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刑罚 “我只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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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治瘟疫的队伍到达了一处军营，文和告诉我，这里就是封锁瘟疫的第二道防线。
我胸部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走路了。手上小臂上烫伤的地方也结了痂，整个手黑痂白肤的很凄惨。
辰王说有碍观瞻，叫我等手脱了痂再去伺候，这几日都是文和跟在他身边。
进了军营，就见许多兵和将领列队相迎，自然有许多礼仪和客套，我早早蜷在属于自己的小帐里，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听说辰王带着文和以及几个御医去了第一道封锁线。
到处都是兵，清一色的营帐，整个世界都变得枯燥，我有伤在身，又逛不了，只得蜷在帐中继续睡。
“画月在吗？”一个声音在营帐外道。
“谁？”我坐了起来问。
帐帘被掀开，周敏俊美的脸探了进来，然后是身子。他拿了一个食盒放在地上，冷冷的道：“王爷吩咐，他不在时，你的食物都由我送到帐里。”
“谢谢。”
他不答话，只是不住的打量我。
“我没你长得漂亮，不用看了。”我道。
“哼。”他转身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
到了傍晚，他带了双份的食物，并将饭菜摆在一起，道：“我跟那些军营里的人吃，不习惯，你来伺候我吃饭。”
“为什么是我伺候你？”我心中非常之不爽。
“我是王爷的人，你只是个丫头，还敢违逆我么？”他往桌边一坐，道：“倒茶。”
我心里转了许多恶毒的念头，终于还是乖乖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府的丫头会布菜的吧？”他挑剔的看着我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过是从依香楼买回来的，看来不会。”
“莫非阁下出身很高贵？”我道：“如此尊贵的人现在不也是娈童么，怪可怜的。”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他脸刷的青白，咬牙道：“我再怎么低微，总比窑子里出来的干净，也不知道多少人上过的烂鞋！”
我怒极，浅笑道：“至少，无论我以前是什么，现在只是一个依靠双手吃饭的丫头，而你，无论以前是什么，现在不过是别人床上的玩物罢了。”
“啪！”他甩手给了我一耳光。
丫的，又是耳光！我最恨别人打我的脸，特疼不说，还特侮辱人。
我顺手将茶往他劈头盖脸的泼去。
“啊！”他惨叫着站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指着我怒声道：“你敢毁我的容！我叫王爷扒了你的皮！”
我冷笑着看他，主要是泼到颈部了，下巴也有一片红痕。
这时听见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一片嚷嚷着王爷回来了。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毒。
“你等着！”他转身跑了出去。
告状么？我暗道不妙，但是叫我像他那样，跑去辰王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别说我做不出来，就算做得出来辰王也未必给予同情，他不是常说我会装么。
边犹豫着，我一边出去。
远远的就见辰王站在营帐门口，抱着正在痛哭的周敏，而周敏边嘤嘤的哭，边诉说着委屈：“……奴才当时送饭给她……呜呜……只是口渴，讨杯茶喝……呜呜……我的脸一定变丑了……她就那么直接泼过来……奴才不活了……王爷再不回来……也不知道会怎样……呜呜……。”
“好了，先去洗洗，擦点药，”辰王轻声安慰道，“文和，去太医那里拿上好的烫伤药来。”
“王爷……，她还骂了奴才，骂的好难听……。”
辰王突然看见了我，眼神马上收缩成针，笔直的刺过来，沉声道：“过来！”
我乖乖的过去。
“跪下！”声音如炸雷，吓得我赶紧跪下。
“这是你泼的？”他冷冷的盯着我。
“是他先……。”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泼的！”他打断我道。
“是。”
“很好，”他冷笑道：“报复心很强，以前的温婉果然是装出来的，来人，将她责二十军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吃饭！”
“王爷！”文和跪了下来，道：“王爷，画月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二十军棍恐怕熬不住，请王爷三思。”
辰王冷冷的看了文和一眼，道：“护卫何在？还不拖下去！文和，你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
两个穿着士兵服的男人架着我双臂倒拖而去，我望着他搂着周敏消失在帐门口，苦笑着闭上眼睛。
