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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比剑伤人 我其实去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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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未央十六了,长成了脱俗的大美人,葡萄一般溜黑水润的眼睛,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冠在头顶,与白墨成同款的道服,款款走来,就像画中的仙侍下凡。
可未央却觉得,明明过来十六年,为何师父,大师兄,玉照姐姐,大家都如同十六年前一样年轻依旧,毫无岁月的痕迹,甚至更甚从前,难道这便是修仙的功效?整个云遥峰,就她一个人在长似的。
白墨成日日给她摸灵根,期待这个天才少女早日开了灵智,生了灵根,师父那里一大堆修仙剑术等着传给她,她的识海却如大雪过境,白茫茫一片,看的白墨成直抽抽,想不懂明明看着聪明得很,怎么脑子里是一团浆糊!那种又干又绸的浆糊,搅都嚼不动!
他有时候真想在未央识海里劈一剑,看看这白茫茫下面盖的到底是什么?十六年,铁树都开花了,窗外的仙人球都修出了灵根,这个在灵气最旺盛的云遥峰云瑶峰长大的狗屁孩子,一丝灵气都没有,他的心口疼。
白墨成着急,未央自己更心急,她现在都十六了,在平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可以嫁人了,风灵对她还是一脸老父亲的慈爱和纵容。
她天天没事儿就去风灵面前作天作地,装模做样搔个首弄个姿挤走端茶倒水陪下棋的飞舞,端水能泼风灵一身,倒水能淋湿矮塌,下棋能下得睡着,风灵被她磨了十几年,现如今已经稳如老狗。
她手一抬,风灵就知道她要干什么,提前一挥衣袖,一股风就裹着未央扔出院子,未央没脸没皮爬回来,风灵连个眼白都不抬给她,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宛如面对空气。
飞舞居然什么都没做,就稳赢!
未央挫败得很!师父就不能跟师兄们学习学习,一众师兄见了她如同猫见了老鼠,眼睛是绿的!
未央疲于应付师兄,也不想再在风灵面前丢脸,先让风灵缓一缓,不要作到最后被讨厌了,就残了!
她心一横一头扎进藏书阁,自己样样不行,就读书还算可以,正好将读师父的藏书都读一遍。
风灵的书,剑谱居多,还有些医理用药,风物志,人物志,都是写无聊得很的书。
未央选了几本人物志,把云遥峰以外的地方、曾经牛逼过的人物了解得七七八八。
原来世界三分,修仙的灵气聚集在东面,这里人物草木只要开了灵根,皆可修仙,怎样算修成未可知,只知道如果境界到了,天门便会开启,接应修仙之人上天。
有灵气就会有煞气,西边的煞气与灵气想佐,可助草木精怪成魔,那里人迹罕至,仙魔引根源不同,从来势不两立,有大能者在东西接壤处设了一座结界山,暂时将仙魔分为两个世界,魔界之人、物只要退尽魔气便能穿越结界,来东方修仙问道。
未央翻了翻记载,这里修仙是不分阶段了,只看灵气续存使用的程度来区分等级,长出灵根便可逐渐修炼吸收灵气筑基,这个世界长灵根容易,但真的筑牢根基踏上修仙之路却十分艰难,云遥峰这些师兄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中龙凤,几十年如一日的修炼,除了容颜未衰这点不错,未央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修仙?
不老不死有无情无欲,跟个木头一样。
未央摇摇头,就当看个热闹!要是风灵不喜欢她,她就算休得仙体,追求他几生几世,不眠不休,真的有意义吗?!!
未央被自己这个猜想吓到了?
风灵一直很——纵容她!小时候仍由她又啃又抱,如今仍由她又作又闹,是不是其实在风灵心里,未央就算个最多只能活百年的玩物,百年之后,她一把枯骨,他容颜依旧,可以继续养个小娃娃,继续闹?
不管现实如何,她修不了仙!她试过所有的办法,白墨成试过所有的办法,她依旧没有灵根,没有灵根就只有一世,她的一世对这些人不过弹指一挥间,别说五十年后,二十年后,她容颜衰老对上风灵那丰神俊逸的脸,说得出喜欢吗?
她按按下定决心,不能再只刷存在感,又不能太过吓到风灵,她要找个机会试一下风灵对男女之事,是个什么态度。
定下心来,未央决定去给风灵请安,在这藏书阁呆了许多天看了许多书,也没压住对风灵的想念。
她是真的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喜欢他的脸,到后来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个男人就是贴着她的心意长的,除了他不喜欢自己,未央对他哪儿哪儿都满意!
