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金刚石成精》银行卡密码

7、下山 自作

　　黑煞见她依依不舍望着天阶，拉了拉她的衣袖。
　　“走吧！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未央咬着嘴巴楞了一阵，才点点头：“走吧！”，下定决心拉着黑煞加快脚步。
　　正是皓月当空，峰下的小道泛着清辉，丝毫不影响赶路，二人鼻尖是不知名的花香，初夏夜的温润空气微凉，猛吸一口在鼻腔，就像磕了薄荷一样清爽。
　　草丛里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虫鸣，未央在路边采一根青草衔在嘴里，脚板踏得欢快，走出了儿时春游的畅快。要不是夜深人静不合时宜，她都能高歌一曲：“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风灵不是说她不能独立吗？等她找到他，她一定要让他看看，她就算不靠风灵，也可以活得很好，就算没有云遥峰的庇护，她也能做她想做的事，比如爱想爱的人。
　　不晓得又走了多久，未央的偷跑的刺激逐渐消散，只剩下膝酸腿软，走路全凭扶着黑煞和惯性，脚丫子应该磨破皮了，一走一磨，火辣辣的疼。
　　她累的死狗一样趴在路边摇头大喘气，松开黑煞的手直摇头：“黑煞，我好累，不走了，歇会儿好不好？”
　　“嗯，歇会儿吧！”黑煞见她累的弯腰驼背有些不忍心。
　　未央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干草上揉腿，她是有多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十六年？或者更久？哪有人会走路走一夜的？
　　要不是她知道大师兄绝不会让她私自下山，见识过他御剑飞行那速度，她死活都不想再这么走下去，她又没有灵气，师父给的灵力最长记录是绕着云遥峰飞了三圈，那点灵气留着应急还行，用来赶路简直暴殄天物。
　　“黑煞，我们挑大路走，最好一路上人越多越好。大师兄肯定猜不到我们会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然这样走下去，不出一天，就被大师兄追上了。”未央咬咬牙揉揉腿站起来，准备继续赶路。
　　黑煞看了看四周，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提醒道：“西边有条大河，河边上应该有渡船，我们走水路吧！没那么辛苦。”
　　“水路？我怎么没想到？”被他这一提醒，未央倒是更愿意坐船，急吼吼拉他：“走，我能再坚持一下，上了船慢慢休息。”
　　“嗯。”黑煞顺从的点头，自觉去牵她走在前面。
　　前一段路是山脚下，几乎一片草原，现在换了黑煞拉她，未央四下里看了路两边是黑压压的密林，月色朦胧，脚下的小径微微泛白，四下寂静的只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未央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黑煞：“黑煞，大师兄说人间多精怪，这附近有妖怪吗？”
　　黑煞摇摇头：“此处离云遥峰近，仙气鼎盛，精灵有一些，没有妖怪的。”
　　未央点头放下心来，要是遇上成精的鬼怪，只有送人头的份。
　　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水声终于近了，面前出现一条开阔的河流，河面折射着幽蓝色的月光，河边停着打渔的渔船，船尾上挂着暗黄的灯笼，飘在偌大的河面上，隐约有几分诡异。
　　未央四下看了看，就那一尾渔船，便拉住黑煞在岸边等着：“我去问问船家能否带我们一程。”
　　她靠近渔船，看船家正在船舱内打盹儿，便伸手轻轻敲了敲船头：“船家，船家，醒醒。”
　　“谁？”船家一个激灵坐起来，四处打量，对上一双倒映着渔灯的黝黑眸子，看着十分娇俏可爱，压下被吵醒的不爽问道：“做什么的？”
　　未央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他清醒了，低声解释：“打扰你休息，我们想问问你的渔船走不走，我们想租了，去下面城里寻人，时间急迫，现在就得走。”
