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金刚石成精》银行卡密码

6、师父云游去了 师父，

　　天关微亮，未央睡得头昏脑涨，揉揉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半晌才缓过来，这是师父的房间，被褥里悠悠绕鼻的清香是师父身上的味道，她身下睡得既然是师父的床榻？
　　身体一翻，全身上下又软又麻，有那么一瞬，她不要脸的想，师父是不是把她.睡.了？这全身酸僵麻的感觉，怎么都想被人糅了八百遍！
　　又躺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想起糟蹋身体的罪魁祸首——硬青石板床！艹！几辈子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床，又冷又硬，就跟他师父一样！

　　想到师父，未央摸着身下柔软的被褥又满心凄凉，四年啦！四年没在这张床上睡了，这床可承载满了她啃风灵的记忆……她都记不得多久没啃过师父了！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全身却酸软无力得很，虽说云遥峰仙气环绕，但自己肉体凡胎，那硬挺挺的青石板是自己这小身板随便躺的吗？早知道便跟大师兄要几床棉被，不知道这感冒好了以后还会不会被送回去？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小哥哥，没被大师兄发现吧？！
　　她一晃就脑袋涨，哼哼唧唧又钻进被窝里躺好，不用想以后能睡在这床榻的机会屈指可数，又使劲把被子往身上紧了紧，捞着被角塞在鼻孔里，像个瘾君子一样，猛吸几口，解馋！这可是师父的味道！
　　未央自顾自吸得带劲，风灵走路又没声，跨进屋就看见她将脸埋在被自己，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风灵几大步跨上前，一把将被子扯出来，嫌弃的瞪着未央：“你多大了的人了？啊？！”
　　未央没想到啊！居然被抓了现行，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不敢看风灵，双手捧着脸埋在床单上！心想完了完了，师父看见了，师父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喜欢特殊味道的变态？！！她的小仙女形象啊！
　　——天要亡我！
　　风灵眼疾手快将埋在床单里的未央掰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都十六了，鼻涕还往被子里抹？为师前几天才换的床单，你就不能……”抹你自己衣袖上？
　　换上未央一脸不可置信，她瞪着墨黑的眼珠子，盯着风灵一板一眼的表情，“嗷~”一嗓子，歪死在床上，脸烧的火辣辣的。
　　抹鼻涕？！抹鼻涕？！师父既然以为她在抹鼻涕？！还他妈不如变态呢！
　　风灵以为未央是被拆穿羞恼，便假意咳嗽一声，叫她：“醒了就起来。”
　　未央捂着脸，没好气怼他：“起来干嘛？又把我送后山去？我病还没好呢！好了再去行不行？”说到最后音调低下去，委屈的想哭。
　　闻言，风灵脸板得更严，将她掰过来面朝自己，声音冷的瘆人：“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这是对师父的态度？”看来平日里确实太惯着她，可掌门惯玉照惯得更没边，人家玉照除了粘他大徒弟疯一点，其他哪哪儿都乖！哪像这个，哪哪儿都气人！
　　未央抬起已经水雾蒙蒙的小鹿眼对上风灵严肃的脸，可怜巴巴的叫他：“师父……” 她什么态度啊？她就差把自己剥了喂她嘴里，还要什么态度嘛！
　　“怎么了？”风灵手背在身后一派正义凌然，面无表情盯着她，等着她服软认错。
　　未央从下往上仰视，将他的脸印在黝黑的眸子里，他很少看见风灵露出这种脸色，或是在知道司徒空之前，她没在意过这种脸色，这种“是我太纵容你，你才这么放肆”的责怪！
　　未央缩着脖子表情僵硬，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的吧！不用问，她也能从他眼睛里知道答案。
　　风灵跟她这样对视三秒，见她木讷的反映，终究还是心头一软，“哎”叹一声，上前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或许，她就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自己想的太多，自己本就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凭这些胡乱的感觉，就拿冷眼看她，她哪里受得了！