身体被粗鲁的甩在一张长矮几上，一个当兵的道：“按惯例是要脱裤子的，这是个娘们，你说脱不脱？”
另一个道：“你傻啊你，这是王爷带来的丫头。”
“那就这样打？裤子要是打破了，多浪费。”
“人家王府还少了裤子？”
“……”。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一个当兵的道：“姑娘你还笑，看来是不知道军棍的滋味，一会我们可不敢藏私，伤了别怨我们。”
“自然不与你们相干。”我答道。
“跟她罗嗦什么，快动手。”
……他们利索的将我手脚绑好。
当棍子落在臀部时，第一下就疼得我直抽气，一下未疼过，第二下又招呼到我的屁屁上，连同背上，我紧咬着牙，强挨过第五下，脑袋开始哄哄作响。
我断断续续的道：“能不能……中场……休息？”
两个当兵的就当没听见。
我想我要是能晕过去该多好，可惜疼痛如此剧烈，折磨着我身体里每一寸的痛觉，连昏迷都是一种奢望。
屁股的感觉已经不是屁股了，背也不是背，就像贴在一个大油锅里煎着似的疼。
“休息……一下，行不？”我虚弱的道。
两人打得上瘾，完全没反应，继续听到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
我痛到极致时就想，不如死了好。
……
我趴在床上，忍住背上彻骨的疼痛，根本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文和端了一碗粥来看我，满脸不忍之色，道：“多吃点吧，我特意让厨房用鸡汤煮的，补一补伤口好得快。”
“嗯，先放着凉一凉。”我有气无力的应道。
一夜无眠，加上伤口疼痛，我已被折腾得头脑晕沉沉的。
“等王爷午睡时，我偷偷去军奴营给你找个干净些的女奴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他嗫嚅着道。
“哈，是军妓么？”
“是，要是伤到别的地方，我可以的，但是……军营里只有那里有女人。”他脸腾的红了。
真是个纯洁的孩子。
“谢谢你。”我轻声道：“有水喝么？”
“我给你倒。”
他倒好水，又开始为难了，叫他扶着我喂水，对于这种纯洁的孩子来说，可能也不太好意思，我只得道：“马料喂的是稻草吧，你去抽一根草梗，取一节过来，我可以吸。”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句子，我疲惫不堪。
“你真聪明……等我一下。”文和放下杯子，高兴的去了。
还没等到他回来，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朵不断叫“画月。”
我烦躁的道：“画你个头。”天天画图，就不兴我休息一天么。
但是对方仍执拗的叫着。
我火起，本小姐从不画月亮，只画美人和花草。
画花草是工作，画美人自然是爱好。
仿佛又听到有人说：“画月，你的笔呢？”
糟了，又忘了带笔跑出来了。
正在着急，见一只漂亮的大鸟在天空飞翔着，它只有七根长长的尾羽，每一根闪着一种颜色的光，合在一起，就像一道七彩的虹。
它对我诡异的笑，化为一个身着七色霓裳的美丽女子，道：“给我。”
我问：“你要什么？”
她冷笑道：“凤印。”
“凭什么？”
“就凭我。”一个俊美的男子隐在云彩中，远远的道：“我认定她是凤主，你要被流放。”
“不！”我本能的道。
“凤主每涅磐一次，都是由我接引，我认定她是，她就是。”
“那为什么凤印在我手中？”
“哼。”他自云霞中放出一束白光，罩在我身上，我便无力的瘫倒在地，随之全身如撕心裂肺的疼痛！
“为什么！”我奋力挣扎，愤愤的叫道。
“因为他爱我呀。”女子巧笑道。
“不要！”
“他爱我，爱到连弑主都不惧……你用什么跟我比？”
火焰自我心底升起，募的将整个身子燃烧，那种被火包围的感觉灼辣辣的疼痛，火焰越窜越高，没有什么燃烧的材料，除了我自己，但是一瞬间整个视野都是一片火海。
女子和空中的男子都被火焰卷了进来，女子再度化为七彩的大鸟，凄厉的叫着……
满天满眼的火焰中，我身上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
“痛。”我轻哼道。
“画月醒来了？”文和的声音很愉悦。
我睁开眼，仍是趴在那张小床上。记忆中似乎这样趴过一回，对了，就是上次在兰王府里养伤。
“吃点粥吧。”文和将一碗很稀的粥端给我，再往粥碗边靠了一棍稻草梗。
“谢谢。”我的声音虚弱得像蚊蚁，道：“我睡很久么？”
“这一次差点就……，”文和道：“太医说你高烧再不退，就完蛋了，还好这里因为瘟疫的关系，药材俱全。”
“你一直守着我？”
他抱歉的笑笑：“只有等王爷不叫我在跟前了才有空，我给你挑了个军奴来伺候，她去给你煎药了。”
“嗯。”我微微闭上眼道：“你去休息，我没事了。”
“王爷也来看过你。”
我心中一痛，道：“知道了。”
“王爷很关心你……你高烧的时候，他守了你一夜，直到烧退了才回去……。”
“我想休息。”我哽声打断他道。
若真心怜我，就不必为了别人的一面之词伤我。
“那我先过去看看，王爷说，今天要再去一趟里面，若是去了，便要等回来才能过来看你，你好好养着别乱动。”
“嗯。”
文和一出去，我的泪便滚滚而下。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刑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