稍稍偏了一些，手上灌注内力，将玉链顶端挂在钻头尖端，然后一点点地钻入容荼体内。肉屑混合着血流下，很快便将容荼身上的纱布染透。
　　“呃......”钻头渐渐深入，刺穿骨头的那一刹那，容荼不禁痛的闷哼一声。骨头与玉石磨擦发出咯咯吱吱似老鼠啮齿的声音，刺耳难听，一边穿透，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在场三人头上无不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后宁一捏住玉链，猛地取出钻头，带出一串碎骨末与鲜血。容荼双手紧紧抓住锁着他的铁链，青筋一根根爆出，似要将铁链扯断。太阳穴处的青筋也因疼痛而“突突”地极速跳动。
　　宁一绕至容荼身后，抓住穿过容荼右边肩胛骨的玉链端头，对乐栀道：“乐堂主，属下下面要穿透他的左肩胛骨，烦请您抓住另一端，防止穿好的右边玉链缩进骨肉里，又要重新来一次。”
　　“好。”乐栀捏紧另一端玉链，宁一如刚刚一样再次穿透容荼的左肩胛骨，有了刚刚的经验，左边的穿透只用了三刻时辰。至此，玉链在容荼背后绕了一圈，两边肩胛骨都已被穿透，留下两个正在汩汩流血的血窟窿。
　　“下面要穿透你的中后梢锁骨皮肉，将玉环扣在锁骨上，比刚刚穿骨还要痛上几倍，要不要歇一会再继续？”宁一见容荼极力压抑疼痛，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薄唇已经被银牙咬烂。
　　“不......不必。请宁一大人......继续！”
　　宁一心有不忍，对容荼的敬佩更深，抱拳对容荼作了个揖，诚挚道：“容左使是条汉子，属下敬佩！”
　　“呵呵~~下奴早就不是左使了......这样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宁一大人是会受罚的。”
　　“今日属下就算被阁主赐死，也要尊您一声左使大人！”
　　“宁一......”容荼深深地看了一眼宁一，低声道，“多谢！请您继续行刑吧！”
　　宁一拿起小的钻头，一点点钻透容荼锁骨的三分之二尾端处。玉链串上玉环，宁一小心翼翼地将玉环穿进容荼锁骨上的血洞里，将玉环开口处缓慢转动到肌肤里侧，“咔哒”一声，玉环便牢牢地锁在了容荼的锁骨上。
　　从未遭受过此番对待的内侧肌肤因这突然的外力进入，产生剧烈的疼痛。“啊——”容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容荼此刻已经痛的失去神智，只想挣脱掉束缚他的铁链，躲避这刺骨穿肉的酷刑！但暗香疏影的解药还未完全发挥药效，内力尚未恢复，饶是容荼再如何努力挣扎，也毫无作用，只能继续挨受着另一边锁骨再被穿透的折磨。
　　“小容，小容！”乐栀紧紧抱住容荼极力摆动的身躯，眼泪不住流下，“小容你忍着点，就快结束了！鬼骨环环相扣，若你此刻乱动扰了宁一，那鬼骨之刑就将前功尽弃啊！”
　　容荼在乐栀的柔声安抚下渐渐停止了挣扎，与此同时另一边玉环被扣上，又带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猛烈疼痛。这样一来，除非将锁骨整条拉出，否则就算容荼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鬼骨取下！
　　玉链穿过容荼两侧肩胛骨，从一侧向后伸延在后背绕了一圈复又绕回另一侧胸前，分别在双侧锁骨的玉环上扣紧。在幽暗昏黄的烛光下闪着白色微青的光芒，与鲜红的血交相辉映，形成一直诡异而残忍的美！
　　宁一解开容荼身上的铁链，容荼一下瘫软下去，幸而乐栀及时接住了他。容荼倒在乐栀怀里，眼神涣散，被咬破的薄唇还在往外渗血，容荼浅笑。“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结束了！”乐栀哭着回答。
　　“终于......结束了。”语罢，容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