　　被后背传过来的温度一烫，未央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吸着他身上浓烈的气味，未央委屈得哭了：“师父，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讨厌我老是惹你生气，讨厌我不听话，讨厌我……”
　　她抽抽搭搭：“你讨厌我什么，你告诉我，我，我——可以改，别讨厌我，好不好？”
　　风灵明显背脊一凉，仰着下巴将目光抛向窗外，眼神穿过云雾遥遥迢迢，他拍拍未央的背，笑了：“身子还弱，别哭了，为师不讨厌你，不用改。”
　　未央感受着他掌心传过来的温热气息，仿佛自己的心在他的手掌里活了过来，又问：“那师父喜欢我吗？师父喜欢什么样的？”
　　风灵依旧拍着她的背，没有回到。
　　他的喜欢，不是未央想的喜欢，他对未央的喜欢，比对白墨成、司徒空多一分，但仅仅是多一分，便无其他。
　　没等到他的回答，未央反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师父，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风灵将她撕下来靠在床上，自己后退几步，才说：“才一日不见，你便这样，以后怎么自己生活？”
　　风灵加重了一分语气，不能让这孩子这么依赖他，她到了婚配的年龄，便该去遇到喜欢的人，过她自己的生活。
　　“我不要自己生活，我要跟师父一起，一直跟师父一起。”未央没来由的心一荒，擦干净眼泪郑重的说。
　　风灵闻言，又退后几步，到桌前坐下，换上为人师表该有的威严：“胡闹，等你长大了，便有你自己的生活，怎可以跟着为师，为师休仙之人。”
　　未央咬得牙齿发酸：“那我也跟师父学修仙！”
　　风灵：“你御剑都不稳妥，没有灵根，这辈子都不可能修仙。”
　　未央声音软绵却坚定：“那又如何，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努力，为了师父，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为师不与你争论这些，你染了风寒好生修养，为师要下山去游历，你待在山上跟你大师兄好好学习法术，上刀山下火海大可不必，你能自保便足矣。”
　　风灵昨夜前思后想，要让未央学会独立的方法便是远离他，他也有些时日未去游历，趁着自己最近心烦意乱，出去走走也好，原本想等着她好了，好好与她说说，今日看来不说也罢，这孩子，有些魔障了！
　　“我好了，我要跟师父一同去。”未央立即翻身下床，一把抓住风灵的手拽着不放，央求道：“师父，正好我没见过世事，让我与师父一同去，长长见识，便也能思绪通透一些。”
　　风灵摇头：“为师御剑而行，素来独来独往，你好生修养。”
　　“那师父何时回来？”未央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即使随性游历，何来归期。”不等她再说，风灵道人化为一道银色的剑气惯空而去。

　　未央盯着空荡荡的手心愣在原地，她还未反应过来，师父说了什么？要去游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连鞋也顾不得穿，光着脚便一路追出星辰阁，来到天梯边，扒开整齐划一的人群就要往天梯下跑，步履蹒跚，好像一个不稳便会跌落下去。
　　白墨成正带着一众弟子练剑，见她这样闯过来，都愣住了，白墨成反应快，一个健步飞身上前一把抓住把她带到练剑台的空地上。
　　未央见是白墨成，扑在他怀里大哭：“大师兄，师父，师父……”她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师父怎么了？”白墨成扶着她，怕他摔下去。
　　“师父……师父说他去游历去了，就那样走了！”她越想越控制不住情绪：“师父不要我了……大师兄，师父不要我了…….”
　　白墨成听的一头雾水？师父游历去了？这倒是未曾听说，不过见未央着急成这样想必是真的了。
　　“未央乖，你的风寒还未好，这样光着脚，更易加重，我带你先回去。”
　　初夏的天气，云遥峰还有阵阵凉意，白墨成看她冻得通红的脚踩在并不光滑的青石板上有几分心疼。
　　“大师兄，我要去找师父……”未央拉着白墨成的衣袖央求道，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其他，一心只想着风灵走了，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这次不似以往的闭关，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她可以等，现在，她完全不知道他去何处，会经历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她的等待突然变得盲目且遥遥无期......
