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人 容荼是被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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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荼是被暗香疏影发作的药性生生痛醒的。
“小容，你醒了！”坐在床榻边的女子见容荼睁眼，开心地叫道。
“小栀姐？”容荼尝试动了动身子，牵扯的浑身上下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容荼不禁皱了皱眉。
“是不是暗香疏影发作了？”乐栀见容荼脸色惨白，连忙将手搭上容荼的脉搏。
容荼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微微摇头道：“下奴没事。”
“你干嘛呀你！暗香疏影发作极其猛烈，我来渡些真气给你！”
容荼并未接话，问道：“这里是哪？”
“你傻了？这是你的房间啊！”
容荼环顾四周，发现这确实是当初阁主为了方便传召他在库房劈出的一处给他用的房间，可他不该应该在采石场吗，怎么会还在天机阁？
见容荼眼中迷惑神情，乐栀解释道：“是神尊命人放了你。”
“什么？！”容荼心猛地一沉，原来那日竟不是梦！袭苏竟然真的来了刑堂，还看见了他那副......低贱可怜的模样。
“小容，你可知道，我刚回来，便被刑风紧急叫了过去，看见你这副模样时我有多担心多害怕！若不是我用凝元果为你吊着一口气，你恐怕早就......”乐栀想到当日情景还后怕不已，那么重的伤势，全身的血几乎放干，差一点她就救不回来小容了！
“乐堂主就不该救下奴。”容荼偏过头去，薄唇紧咬，强忍着蚀骨之痛，淡淡道，“凝元果千金难求，下奴卑贱奴隶之躯怎配使用？阁主已经下令将下奴发往采石场，与其生不如死地活着，倒不如死了痛快。”
“小容你说什么！”乐栀闻言大惊，“你在天机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你犯了错，阁主也不该如此绝情啊！”
“小栀姐，阁主的手段你我还不清楚吗？”容荼平静地像个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让乐栀感到一丝害怕。
“小容，我去求求阁主，即使不能恢复你左使职务，我求阁主把你赠给我，怎么也不能去采石场那种地方啊！”乐栀与容荼相伴多年，如师如友，怎会不知容荼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去采石场那种地方，阁主无疑是要把小容往死路逼啊！
“阁主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乐堂主不必为下奴费心。”
“那等神尊醒来，我去求求神尊。神尊一定可以劝的动阁主的！”
“乐堂主您刚刚说什么？等神尊醒来？袭......神尊她怎么了？”听到乐栀的话，容荼突然转过身来，也顾不得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带来的剧痛，焦急地问道。
“小容你别急！”乐栀吓了一跳，赶紧按抚住容荼，“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惊吓过度引起的昏厥，并无大碍。倒是刑风被阁主治了个冒犯神尊的罪名。”
“神尊没事就好。”容荼放下心去，“刑堂主呢？他没事吧？”
“你放心，老邢不过是被罚了五十鞭子加五十军棍而已，比起你的伤啊可轻多了！你自己伤这么重，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呵呵~下奴是个奴隶，皮糙肉厚从小受惯了罚的，早就习惯了。”
乐栀闻言鼻子一酸，起身道：“小容，我现在去求神尊，让她劝劝阁主改变主意。”
“不要，小栀姐！”容荼费力地拉住乐栀的衣袖，“不要，不要在神尊面前提起我了......我不想惹她不高兴.....小栀姐，求你......”
“为什么神尊会不高兴？”
容荼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我做了冒犯神尊的事情，神尊恨极了我，乐堂主不要再问了。”
袭苏看见容荼跪在阴暗的牢房里，四肢都被堪比她手臂粗细的锁链锁住，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本是灰黑色的地面。容荼垂着脑袋，死气沉沉。袭苏想救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哭喊地嗓子都要哑了，可没有一个人帮她，他们都冷眼看着容荼在流血，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眼神中露出的冷漠让她害怕......
“容荼！”袭苏猛然惊醒，“原来是梦啊......还好只是梦。”床褥和枕头都已经被袭苏的泪水与汗水浸透，袭苏依然感到十分害怕：梦里的场景真的太恐怖、太真实了。
“神尊怎么了？”如上次一样，晴悦推门而入。
“晴悦，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你知道吗，我梦见容荼身上被大铁链子锁着，浑身是血地跪在牢房里，真的太恐怖了！”袭苏拍了拍剧烈跳动的心口，后怕道。
晴悦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有些怪异，“神尊......那不是梦。”
“晴悦你说什么？”
“奴婢说神尊见到的不是梦，是真的！”
“是真的？！那容荼呢？容荼他怎么了，他不会已经......”袭苏想到那个可怕的情景，容荼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禁想到最坏的可能上去。眼泪止不住地掉落，袭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神尊放心，乐堂主医术高明，容左使......不，容大人还活着。”
“真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袭苏破涕为笑，激动道。
“那日神尊下令以后，容大人被暂时安排在了他从前的住所中。不过奴婢听说......”
