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保护的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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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保护的真意
醉酒的后果很严重。
一直睡到第二天日落时分的清水抱着头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不断发出的呻吟声显示了主人正处于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
头痛欲裂。
有人在外面敲门，清水抱着头滚过去用脚把门勾开，中原的面容出现在清水眼前。两人一立一躺的对视数秒后，中原面色泛红的将视线从清水身上移开。他将手里的陶瓷碗放到距离门口最近的矮几上，准备离开。
“那是什么？”清水紧了紧松散的衣襟，指着还在冒着热气的不明液体问道。
“醒酒汤，四番队送过来的。”
四番队？小烈啊，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呢~
中原打算关门离开，清水却没打算立刻放过他。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奉队长的命令，我去接您回来的。”
——奉队长命令？中原啊，你们家队长明明只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清水君玩的何如，能不能准时回来”，他可没有说让你亲自去三番队接人啊。
不过清水没空细想这些，她指着正穿在自己身上的白色里衣，问：“那么是谁帮我换的衣服？”
穿和服的过程很繁琐，要脱下来就更麻烦。首先要先解开宽幅袋子，脱掉和服，而后是长衬衫，再往后是贴身汗衫，最后还有层贴身衬裙。脱完之后还要帮她换上平时睡觉时所穿的白色里衣。故而清水很好奇，是谁那么有耐心在自己醉酒后可能会不合作的状态下为自己换的衣服。
某人的脸再次泛红。“是浅野君和川田君。您的和服也是由她们拿去洗了。”
哦~清水点头，原来是那两个孩子啊。不过也对，除了自己之外，十番队就只有她们两位女队员了，不是她们还能有谁？果然是睡糊涂了呐~
“您先休息，我去帮您拿和服。”中原低头关门离开。
十番队洗衣房外，两位正在收起衣物的少女愉快地轻声交谈着，声音由于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困乏。
“真没想到中原三席会因为这种事情来找我们哦~”
“是啊是啊，我都吓了一跳，还在做着梦呢就听见他在敲门。”
“呼~还真是累坏了呐~昨晚副队长大人一定喝了不少酒，明明喝醉了还那么能折腾。”
“是哦，手都酸了。不过~副队长大人的身材~真~的~好~好~诶~”
“嗯嗯！还有皮肤也好啊~水嫩水嫩的~好羡慕哦~”
“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昨晚中原三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也发现了！”
两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
“脸颊上的巴掌印！”
洗衣房外一个准备进来拿和服的青年男子立时僵住。
——我只是看到您想拽开紧紧合拢的衣襟却苦于无果而想帮您也只是想帮您松开一些好让您呼吸能够顺畅一些您说您至于就那样一巴掌狠扇过来吗。
『经本人作证，中原的话完全属实。这孩子是就是一淡漠的正人君子。』
所以说平时的清水不能惹，而醉酒后的清水更不能惹！
四番队里，卯之花在收到送醒酒汤的队员归队的报告后，独自坐在凉亭里回想起自己和清水昨夜的谈话。
先是一阵鬼扯，什么小烈啊你穿起这件和服来显得更漂亮了啊，什么我们家小烈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抢着娶啊，什么小烈以后的乖宝宝一定要认我做干娘啊之类的，卯之花直接跳过。记不清是说起了什么，好像是清水姐姐说了句“在这样的时间里举行婚礼，还真是冲淡了不少近日里悲伤的氛围呐~”，而后就说到了这个问题。
“小烈最近打算怎么做呢？”即使自己已经成长为队长，这个女子仍旧会用清浅调侃的语调叫着自己【小烈】，她温暖的手仍会宠溺地揉乱自己的黑发。
“先把队里的状态调整好，然后再考虑怎样提升队员们的医疗能力。”
“只有医疗能力么？”
“暂时就只有医疗能力吧，我们四番队是静灵庭的医疗队嘛。”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碰到半年前那样紧急的时刻，小烈你，会怎么做？”
“我会保护他们！不管是伤患还是队员，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是……吗……保护啊……”
“是！保护！清水姐姐您已经对我进行了四个月的特训，我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只会医疗，而其它的都不好的卯之花烈了。”
卯之花看着清水，自信满满。清水却没有立即回话。好像是过了很久吧，因为清水已经喝下了三盏清酒，她朦朦胧胧的语调才缓缓悠扬在空气里，是一个问题。
“小烈啊，你认为，什么叫做……保护？”
“保护？”
“是，保护。”
“就是让自己重要的人不受伤害！”
“不受伤害啊。那么，不受到伤害了，就是保护么？”
“……不是这样么？”卯之花有些不确定。
“嘛，也不是说不是这样，只是之于【保护】这个词语啊，我总觉得不是这样子的。”
“……嗯？”