　　“你的风寒未愈，不可胡闹。”白墨成拿出大师兄该有的威严。
　　“是啊！小未央，听说你患了风寒，听大师兄的话……”
　　“未央，身体要紧…”
　　众师兄见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都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帮着劝阻。
　　“大师兄……”未央憋屈的想哭，她知道师父最近看她不顺眼，师父就是想躲着她，她懊恼不已，她就不该逼他。
　　“好了，不哭，先回星辰阁去。”白墨成收好配剑，吩咐众弟子：“大家用心练剑，不要懈怠，我先送她回去。”
　　“是，大师兄。”众人目送白墨成把未央打横抱起，脚尖点地飞身向星辰阁的方向去了。

　　“羽成，你看大师兄，这未央也就大师兄和风灵道人能抱抱。”嵩成用手捅捅羽成羡慕得很。
　　“不许胡说，未央是大师兄一手带大的，跟咋们可不一样。”羽成连忙制止嵩成。
　　“是啊！大师兄的为人我们都知道，大家不许乱嚼舌根。”思成也上来帮腔。
　　“知道啦！大家练剑练剑，我就那么一说。”嵩成尴尬的笑笑，心里嘀咕，大家对未央不都踹着同样的心思，这云瑶峰除了白墨成把她当妹妹，谁不在等着她快点长大，快点懂得男女之间的情谊。
　　未央琥珀色的灵动的眼睛，笑起来咧开嘴露出的白色牙齿，他从小看到大，那颜色简直是摄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睛。

　　星辰阁内
　　白墨成把未央放在风灵的床榻上，柔声安慰到：“乖，你先好起来，等你好了说不定师父就回来了。”
　　“可是，他分明是躲着我，他嫌我资质愚钝，修不了仙……”未央气馁。
　　白墨成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哪里会，师父那么疼你，昨晚还要亲自喂你吃药呢！定是有什么要事，不然怎会说走就走。”
　　未央叹息一口：“师兄你不会懂的，我现在好饿，你能不能给我拿些吃的来。”她想自己静静，只能用这个借口将人支开。
　　“哭的这么伤心还想着吃饭。”白墨成笑出了声，这才是小未央。“等着，这就去拿。”
　　白墨成走后，未央躺在风灵的床上冷静下来，她想，你走啊！以为走了就能躲开她？她就是一块超级粘牙的牛皮糖，既然你风灵遇到了她，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好不容易能够显露自己的心意了，怎么能够让他就这么甩手走了。
　　她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桐花城，她记得古籍里有写，那城里有个神庙，庙里有个神算子，只凭一根头发，便能算到想找的人。
　　她一定要找到他，在他没有喜欢别人之前，自己都还有机会，争取一把吧！死过一次的人了，这辈子就心心念念这么一个人，咬紧牙关追，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风灵走后的第三天，未央的风寒彻底好了，白墨成见她心情也恢复如从前放心了不少，便不再守着她，让她自己走走散散心，师父的不辞而别未央有多伤心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的每一次离别他都看在眼里。
　　未央见大家都去天阶练剑去了，便偷偷盘算着如何去找风灵。
　　大师兄肯定不会让她独自下山，他那么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陪她全世界的找师父，大师兄肯定觉得师父迟早会回来的。
　　他打听过，师父上次云游，一去就是七年！七年？她都二十三了，这样白白等着消耗时光，她才不愿意。
　　飞舞姐姐呢？也不行，她爱慕着师父，找个情敌陪自己去太危险了，况且她也不一定愿意。
　　那还有谁？一众师兄中大都居心叵测，她早早看出却装着年幼无知，不论找谁知道了她的目的，都会坏了师父的名声。
　　未央一边思索着随意晃荡，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山，一个人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黑煞！！！他不是说他也想去世间看看，正好未央可以拉着他一同前去，他要不是一团煞气，未央也不害怕。
　　来到山洞门口，未央徘徊观望了好久，思索着要不要进去，没了大师兄的保护，她可不敢独自一人进入这黑灯瞎火的山洞。
　　正犹豫着，洞门口一道火红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唤她：“未央姑娘。”声音轻柔，语气掩藏不住欣喜。