　　船家打量二人，二人均做云遥峰弟子装扮，身姿挺拔，容貌绝色，又问：“你们是云遥峰的？这是要去除魔？”
　　未央跟骨不济，仙术修得乱七八糟，从来不曾下山，可云遥峰的其他弟子是要定期下山降妖除魔历练一番的，云遥的道服浅蓝打底，绣有金色云纹，很是独特，附近百姓都认得。
　　“是的，有个任务，我二人不便御剑，怕走漏行踪，还望理解。”未央见他认得云遥弟子，换做一脸凝重。
　　船家是个走南闯北的人，最是爱听精怪故事，一听是去斩妖除魔，不敢耽搁，立马翻身站起来，热情招呼他们：“上来吧，我送二位。”
　　未央感激的朝船家点点头，拉着黑煞上了船，二人在船尾并肩坐下。
　　船是小渔船，一尺长半尺宽，船中一个及腰小窝棚，帘子半掀开挂在窝棚上，棚里摞放着些锅碗瓢盆，船家在船头，未央和黑煞坐在船尾。
　　船家也不闲着，顺着水流杆子一撑，船就划出去几丈远。
　　长河漫漫，船家又醒了瞌睡，一边撑船一边同未央搭讪：“二位道长，莫不是云依镇又来了什么妖怪？最近云遥峰的好多道长都往那边去了。”
　　未央听羽成说过云依镇的妖怪，便摇摇头扯谎：“云依镇上有师兄们处理，这次的精怪棘手得很，听闻背后还有老妖作祟，我二人去桐花城里找神算子，让他算算这老妖的方位，再召集师兄弟一并除了妖怪老窝。”
　　船家听说去桐花城，脸色一僵，有些不想走了，他这船就是只一尾小渔船，便支支吾吾道：“桐花城？那可离这里二三百里呢！虽然顺着水流，但一路多石滩，天又黑，走不快的，二位……？”
　　未央懂他的意思，拿出二两银子塞进船家手里，拱手作揖赔笑道：“船家，知道你打渔辛苦，我们不白租你的船，这银子全当车船费，你算为了云依镇的老百姓辛苦一趟，我们早到早收拾了妖怪！你不知道，这次这妖怪团伙......棘手的很！我二人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御剑飞行，哪里能扰船家你休息。”
　　船家见着二两银子，都够买他的小破船了，又听她说的为难，随即点点头收了银子加快速度。
　　渔船船身太小，不够躺，未央碍于云遥峰的脸面，只能转身和黑煞便背靠背一边打坐一边打盹儿。
　　黑煞除了未央没接触过其他人，不懂要如何与人聊天，只好默默跟着她，见她要贴着自己打坐，便挺直了肩膀，身体微微向前倾，给她做个人形靠背。
　　黑煞贴着她的背，感受从未央脊梁传递过来的清气，便一动不敢动，调匀呼吸开始吸收清气吐纳修行，呼吸之间能清晰的感觉到元神中的煞气都褪去了一丝浓厚，他暗暗惊讶，越发紧紧贴着未央。
　　未央虽在云遥峰也偶尔打坐，但已经走了大半夜的夜路，困得实在不行，又怕船家看出她道行低浅，便极力端坐，靠着黑煞的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瞌睡。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边出现了鱼肚白，船家这才伸个懒腰，将船桨靠在一侧，任由船自己顺着水流飘，只是偶尔出手调整一下角度，再看了眼船舱里的二人，男的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熬夜的模样，女娃娃半夜就已经坐不住，偏倒在男的身上睡了过去。
　　船家暗暗感叹，看来这男的才是高手，熬了一宿居然神采奕奕。
　　黑煞收到船家的目光，睁眼侧头对船家微微颔首，四下看了看没有异常，便又闭着眼睛修炼。
　　他发现从未央背部传来的清气比手上的更为浓厚，自己只是吸收吐纳了一夜，身上的筋骨又紧实了几分，甚至指尖都衍生出了轻微的触感，鼻子也能嗅到一些空气里的温润感。
　　未央就惨了！
　　从小到大哪有坐着睡过，还在这波涛颠簸的大河上，她睡得脑袋直点地，要不是船身太小躺不开，她早就扑倒在船舱里了。
　　黑煞身子一动，未央便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睁开眼，眼下半个鸡蛋大的青黑色，她活动一下胳膊，疼的直皱眉，妈呀！身体就像被大货车来回压过八百遍，每个骨头缝都疼。
　　“醒了？”黑煞转过身来稍微扶着她。
　　未央点点头，看黑煞容光焕发的模样，不服气的哑着嗓子问：“你昨晚是不是吸我精气了？”
