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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伤痕 丫的!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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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时,听见文和隔着门在外面唤我。
“画月,起来了吗?”
“同文和吗?”
“是的。”
“等我一下。”我起来拿眼扫了一圈房间,看到一件男式的衣服挂在那里,赶紧将身上这破烂的裙子换掉,做完这一切,这才开了门。
文和还是老样子,他看到我先是吃惊的张大嘴,指着我想笑又强忍住,道:“这……这不是王爷的衣裳吗?”
我闷闷的应了一声,难道要我告诉他,我的衣裳被那白痴撕烂了吗?
“原来如此,难怪王爷今天大清早火急火燎的叫我去帮你赎身。”他笑道:“以后要叫你主子了。”
我苦笑道:“……叫我银月,你倒是帮我找件衣裳来,难道要我这样出门?”
我曾经想着有一天,叶倾城会帮我赎身,如今终于赎了,却是被李岽辰所赎。
他就算再嫌恶我,终究还是不愿意见到这张脸对着数不清的男人笑吧?
不知道那跟我长了一张面孔的女子,究竟身在何方……
正在思索,文和带着个捧着衣裙的丫头过来了,道:“伺候这位姑娘更衣。”
我接过衣裳道:“我习惯自己来,你让她去忙吧。”
……
换好衣裳,发现文和还等在外面,他道:“今早,王爷让我请了随行的太医来给姑娘看病,你准备好了我就叫太医来。”
“看什么病?”我莫名其妙。
“王爷说的,你就照做吧,兴许是关心你,请平安脉的。”文和道。
我猛的省悟过来,大笑起来,莫非是给我来瞧花柳病的?
文和莫名其妙的望着我,道:“我叫太医来了,按规矩,内眷要遮好帘子的,我让个丫头来帮忙吧。”
“不……哈哈……不用,我根本就没病……哈哈……。”
……
无论我如何推辞,文和仍是死板的照办,我只得让一个两鬃染霜的老人把过脉,老太医说只是体弱些,开点补气养身的药调调就行,并无大碍。
文和一字一字记好,飞快的去汇报去了。
我想象着辰王听到消息后的脸色,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不一会,文和脸色难看的回来道:“王爷吩咐马上就出发,画月你快收拾一下。”
“我叫银月。”
“别闹了,刚才被王爷骂得头都晕了。”
我大笑。
“画月!”文和不满的叫道。
“去栉地么?”
“疫情已到了黎地,现在黎地那边派了重兵封锁,王爷此次带御医前去就是查明病因,尽快找到扼制瘟疫的方法。”
我皮笑肉不笑的道:“文和,你难道不晓得我是间谍么,什么事不用告诉得我这么详细。”
“间谍?什么意思?”
“就是眼线,奸细,差不多吧,可能要比这个高级些。”
他惊异的看着我,道:“你胡说什么,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到还得了。”
我仔细看他的表情,并不像假装的,难道辰王竟没有把我的事告诉他么?也可以解释得通,毕竟身边的通房丫头是眼线,而且是侧王妃送过来的,这事如果传扬出去,连太后脸上都无光。
“文和,去收拾!”辰王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冰冷得可以冻死人。
自从这次再见面,再也看不到他以前的温柔。
文和规规矩矩的给他行礼,然后飞速溜掉。
“怎么?呆了几天青楼,连礼节都忘了?”
“奴婢银月,见过王爷。”我缓缓跪下。
……
去黎地的马车里,除了我,还有辰王。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弄回来个叫周敏的美少年,两个人围在车里的小几上,你喂我一口蜜饯,我喂你一口点心,甜蜜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我是站着伺候的那一个,车子摇晃得厉害,身子歪歪倒倒的,几次险些撞到小几上。
其实,这并不是最难过的,要命的是我晕车。
胃里翻天覆地的闹腾,幸亏早上没吃东西,否则我绝对吐在他那些精美的食物上。
我扫了一眼马车,后面有一根半突出来的柱子,便伸手扶住,这样身体稳一些。
“王爷,这是罗汤城最有名的金丝桔黄酥,您尝尝。”美少年媚笑着递两根指头拈起一小块金黄的糕点送到他嘴边。
辰王微微一笑,灿烂若朝霞,张口连他的手指一起咬住,轻轻吮了一下才放开,道:“一会再吃。”然后脸刷的冷了下来,道:“茶。”
美少年见他脸上罩霜,吓得忙道:“奴才该死,奴才马上给王爷倒茶。”
“不是你,是她。”辰王冷冷的望我。
我就知道!凡是冷着脸都是跟我说话呢。
我取过他面前还满着的茶,去一边小炉上养着的水取下来,给他重新泡茶。马车虽然宽敞,但毕竟比不得真正的房间,这里的东西摆放得都很拥挤,而且还需要固定好的。
泡好茶后,我端过去给他,他又道:“还有周公子的呢?”
