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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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死神
尸魂界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
广阔的静灵庭其实只占了不到一成，其它的地方都是流魂街。
流魂街又分为东流魂街和西流魂街两部分，每部分都有八十个街区。
一区到八十区里，从治安、环境、生存状况、人们相处模式等等等等方面，全部依次递减。
最好的一区，和最差的八十区，简直就像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清水在没有成为死神的时候一直住在东五十九区，和她的养父养母，还有妹妹住在一起。
现在，七十多年后的今天，清水重新站在了这片童年的土地上，以护庭十三番队之十番队副队长的身份。
但当初陪伴她的三个人，都已不在。
其实说起来，清水中间也算是回来过好多次，为了教授那个叫做佐藤的孩子一些死神课程。但她都选择的是人烟稀少的郊区，而不是现在这个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怎么样，重回故里的感觉如何？”耳边传来了队长略带笑意的问话。
“没什么感觉啦~这里还是那个老样子~好的很好差的极差，真是没什么变化~”
“怎么会没什么变化呢，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变了吗？”队长笑意更浓：“我可是还记得那个五十多年前死死拉着我衣服，告诉我她要做死神的小女孩呢。”
“啊拉，队长您……”清水说不下去了，她想起了七十多年前的自己，忍不住和队长一起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小唯还在吧……
七十多年前的夏天。
清水和小唯已经独立生活了七年，七年里她们白天去一位好心的大叔开的拉面馆里打工，客人少的时候就努力练习剑道，晚上就做一些运动增强体力。隔壁那个死之前是武士的大叔看她们锲而不舍的练习后有些感动，就教授了她们不少关于剑的使用方法和招数，她们也都努力的练习。她们想，剑道总是和浅打有些相像的吧。
但是，没有人能够教授她们鬼道和瞬步。
那是只有死神才会的。
她们断断续续的打听到了成为死神的方法，那就是找到一个至少在静灵庭里拥有席位的人作保证人，而后测试灵压大小，再进行大概四年的培训，通过最终测验后就可以进入番队成为正式的死神。
灵压之类的都好办，清水和小唯总是饿得很快——尸魂界里，只有拥有灵压的人才会感觉到饿，不会饿的人被称为整。关键是，要去哪才能找到愿意做她们保证人的人？
有人提供线索了。
各番队队长和副队长每隔五年都会有一次巡逻流魂街，运气好的话，就能碰上他们。
清水急着打听下次巡逻的时候，最后的统一结果是……
八个月之后。
有人可惜地叹气：上次有位队长大人刚好巡逻到这里，还停留了一会，可惜那时候清水和小唯出去送拉面了，等她们回来时，那位队长大人早已离开。
清水只是笑笑，没有在乎。
既然那次没有遇到的话，这次等到他们，就可以了。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七个月，还有一个月就又会有队长们过来巡逻了。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会在哪一天到来。
好心的拉面大叔放她们白天的假，只让她们晚上来帮忙。
那群队长大人们，总不会夜里还在巡逻吧。
于是清水白天领着小唯在五十九区里到处寻找，夜里在拉面店里帮忙。她也拜托了所有能够拜托的人，请他们如果看见了穿着白色羽织的大人一定要请他停留一会，并且告诉那位大人，有人想要成为死神。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大半个月。
是夜，清水在拉面店里帮忙招待客人，小唯在一旁煮着拉面汤汁。今晚的客人有些多，即使是不会感觉到饿的整，在有钱的时候也想要品尝一下美味。清水收拾好上位客人留下的两个空碗后，面带笑容地招呼着刚进来的两位客人。
他们都是男子，都穿着颜色较暗的简式和服。一个有些苍老却浑身散发着祥和的贵气，另一位似乎是刚刚成年的年轻男子，他低着头，清水只能看见他清爽的暗青色的短发，和他身边放着的一个窄窄长长的包袱。
“两位客人是第一次店里来吧，我们这里有很好吃的拉面哦~客人大人想要吃什么味道的呢？”清水笑着问道。
苍老的声音先开口了，声音很柔暖：“要一碗清汤拉面吧，面要拉细一点。”而后他又扭头看向身旁有些拘谨肃穆的青年：“不用那么紧张，点你喜欢的拉面吧，安元君。”
“啊，是，队……”他猛然顿住，继而看向清水：“请给我一碗骨汤拉面，面粗细适中就好。名肉卷的话，少放一些吧。”
清水转头报上，大叔立刻开工，小唯已经在调汤了。清水擦着洗干净的碗里的水分，偶尔听听两人的谈话。
“安元君还是不喜欢肉食吗？”
“总是吃不惯，可能是以前吃肉吃伤了吧。”
“是嘛，那就多吃一些鱼吧，鱼肉可是很有营养的。”
此时有几位熟客拉开门帘进来了，大叔一看，不用等他们说就直接开始做拉面了。其中一位对着清水说话。
“清水啊，这几天还没有等到那些队长大人们吗？”
“还没有呢，已经拜托别人帮我寻找了。”
“哈哈，小丫头啊，你还真的想当死神了，练剑练了有七年了吧？”
“嗯。是七年了。”清水放下手里的碗，将大叔做好的清汤拉面送至那位老者面前，老者看了清水一眼，她没有在意。“您别总是‘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了，我只比您小二十多岁！”
“哈哈~比我小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七年了啊，这次要是遇见了那些队长大人们，成为死神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吧？”
“还不知道呢。”清水将骨汤拉面送到青年面前，说了句请慢用就回去继续擦碗。“我和小唯只会剑道，死神大人们的那些鬼道瞬步之类的东西啊，可以说完全不会呢。”
“哈哈~队长大人们肯定会带走你和小唯的，毕竟你们的灵压还是很强的嘛~”
“……您是在影射我们吃得多么？”清水佯怒。