　　“我……没有吧？！”经过跟未央快两天的相处，他知道未央身上的清气不是精气，不会伤害她的身体。
　　“没有？那你这么精神！”不愧是妖怪，都不带累的！
　　黑煞面露委屈，刚要解释，未央也只是嘴上说说，她知道自己这是熬夜熬的，便狗腿的怼他一下，嬉皮笑脸说：“大哥，给我揉揉肩膀呗，我都要硬成僵尸了！”
　　黑煞轻笑出声，慢慢给她揉捏肩膀，她也自己活动一下，身体缓过来不少。
　　船家见了，调笑她：“小道长，你这道行不行啊！坐半宿就这模样，还怎么去除魔？”
　　未央听了也不恼，咧嘴一笑，又开始扯虎皮：“船家你又所不知，我们云遥峰虽说都是修仙，我跟我师兄灵根不同，我师兄是水灵根，在这大河之上随意采撷灵力，自然神采奕奕，我修的是土灵根，你知道水土不容，我灵气被这水气压制，所以神色不佳。”
　　船家虽听过些精怪传说，可对如何修仙并不关注，面露惊讶：“还有这等事！厉害厉害！”
　　“那是，世界万物相生相克，自有一番道理！”未央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其实都是瞎掰的，那什么五灵根都是书上说的，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稍加修炼引导顺应天道便能成精，而她是师父眼中的异类，师兄堆中的废物，她没有灵根，一点都没有，聚不了灵气，修不了仙术。
　　船家眼睛放光，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去修个仙，除魔卫道去！
　　未央吸一口清润的空气，升个懒腰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桐花城？”
　　船家看了看天色，时间尚早，流速也快，便估计道：“我们顺流直下，应该中午十分就能到桐花城。”
　　未央心底默默算了一下，两三百公里，就十几个小时便能到地方，还算快。
　　于是又跟船家闲聊胡扯仙道故事，把船家唬得一惊一乍，恨不得立马丢了浆去云遥峰拜师修炼。
　　未央和船家一路说说笑笑看风景竟然并不觉得无聊便过了。
　　黑煞不善言辞，只静静听未央说话，一边乖乖凝神炼气，也不觉时间难熬。
　　摇摇晃晃到了桐花城，草草捂着屁股跟船家千恩万谢的告辞，黑煞扶着她往岸上走，未央现在全身酸胀，也没有心思打量桐花城，进了城找了最近一家客栈先洗漱吃了饭，便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黑煞是煞气成型，不用吃饭睡觉，他还没衍生出人类的五脏六腑，便静静守坐在未央床边，握着她的手继续修炼，未央知道握住自己能有助于他修行，便允许他想握就握。
　　未央一觉睡到天黑才幽幽醒过来，对上黑煞清明的眸子，愣了一阵，才问：“你就这么坐了一下午？”
　　黑煞点点头，放开她的手，转去倒了杯水给她递过来。
　　未央爬起来喝了水，又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打量客栈的布局。
　　这是她第一次在云遥峰以外的地方睡觉，客栈的房间干净整洁，被套上一股太阳香味，没有风灵的清冽气息，实在太累了，她睡得也还算舒服，可醒来心口空落落的，风灵不光自己云游去了，连她的心也带走了。
　　未央凝了凝神，挥去脑子里的负面情绪，招呼黑煞坐回原先的凳子上，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在云遥峰的典籍里看过，这桐花城里有个神庙，庙里有位神算子，只要一缕师父的气息，便能算到他的位置，我们吃过晚饭就去找神算子，请他算出师父的方位，然后去找师傅好不好？”
　　“好。”黑煞点头，现在他只想跟着未央，借着她的清气好好修炼，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等他真的修成人身，再去探寻那股召唤自己的意识。
　　“算了，不吃了，先去找人吧！现在也没心思吃饭。”
　　“都听你的”
　　未央十分满意黑煞这幅小媳妇一般顺从模样，笑的一脸灿烂，拉着黑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