我便给周敏再泡一杯,他很谦虚的站起来接茶杯,这时车子一晃,他的手冲了过来,整杯茶扣在我身上,滚烫的水刺得我的皮肤炙热的痛,更惨的是,被开水刺激的我站立不稳,结结实实的撞在小几上,疼得我透不过气来。
整件事其实发生得非常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地板上,感受着彻骨的疼痛,而周敏则跪在辰王面前,连称该死。
辰王脸色阴沉,道:“这不是你的错,起来,”然后又望着我道:“要躺在地上装死么?”
我愤怒,但是躺在两个男人眼皮下的姿势确实不雅,只得忍痛奋力挣扎着,扶着车壁缓缓爬起来。
“不用你在里面伺候,去外面脚踏上站着。”
我掀开帘子,出去站在外面的脚踏上,迎面来的风夹带着细微的沙粒,扑在脸上细细的痛。
胸部和手臂的疼痛剧烈的在神经里肆虐。
我闭上眼睛,紧紧咬住唇,感受着泪水沿脸上的皮肤缓缓婉延而下,迎着风冰冷的扑到我的颈上,一滴,一滴……
车里又传来了欢笑和蜜语,声声都似对我的嘲弄。
我知道这段感情无望,却忍不住还想呆在他身边,何况,就算我要走,也走不掉,大的来说,只要他和兰王不放过我,整个修国,我不是被兰王抓就会被他抓,小的来说,现在卖身契就在他手中。
车停在一住驿馆,我打起帘子,辰王跳下来,再将周敏抱了下来,搂着他的腰进去,甚至没看我一眼。
“画月,你受伤了!”文和从马上跳下来,吃惊的道。
我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我红肿起着细小水泡的右手,根据疼痛的范围,我知道这水泡沿着手腕一直到整个小臂。
“泡茶不小心烫的。”我浅浅一笑。
“怎么这样不小心,”文和叹道:“还跟以前一样,做点什么事都毛手毛脚,一会我偷偷去太医那里给你讨点药来。”
“谢谢。”
“怎么对我见外起来了,快从脚踏上下来,要进去收拾收拾,晚上就在这里住。”
我这才想起,辰王整个治瘟疫的队伍除了小厮御医外,就是护卫队,只有我一个丫头。
刚举步想跨下来,胸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没事。”我虚弱的应道。
“还说没事,我扶你下来。”他伸手扶住我的小臂,却正是烫伤的疼处,我痛叫一声甩开他,吓了他一跳。
“你碰到伤口了。”
“怎么会这样?”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着急。
“一整杯开水,所以面积有点宽。”我抱歉的笑笑,轻声道:“摔了一跤,可能还有点别的伤,你让我自己慢慢来。”
“面积是什么?还摔倒了?你究竟是怎么给王爷办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带兵打仗了。”
“别闹了,我没力气说话。”我微笑着,突然失去意识。
……
醒来时,躺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床,就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
还有文和关心的脸。
我心中一暖,道:“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二更了,只是你怎么弄的到处是伤?”他微皱着眉,道:“肋骨断了一根,手上全是烫伤,据说身上还有。”
我举起手,看到一双包成猪脚似的手。
感觉身上的伤也包扎过了。
“你帮我抱扎的吗?”
“不是,”文和脸一红,道:“是王爷包扎的。”
我想想也是,根据那厮的理论,长着我这张脸怎么可能让另一个男人看到身子,不过……他居然将我看光光了?
“我给你将药热一热。”他端起桌上的碗道。
“不用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
“猪头!我喜欢喝冷药,冷的不苦,快拿来!”
……
喝完药,我舒服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文和叫我起来,将我扔进一辆新雇的简陋小马车里。
继续前进。
由于要养伤,辰王也没再叫我去伺候,我便悠然的过了几天旅程,如果不晕车就更好了。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发现药被换过了,应该是在我熟睡时换的,只是喝了那破药怎么睡得这么死,其实我很想体会一下辰王照顾我的感觉。
于是,那天我将药喝进嘴里,等文和一走,便悄悄的吐在夜壶里。
躺在床上既兴奋又紧张。
过了许久,大约是三更吧,门轻轻的开了,辰王清朗的声音道:“药喝了没?”
文和答道:“我看着她喝的。”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走到床前。
过了好一会,他掀开薄被,小心的将我抱起来放在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神一荡。
嗅到一阵淡淡的荷香。
丫的!又是荷香……
“啊!”我被狠狠摔在床上,胸部剧痛,止不住低呼一声。
“我差点忘了,你装什么都很像。”辰王冷冷的道。
穿帮了。
我睁开眼睛,分辨道:“我只是想知道那药是怎么回事。”
“我若想要你死,还需要在药里动手脚吗?”
我无语。
他将两个玉盒甩在床上,道:“既然醒了,自己动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门又是很响的被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