“没有没有~我哪敢说未来的死神大人吃得多啊~”
顿时小小的店面里欢声笑语洒了一片。
忽而，清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养父母出事那天曾经出现过。
还在吃拉面的两位男子立刻对视一眼，青年说了一句“我们等会回来吃”就起身拿起一直放在身边的包袱和老者一起风一般的离开了。
好快的速度！清水在心里惊叹。
她的大脑里忽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低头想了想，决定跟出去看看。
南街那边出现了骚乱，有人大喊着向这边跑来。
“虚！是虚！那边出现了好多虚啊！快跑啊！”
虚——！
清水回头告诉小唯立刻离开，自己却逆着人流而进。
那两个有些贵气的人——窄窄长长的包袱——风一样的速度——虚——
一个链条形成在清水的大脑里，只差最后的结论。
此时一阵强压扑面而来，那种令清水讨厌的、大概就是虚的感觉消失了。
人群停止了骚动，清水模模糊糊地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叫着什么。
“死神啊！是死神大人消灭了虚！是死神大人救了我们！”
——死神！！！
清水奋力拨开了阻挡在身前的人群，脚步不稳地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死神！！是死神！！！
链条完整了，结论是——死神。
终于，她看见了被众人重重围拢的两人。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就是那个一心想要成为死神的女孩，纷纷给她让路。
清水站在了他们面前，仰着头，看了他们很久，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老者身上。
“您是死神？”明明是问句，用的确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老者很慈祥的笑着，他把刀递给身边的青年，青年立刻用布包裹住，连同自己的一起。“我是死神。”
“我和妹妹想要成为死神，您能做我们的保证人吗？”
“小姑娘。”老者摸摸清水的头，语调依旧很慈祥：“为什么想要成为死神？”
“保护！”清水坚定地说：“我有想保护的事物，有想要保护的人！我想要成为死神，想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是嘛，保护啊……你多大了呢，小姑娘？”
“我……”
“姐姐——你在哪里啊，姐姐——”远处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清水顾不上回答，立刻转身回应。
“我在这里，小唯——”
随后，一个橘色头发的女孩出现在众人眼前，清水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继续仰视着老者，语调更加坚定。
“我今年一百四十六岁，这是我的妹妹，小唯，她一百一十六岁。我们要成为死神！”
老者在听见清水所报的年龄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们。
这个女孩，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八十岁吧？那个叫做小唯的最多七十岁。但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只能说明——她们有很强大的灵压。但……最近静灵庭里很不太平，死神与灭却师之间的摩擦也愈演愈烈，如果现在带走她们的话，恐怕……不！不能带走她们，至少现在不能！打定主意后，老者看向清水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上了【拒绝】这两个大字。
“不可以的哦，小姑娘们，你们还是在练习几年吧。”言罢，转身欲走。
“死神大人！”清水上前一步死死拉住老者的衣角。“请带我们走吧！我们是真的很想很想成为死神，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练习好久了！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我们不会成为累赘！所以，所以请您带我们走吧！请您带我们走吧……拜托了……”说到最后，已渐渐带着极意压抑的哭腔。
老者有些怜爱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她的琥珀色双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其流出，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眼神里带有倔强里夹杂着悲痛的恳求之意。
——诶，对这样的人，最没办法了。如果带走她们后她们真的很努力学习死神课程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老者软了心思，摸了摸清水因奔跑在拥挤的人群里而有些凌乱的黛色发丝，眼神慈爱，语气无奈而柔和：“好，我答应，我带你们走。”
看着面前两位小姑娘一瞬间露出如同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后，老者忽而觉得，这个决定，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
两人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清水跑上前拉着自家队长的白色羽织，语调轻快：“队长诶~我们去看看大叔开得拉面店还在不在了~我请您吃拉面~啊！您当初吃的是清汤拉面吧，这次还要这个么？”
队长也笑呵呵：“难得清水君请客一次，一定要多吃一些才不会拂了清水君的意啊~”
清水苦脸：“……您是想吃穷我吗？”
队长笑的更欢：“嘛嘛，这种事情就不用介意了嘛~”
清水完全无语加无奈：“……队长啊，您不要抢我的台词啊~~~”
两人越走越远，欢声笑语也渐渐消失，只是有一两句还顽固的飘游于风中。
“呐，对于当初的决定，后悔么，清水君？”
“……不哦，队长。”
完全，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