　　未央后退几步，远远的离着洞门口往里看，小心翼翼的问:“是黑煞吗？”
　　“是我。”黑煞对他挥了挥手，虽知站在一片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见。
　　“黑煞，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未央纳闷。
　　黑煞解释：“姑娘的清气传了进来，且越发的浓厚了，我有所察觉，便出来看看。”
　　“是吗？那个，上次听说你也想去外面的世间看看，我也想去，所以想来叫你一同去，不知你愿不愿意？”未央说明来意。
　　黑煞在黑暗里笑了：“自然是愿意，能出去看看一直是我的心愿，可我这身，见不得这刺目的阳光……”
　　“哎……”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你先前不是说我身上清气能助你修炼吗？我把手递给你，你多吸一点行不行？”未央壮着胆子颤巍巍的把手伸进黑暗里，爱情使人脑残，为了找风灵，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黑煞看着眼前白皙水嫩的手，心想还好自己并无恶意，她这么随便相信人，出了云遥峰，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黑煞小心翼翼地握上白嫩的小手，刚一运气，身子便好像罩进了一片光明里，从未央分局指尖流淌下来的如霞光一样的千丝万缕无形的光线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晃得他睁不开眼睛，这光线暖和温柔，就像水流一样流经他的全身，最后在脚底汇入了黑暗之中。
　　他身体霎时轻盈无比，肌肤渐渐变成了略带通透的白，脉络纹理依稀可见，血液缓慢流淌的声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未央站的有些发酸，正想要不回去找个伞过来，电视剧里鬼打了伞也能白天出来的。
　　手一抽，便将黑暗里的人一把拽出来一半。
　　“哎，我不是故意的！”未央哪想到自己手劲那么大，说着要把他推进去。
　　黑煞扶着她伸过来的手，感受着脚底传来的踏着地板的踏实感，一步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未央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翩翩少年，激动得忘了推开：“怎么了？是已经可以见阳光了？”
　　少年露出欣喜的笑脸：“想来是可以了，以前这身体虽能幻化成形，却只是一团幻影，空有外壳，不过是骗别人，现在却能真真实实的现在地上，有了人类才有的感觉……我还能感觉到你指尖的温度！”他捏着未央的手指，小心翼翼反复摩挲，像捧着一颗易碎的心。
　　“真的？”未央向来天资愚钝，没想身体里还有什么清气，还能帮妖怪幻化人形，真是稀奇稀奇，大师兄以前说她识海里都是浆糊呢！：“那你小心一点，万一这太阳照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弄个伞挡着？你先等下？”
　　黑煞知道自己的身体，拉住她：“我知道，无碍的，只是姑娘的身体可有不适？”
　　虽知道这清气并不是她的灵气，但吸得多了，对她有没有害，他也不能肯定。
　　未央甩甩站麻了的腿，笑道：“我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既然可以见阳光了，跟我下山可好，我天天给你输清气，直到你不要了为止。”
　　未央高兴得不行，总算有个伴了，而且黑煞是妖，看着也有些道行，能给她保驾护航，沿途有人陪着也不会无聊。
　　“姑娘大恩，不多言谢，定是愿意陪同姑娘下山去。”黑煞松开她的手，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未央笑着去拉他，明明才见过两次，就像熟络得很一样，甩着手往星辰阁走：“黑煞你不必这般客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还需要互相关照的，你叫我未央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是，未央。”黑煞也笑笑，任由她拉着走，不问她去哪里，不问她为什么想下山，他对山下渴慕已久，总觉得有什么在召唤他。
　　来到星辰阁，未央先里外检查了一遍，白墨成和飞舞都不在，就将黑煞藏在师父屋里，大师兄这几天只是吃饭的时间过来看看她，她今天自己去饭堂吃饭，等着天黑以后，山前练剑的师兄们都退去了，便能偷偷溜下山去。