“什么才叫做保护呢？我也想了好久好久，拥有想要保护的人，却要怎么保护呢？”清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有着橘黄色头发，笑容灿烂的少女。“后来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终于想通了。保护啊，不仅仅是让自己重要的人不受到一点点伤害哦，更多的是要让她变强大，强大到即使自己不在对方身边，她也可以将自己照顾得不受到一点伤害。她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还可以去帮助别人。我认为啊，这才叫做保护哦。因为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重要的人身边，我们总有离开的时候。”
这就是……保护么？
是这样么？
卯之花在沉思，清水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只有嘈杂的劝酒声远远飘来。等到卯之花想要问清水一些事情的时候，才发现，清水已经醉倒了。
…………
卯之花托着脸坐在凉亭里，神色严肃。忽而，她看着不远过谈笑路过的队员们，露出了很温暖的顿悟笑容。
啊，这才是真正的保护呢。
几天之后的清晨，清水偶然得知，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最近正在对自家队员进行全员范围内的自保能力的特训，并且，相当严厉。
清水听后微微一笑，拿起涟漪准备出门。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晚饭过后，清水拿着已经洗干净并且折叠好的和服走进了队长室。
“这件和服……谢谢您，队长。”清水跪坐在矮几之前，双手将包裹在布包里的和服递给队长。
“……清水君喜欢么？”
“啊，很喜欢呢，式样很好看，面料也很舒服呢。”
“是吗，那么就把它送给清水君了，好不好？”
“诶？”清水讶然。“可是……”
“其实啊，这件和服是我女儿最喜欢的呢。”队长打断了清水的可是，语调低沉柔和，带着丝丝的怀念。“可惜，她再也穿不了了。”
清水默然，想要说的话再说不出口。她知道队长的女儿，那个有着紫罗兰色短发和同色眼眸，笑容如阳光般绚烂的少女原先是十番队的，三席。她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不是自己父亲的地位——让十番队的队员们全部心服口服的。
她死于那场死神与灭却师的战争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一种清水君是我女儿的感觉，也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定位为清水君父亲的角色里，真是让你笑话了呐。”
“队长……”
“所以，当我听说你要参加佐藤君的婚礼时，我就在想：啊，清水君穿起那件和服，一定会，很漂亮吧。所以就把它包起来让中原君交给你。啊，真是抱歉呐，没有考虑清水君你的感受，是我的失礼了。”
“……”
“说起来还没有见过清水君穿这件和服的样子呢，也不知道穿起来会不会把清水君衬得更加好看，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想将它送给你了。”
清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忽然觉得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不是队长，只是一个，普通的，怀念自己女儿的，父亲。
她也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副队长，而是一个，正在倾听自己父亲说话的，女儿。
“……让清水君为难了吧，不用在意这个……”拿起包袱准备锁到柜子里。
“……”
队长愣住了。
清水劈手夺走了他手里的包袱，对他露出很甜美的微笑就跑了出去。
那微笑，就像是女儿对着父亲撒娇一样。
再次出现在队长面前的时候，清水已经换上了那件浅蓝色底面睡莲绣纹的和服。
队长感叹，果然美丽动人。
清水笑，是您的眼光好。
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两人温暖柔和的容颜，房间里弥散着祥和的无声誓言。
——那么，就让我做你的父亲吧。
——那么，就让我做您的女儿吧。
即使不是名义上的，但这份精神上的父女感情，已经，足够了。
两人畅谈了好久，也讨论了很多。期间队长问清水有没有觉得中意的人，毕竟比她小那么多的佐藤都已经结了婚，他说如果她有的话，自己可以去做个媒。
清水笑着说没有。
队长说不信。
清水撒娇一样说着您看您看您都不相信我我好伤心。
队长拍拍清水的头笑着说好好我相信。
——很温馨。
——久违了的，温馨。
夜深了，清水起身告辞，队长忽然问起清水下个月有没有一定要做的事。清水疑惑，却也照实回答说没有。
“那么，清水就跟着我去流魂街巡逻吧。”
静灵庭的规定，若非特殊情况，除一番队以外的各番队队长每隔五年会有一次流魂街巡逻，而副队长则可以视自身情况而选择跟随或不跟随。
以前的几次，都是由安元跟随。
这次，轮到清水。
——流魂街？有多久……没回去了？
深夜，清水在床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睡梦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容。
即使是梦，也可以有幸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保护的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