未央刚跨进星辰阁,风灵便冷冷的使唤他:“未央,去叫你大师兄过来。”
“哦!”未央偷偷打量师父一眼,几天不见,师父越发帅气逼人,英俊挺拔,只是有点淡然冷漠。
未央叹口气,想试探的话压在心里,跑来天阶扯着嗓子喊白墨成:“大师兄,师父叫你过去一趟,现在就去。”
师兄们听说未央最近扎在藏书阁不出来,好久不见她,这见着她,便围上来不让她走,羽成逗她道:“小未央,来陪师兄练剑。”
众师兄起哄:“对啊!你现在都不黏师兄们了。”“快些下来看你近日里可长进了。”
大家笑嘻嘻期盼的看着未央,都喜欢她那张不谙世事稚气的脸。
未央虽然根骨不行,但十几年的苦修,剑也捂得像模像样,这几天没练也有些手痒,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御剑飞身下到地面,脚下一翻,剑稳稳落在手上。
“师兄你不许用法术,我根本打不过你。”
“不用,纯切磋,来。”羽成师兄手指一挥,剑便自己飞到他手上。
未央扯着纤薄的嘴角,舞着自己的剑,迎面而上。
众师兄退成一个圆圈将两人团团围住看热闹,边看边点评:
“这未央舞的剑,柔柔弱弱,跟跳舞似的,飞扬的裙摆甚是好看。”
“就是就是,大家不就为了看他舞剑的娇俏模样嘛!”
“……”
羽成跟未央打的难舍难分,突然一个近身擦面,羽成看着未央娇俏绝美的脸愣了神,未央一个转身剑便直挺挺的飞向了羽成的心口,未央见状收想收收不住,只能剑尖偏了三分,插进羽成肩膀里。
思成率先反应过来,手一挥灵气外放挡住未央的力度,剑没过近半个肩膀停了下来,其他人吓得下巴都惊掉了,手忙脚乱上前扶住羽成。
未央更是吓傻了,手一松,愣愣的定在那里,吓得手足无措,她的剑是师父给的仙剑,削铁如泥,要不是思成挡住,洞穿羽成肩膀不说,估计还要削掉半个肩头。
被仙剑伤了,伤口极难愈合,她是脑子抽,才会用自己的剑跟人比武!
“未央,未央,你还愣着干什么,扶一把。”思成捅了捅她,她这才回过神,目及羽成胸口鲜红一片,如果一朵正在绽放的娇花。
未央扑上去虚虚辅助羽成,满心后怕,小手抖得如同筛糠,泪眼婆娑:“师兄,对不起,我以为你能挡住,我想收的,可收不住了,呜呜……对不起,呜呜……”
未央哭的梨花带雨,慌乱的检查着羽成的伤势:“你没事吧!要紧吗?我立马去找师父给你治伤。”
羽成拉住未央,强忍着痛,笑道:“是师兄自己走了神,不怪未央,而且,未央剑气弱,只是些皮外伤,不必担心。”
可是,未央看着那一片血,心里堵得难受,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可是,流了这么多血啊!师兄——对不起……”
“好了,未央,我们先送羽成师兄去包扎可好?”思成安慰道,指挥其他师兄弟扶着羽成回去。
“嗯,”未央咬着嘴唇,手还在抖,跟在思成后面咬住嘴巴:“我也去,我想看着师兄,没事了才放心!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我师父来!”
“嗯,你跟上吧!”思成见她那么担心,便带着她去了羽成的房间,让他亲眼看着给羽成上药包扎。
一众师兄围着替羽成包扎好扶他上床躺着,未央小心翼翼上前小声问:“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羽成师兄,你疼不疼啊?”她懊恼的敲自己脑袋一下:“我真傻,肯定疼啊!”