　　“未央，为什么要下山去？”黑煞看她神色慌张，想必是想偷偷摸摸下山去。
　　“我想去找我师父。”未央跟他实话实说。
　　“你师父？风灵道人？”黑煞从主人和大师兄的对话里略有耳闻。
　　“嗯，”未央点点头：“他游历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他说，想去找他。”
　　黑煞：“是吗？大师兄同意了？”
　　“才没有，所以才找你呀！”未央狡黠一笑。
　　“嗯，呆在未央身边可以助我修炼，我愿意陪同。”黑煞盯着她认真的保证。
　　未央受不了他光明磊落又灼灼的目光，撇开脸礼尚往来：“谢谢你黑煞，我也愿意把我的清气给你，你不是说牵着我就能修行，等下了山，你想牵就牵。”
　　“对了，等下大师兄要是来看我，你好好躲起来，不要出声，大师兄修为高强，不要被他察觉了。”未央提前提醒他。
　　“我知道，我身体里有主人的气息，不会被峰上的仙气所伤，未央放心吧！”黑煞也知道大师兄的能耐，不会掉以轻心。

　　下午，白墨成担心未央，抽空过来看了看她，她一如往常的瘫软在床榻上无所事事。
　　“未央，好些了吗？”白墨成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没什么异常了。
　　“好了呀！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嘛！我没事了！还要把我送去后山思过吗？”未央满脸不在乎。
　　白墨成宠溺的笑着戳了一下她脑门：“知道怕了，那还不老实一点，师父不在，你在星辰阁里呆着别乱跑，大家也就当你在思过了。”
　　“大师兄，我想师父。”未央的小脸垮了下来，想看看白墨成的态度。
　　白墨成如今最怕她提这茬，小时候还能告诉她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如今他却束手无策，只能尴尬的笑笑：“你好好休息，最近师父不在，我忙，没时间看着你，你要是好透了去找飞舞或者玉照说说话去。”
　　说完，他不便多留，溜了。
　　未央目送他离开，赶紧把房门关上，默默在心里念：大师兄，对不起啦！又要不听你的话了，可是我真的太想风灵了，想得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找来纸笔准备留一封信，让大师兄知道她的去向，免得担心。
　　“黑煞，你说我怎么写师兄会放心一些？不会我还没走出云遥峰下的云依镇就被抓回来了？”未央迟迟不肯动笔，不知道写什么好。
　　黑煞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只得摇摇头。
　　未央叹口气，毛笔字素来练得不好，字体写的歪歪斜斜，本想多写一些煽情的话，奈何太难写，便只留下几个字：大师兄，我去找师父了，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保重。未央笔
　　写完，未央把信放在平日里用饭的矮桌上用烛台压着，这样大师兄明日送早饭过来便能看到。
　　她收拾了几件便衣，转眼看了看黑煞，他血红的衣衫破破烂烂的，像个小乞丐，便从师父衣柜里找了件师父以前穿过的天蓝色长袍，袍子是云遥峰的道袍，用上好的锦缎做成的，用青花线镶了边，穿在黑煞身上刚刚合适，未央顺带还帮他倌了跟自己一样的道士发髻。
　　未央看了看眼前的黑煞，满意的点头夸赞：“果然是人靠衣装，你看，多俊的小伙儿。”
　　黑煞被她夸的微微红脸，还好天色渐暗，不容易被看见。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未央带着黑煞来到山前，除了屋檐下朱红的灯笼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师兄们都回房去了。
　　未央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见之后，一把抓过黑煞的手便往山下跑，天梯遥遥迢迢，未央摸黑一步一阶，也不敢把速度慢下来。
　　黑煞任由她拉着跑，她的指尖流淌着飘逸的清气，让他神清气爽，脚底发飘。
　　跑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把天梯走完，未央站在路边扶着胸口喘息，她抬头向上望，天梯那么高，那么高，窈窕蜿蜒看不到顶，就好像云遥峰真的在天上一样，那么遥不可及。
　　她在那里住了16年，从来没有下来过，有风灵在，她从没想过要下来，如今下来了，却好像从来没有上去过一样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