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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要求 “你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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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怀疑的目光里,我煎好青蒿水,端至辰王面前。
辰王道:“你可想清楚了,如果就这样由我死,你大可抽身离去,若是喝过这碗药死,我身死后,也许你会有麻烦。”
我给他一个鼓励的笑,道:“你不会死,不过,你若自己活过来了,我就没什么说的,你若喝了我这碗药再活过来,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所以喝与不喝,你也要考虑清楚。”
“什么条件?”他皱眉道。
“到时再说,总之是不会让你违背良心违背律法,不会愧对国家和民众的条件。”
他不再言语,捧过碗一饮而尽。
“王爷,怎么样?”周敏和文和几乎异口同声。
辰王皱眉道:“真臭。”
“药刚下肚,自然看不出效果。”我捧过漱口的茶水给他,他清理好,便又和身躺下。
也许这个时代的人没怎么用过药,或者是这个时代的药因为纯天然无污染,效力特别好,总之,当天晚上,辰王就进了一小碗梗米粥。
到晚上吐了一次,三更时分,我又给他加服了一剂,他便睡下。听文和说,这一晚比发病以来任何一晚都睡得好。
太医们脸上均有喜色,要知道,如果没找出瘟疫的解决办法,他们就要吃不了揣着走了,要是再陪上一条皇子的命,估计九族都不保。
到了第二天早上,服过药后,又进了一碗梗米粥,居然不再呕吐,慢慢的,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过得四五天,竟可以下床走路了。
辰王便吩咐人去采青蒿,布置军营在封锁线内用大锅煮青蒿水分给受瘟疫的百姓,但是吩咐人严格封锁青蒿的消息,一边派人送密奏给皇帝,再派一路人马去明国,以瘟疫的解救为条件,要了些好处。
我很是佩服那厮,刚死里逃生就懂得谋福利,果然是天生的权谋者。
周敏则没再提过要回家看看之类的话,这两天他照顾得辰王百般体贴,万般周到,就连看他不顺眼的文和都挑不出毛病。
看着他和辰王经常粘粘腻腻的身影,我更坚定了为自己谋福利的决心。
“奴婢见过辰王。”我拦住从中军大帐回来的辰王,深深一礼。
这些天抓他很不容易,特别是文和在场的情况。
他难得没垮下脸来,只是面无表情的道:“免礼。”便要继续走。
“辰王,请留步,”我爬起来顾不得拍膝盖上的尘土,道:“奴婢还有话说。”
“什么事?”
“辰王可否记得欠奴婢一个要求?”我尽量保持微笑。
“你想要本王赏你什么?无论金银珠宝,只管开口。”
“我要的不是这些可以么?”
“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若想要你娶我呢?”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其实对这句话根本没抱什么希望,我本意将决定离去,之所以鬼使神差的冒出这句话,也许是潜意识里有些不甘心罢。
文和惊得嘴张成个圆“O”形,半天没合扰。
辰王的脸色僵硬冰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柔美的嘴紧紧抿住,我的心狠狠一痛,生怕他开口拒绝,赶紧笑道:“哈哈,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是想要我的卖身契。”
“卖身契?”他沉声道。
“奴婢感谢王爷帮奴婢赎身,如今只求王爷将卖身契赏给奴婢,谢王爷成全。”
“你要了卖身契之后呢?”他冷冷的道。
我咬咬唇,心里计较着,毕竟刚救过他一命,无论如何他不会翻脸不认帐的吧?还是当着文和的面答应要许我一个条件,现在文和就在这里,他总归要面子的罢?
“奴婢想出外游山玩山,逍遥度日,求王爷成全。”
“在本王这里不逍遥么?”
“……。”我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脸,实则暗藏汹涌啊。
他伸出两根指头,托起我的下巴,轻声道:“我便封你做我的侍妾,如何?”
我有些恼怒,连侍妾也能做为封赏,他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他自己,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是以为我欲擒故纵么?
“不要,”我道:“求王爷成全奴婢。”
“你不是刚才还想嫁给我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诱惑。
喜欢是没错,想嫁是没错,但绝对不是这种状况下嫁给你。何况,如今让我看清了你的心意,我更不会再留下。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我们回京后就成亲。”他在我耳边暧昧的轻轻吹了口气,道:“或者,你等不及的话就在这里成亲?”
“不要!”我辱侮和绝望的泪止不住滚滚而下,甩开他的手,跪下道:“王爷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求王爷放画月走吧!”
我也不再奢望你会懂我,我已对你的回应绝望了。
他脸上一僵,冷冷的看着我。
“王爷,你答应过的,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求王爷成全!”我哭着求他。但愿这是最后一次让你看到卑微的我,以后生生世世都不必相见。
“好,好,好!”辰王脸色由白转青,道:“你可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你马上走!不过,若再被本王抓住,也许本王会把你留在军奴营里。”他恨声道,然后大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文和面有不忍,道:“画月,快起来吧,王爷走了。”
“嗯。”我哽咽着缓缓站起来。
“跟我去向王爷认个错,他会原谅你的,这几天王爷再忙,都会经常问起你来,他心里其实是惦记着你的呢。”
我抹去泪水,站起来道:“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林画月只属于我自己,就算要伤,也得伤在我自己手里,要死,也得死在我自己手里。”
“画月,别倔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王爷的,何苦呢?我带你去跟王爷认个错,王爷都说要娶你了,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待你,那天打了你军棍,王爷自己心里都不好受,他发了好久的脾气……。”
“别说了,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没听他说,我得马上逃走,若再被抓住就惨了。”我浅笑道。
“你……这是在跟谁赌气呢,不要跟王爷对着干。”文和也急了。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轻声道:“如果是文和被派来捉我,请一定要放我一马,画月下辈子都感激你。”
说完,我不再出声,转身回了自己营帐。
这个世界里,像辰王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甚至男人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们的精力都要用在这些尔虞我诈中,用在那些动不动就涉及多少人的衣食生死中,又何来一丝精力感受我这卑微的人所给的,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爱情?