“听说什么？”
“奴婢听说阁主已经免了容大人的职位，要废去容大人的武功，发往采石场！”
“你不是说容荼武功很高，少有敌手吗？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废去？”
“神尊说笑了。一个奴隶武功再高，主子要废了他的武功奴隶又哪有反抗的权力？国法规定，奴隶算不得人，不过是主子的所有物而已，生死都由主子定夺。容大人隶属天机阁，他的命阁主都能随意拿去，又何况是费去他的武功呢？”
“这都是什么狗屁规定啊？那采石场又是什么地方？”
“采石场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奴婢听说那是奴隶的地狱，进那里的奴隶都活不过半年，大多一两个月就会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折磨死！容大人虽是奴隶，可在天机阁任职多年，必然是受不了采石场的生活啊！”
“什么！”袭苏感觉晴悦所说的话对她而言仿若天方夜谭一般，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容大人已被阁主喂下暗香疏影，三日若不得解药容大人一身武功就全废了！”
“暗香疏影是什么？”
“这是天机阁专门用来对付犯了大错的影卫或下属的，其药性极其猛烈，据说服下之人内力全失，每半个时辰便会承受一次蚀骨之痛，三日不得解药则武功尽废再无回天之术，且以后日日都将被疼痛折磨！”
“世间竟有如此狠毒的药物？”
“如今已过一日，奴婢斗胆，神尊救了容大人一次，可否再救他一次，从阁主那里把容大人要过来？容大人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愿用自己的命换容大人的命！”晴悦再次跪下叩头哭道。
“晴悦你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放心，容荼我一定会救！带我去见阁主。”
“是！奴婢先替容大人谢过神尊。”晴悦笑道。
“属下不知神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神尊恕罪。”
袭苏坐在堂座上，冷眼看着这个在向她躬身赔笑的中年男子，不禁感到心底一阵阵发寒。来的路上，她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梳理了一遍，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可怖与残忍！袭苏听晴悦说，容荼八岁时便被宁如鄞从影卫营带进了天机阁，自十五岁第一次出任务以来四年鲜有失误，立功无数，还曾救过宁如鄞独子宁其南的性命！可就算这样，宁如鄞仍旧可以因为那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要置容荼于死地！一个人竟可以冷血到如斯地步吗？哪怕是养的一条小猫小狗，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的，难道只因为容荼是个奴隶他的命就可以随意被夺去吗？
“阁主不必多礼，是袭苏来得匆忙，不怪阁主。”
“神尊以后若有事找属下，寻人通报一声即可，属下必随叫随到。”
“阁主日理万机，袭苏怎么说都是晚辈，怎能这样不懂礼数呢？”袭苏谦卑笑道。
宁如鄞“哈哈”一笑，继而道：“神尊说笑了。不知神尊此来所为何事？”
“我想向阁主要一个人。”
“神尊想要的是容荼吗？”
“是。”袭苏顿了一下，道：“在现世时，偶遇雪崩，容荼曾救我一命。我纪袭苏向来不爱欠人人情，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他。听说他是个官奴，又听说犯了冒犯我的大罪被阁主惩罚，所以大胆想请阁主将他赠给我。”
“神尊实在是会说笑。奴隶保护主子为主子献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何来报答一说？不过既然神尊开了这个口，属下哪有不给神尊面子的道理！”
“那袭苏就谢过阁主了。不过袭苏听说阁主给容荼喂了暗香疏影？”
“是。神尊有所不知，容荼那贱奴这些年在我天机阁学了不少东西，武功在同辈之中极高。既然他已经不在我天机阁任职，一个奴隶也不需要这样高强的武功。”
袭苏听着宁如鄞轻描淡写的语气，袖口中的玉手紧握成拳，极力压制心底的怒火，挤出微笑道：“袭苏听闻暗香疏影药性极烈，中药之人武功尽失以后也将日日被疼痛折磨，本尊不想养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物。何况当日容荼救我时显露出的武功本尊也十分欣赏，本尊想留着他的武功，不知可否？”
“哈哈哈，原来神尊还恩只是个幌子，想让容荼为您卖命才是真正目的啊！”
袭苏淡笑，“呵呵，袭苏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住阁主的眼睛。”
“自然可以！但容荼武功极高，单打独斗天机阁里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这些年在天机阁任职缺乏奴隶管教，性子傲得很，恐不好控制。不如封他半数内力，这样一来也好控制一些。”
袭苏心想，她若再次拒绝，恐怕会引起宁如鄞的怀疑。于是点点头道：“好。就依阁主说的办。本尊就不打扰阁主了。”
“属下恭送神尊。”宁如鄞躬身行礼，待袭苏出门，倏地起身，眼神透出狠毒阴骛，紧盯着袭苏离去的背影。这丫头看来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