自从我下定了决心,早就开始收拾了个小包裹作准备着,里面有几块军营里的干粮,干肉,还有一件替换的衣裳,遗憾的就是没有钱。
每次跑路都穷得要死,真是怨念啊,古往今来,最穷的穿越者可能就是我了,从穿过来混到现在,仍是穷得叮当响,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希望发财,除非我去当街卖唱,可是买琵琶的钱呢?
我想了很久,只有往瘟疫区深处跑才有机会逃脱,因为里面的民众长期处于恐慌,人口混乱,好藏身。
由于瘟疫可治,封锁线也不太严格,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便要灌一碗青蒿水,许多客商往来都可以通融,我便混在人群中挤了过去,我知道走不了多久就会看到一个小镇,那是无意中听文和说的。
路上人来人往,格外的热闹,许多是心有余悸的人,急急忙忙想出去投奔亲戚,也有许多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听说瘟疫可治后,便要回来查点家业。
更有许多商人,从这里看到了重兴之商机。
也有许多惧怕瘟疫的住民,成日前在家里不敢出门,此时听到瘟疫能治,便出来溜风透气的。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进镇去。
“属下参见小姐。”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身边,两眼望着前方,以极低的声音道。
他虽然没看我,但是我和他身边再没有年轻女子,所以,我怀疑的盯着他看,他是很典型的大汉模样,身材魁梧,国字脸,络缌胡子,皮肤偏黑。
果然,他叫的是我,见我没出声,继续道:“属下已准备好落脚点,就在镇上,请小姐随我来。”
“你认错人了吧?”我肚子里暗笑,连自己主子是谁都搞不清楚就开始把人往家里拉,摊上这种属下,当主子的可真真倒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属下该死,迎接小姐来迟,请小姐莫怪。”那人急得跪了下来。
来来往往的路上,突然见一男人跪在一妙龄女子面前,是个人都好奇,所以行人纷纷侧目指点,我大窘,忙伸手扯他,道:“快起来,给人瞧见算什么。”
“属下该死。”他惶然道:“请小姐随属下前往。”
“我随你走就是,快起来啦!”
他听得这一句,便迅速爬起来,我只得先随他往小镇走去,一路上,他又在我耳朵反复念叨该死了许久,直到我被他念得头大如斗,终于到了小镇上。
我正要再度开口说我其实就一路人甲,能不能各走各的路,就听见一声马嘶,辰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油亮的马往镇口而来,他的身姿俊美而飘逸,在阳光下犹如飞落凡尘的谪仙。
我迅速躺到一堵墙后面偷看。
“小姐,属下派出的探子报知,辰王就住在前面的军营中,已有数日,其身边衣食起居皆由一男宠打理,此男是前宰相周老贼第五子,单名一个敏字。”
“什么?”我汗!难怪那厮用鼻孔看我,原来果真是出身尊贵的相府公子啊,只是听起来周慎临似乎失势了,但其子为何又成了李岽辰的男宠?
“据闻,自周慎临那老贼获罪后,周敏便被充入奴籍,因年纪尚幼不足十四,便只养在妓馆中调教,前些天辰王路过罗汤城,罗汤城守备买下他用来讨好辰王。”
我不再言语,暗暗思忖这帮人为什么对辰王的事如此上心,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突然一声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画月,还记得我说过,别再让我抓住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抬起头看去,只只见辰王早已下了马,擒住一平民打扮的少妇,正望着她冷笑。
吓死我了,还好那家伙认错人了。
被擒住的少妇面孔平庸,但丝毫没有惊慌,只是淡淡的道:“王爷恐怕认错人了。”
“那你如何得知我是王爷?”辰王紧盯着她,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我知道,这是每次他要跟我发飙的前奏,只是这回面对的可真的不是我。
我幸灾乐祸起来,想看看辰王知道抓错人后的糗样。
那少妇道:“认得王爷的人很多,那是因为王爷声名远播。”
辰王冷哼一声,突然出手在她脸上一拍,刷的扯下一层东西来,那少妇顿时大变样,竟然长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年轻,美丽,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一般。
我惊诧得合不扰嘴。
“易容对我来说没有用,眼睛是无法改变的。”辰王的声音微微透出些得意来,就像抓到老鼠的猫:“我说过,再让我抓到你,便把你送进军奴营,记得么?”
那少女脸色刷的白了。
但是辰王没有给她害怕的时间,直提拎着她的衣领飞身上马,扬长而去,那身姿说不出的意气风发,简直像个得胜回归的将军。
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他这种臭屁样。
突然我的双手腕剧痛,被人反剪到身后,我回头一看,刚才还对我低三下四的中年男人凶恶的扣住我的手,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