羽成见她这样自责,于心不忍:“还好,小未央放心,伤口不深,修养几日便好了!”其实有点伤到了手臂的经脉,他不敢说,但以未央的功夫,十个未央都抵不过他一剑,是他自己大意了。
“嗯,羽成师兄你好好修养,需要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她咬着嘴巴保证,虽然这十六年,从未给任何人做过东西。
思成见她这样,戳着她的小脑袋:“你啊!以后小心点便是,其实这次也是羽成师兄大意,你不必太过自责。不过这事儿不能让掌门真人知道了,峰内严禁比剑,更忌讳伤人,被掌门知道了会大家都要关禁闭的,这事儿我跟大伙说说给瞒过去,你别说漏嘴了。”
未央盯着二人一脸认真的保证:“我知道了,谢谢思成师兄,这样吧!到羽成师兄康复为止,我都来给羽成师兄送饭送药,他这样也不方便,众师兄又要练习。”
思成眉毛一挑,羽成这小子,因祸得福,这云瑶峰谁曾受过这么好的待遇,风灵真人都未曾被小未央这么服侍过,早知道,他去挨这一剑也值?不过要是不出手挡了,肩膀就没了,还是算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羽成师兄你先好好养着,我去帮你煎药,再拿些丹药来。”未央看了他一眼,还有很担心。
出来外面,未央再一次跟思成确认:“思成师兄,羽成师兄真的没有大碍吧?那可是仙剑,师父说被那把剑伤了,伤口很难愈合,不会死吧!”
思成噗嗤一笑,再次戳戳小未央的脑袋:“就不能想点好的,放心吧!我等修仙之人,自有仙气护体,再说你的剑气弱,基本上是皮外伤,休息几日就好了。”其实差点断了筋,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
未央总算放下点心来:“那就好,吓死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我还以为我……我杀了羽成师兄!”未央看看自己的手心,想想都后怕,她连鸡都没杀过!
“傻丫头,没事儿,!放心,我练剑去了。”思成拍拍她的头,笑着走了。
心想,未央从小在云瑶峰长大,这里仙气鼎盛,她哪里见到过人间疾苦,峰上的弟子每月都去山下历练,猎杀从西界过来的妖物,那场面可比几天血腥得多,这小小的事故就吓成这样,以后可得提醒大家玩闹要注意分寸。
风灵看看时辰,已经午时一刻了,吃饭的时间都过了,未央怎么还不回来?不是已经从藏书阁出来了吗?不过难得这个小麻雀不在自己耳朵边叽叽喳喳,倒是清闲得很。
第二日,还是未见未央踪影,风灵道人依旧觉得清净安逸,让飞舞泡了上好的春茶,边呷边研究剑谱。
接连四五天,风灵都未见到未央的身影,屁股有些坐不住了。,装模作样叫来白墨成问:“近几日未央都在做什么,人影也不见。”
白墨成每日也忙着各种琐事,便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有好几日没来我这里了,我以为他跟师父学习新的剑法呢!”
风灵眉毛一抖,冷面看着他:“你是大师兄,连个人都看不住,去给我找来。”
白墨成心中无奈,未央交代了不能把羽成受伤的事告诉师父,他也觉得师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师父一生气,又把未央扔去关禁闭了。
白墨成来到天阶一问,思成说见着未央端着药去了羽成那里,白墨成便又去了羽成那里。
“咚咚咚……”
“谁呀?”未央放下药碗,前去开门一看,笑眼弯弯拉着白墨成进屋:“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白墨成咳嗽一声,看了眼屋里躺着的羽成,凑到未央耳边:“师父这几日不见你,起了疑心,叫你去呢!”
“哦!可我这药还没喂完呢!……”未央看着桌上的半碗药,讨好道:“要不,大师兄你帮我喂吧!”
白墨成一口答应:“好。”
羽成听了确是全身僵硬,这素来威严的大师兄,既然要给自己喂药,吓得连忙起身,咳嗽着推脱:“咳咳咳,大师兄,这种小事,还是不劳烦大师兄了,我自己可以的,可以的。”
汪洋一把将羽成按回床上,将药碗塞在白墨成手里:“哎呀,师兄,你就不要推脱了,大师兄很温柔的,我先走了。”
说完,未央便跑了。
羽成:“大师兄……”我害怕!
白墨成手抖了抖,舀了慢慢一勺塞进羽成嘴里: “喝吧!喝了快点好起来,好早日继续修炼剑术,把这些日子落下的补上。”嘴上说的温柔,手上劲儿可不小,这些个臭小子,闲来无事干得很啊!还抓着未央比肩,受伤了还得未央伺候着,那个小祖宗可是他亲手伺候大的!
“……唔”羽成感受到白墨成外泄的怒气,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喝着大师兄一勺一勺喂来的药,心里比这药还苦!
大师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小师妹了!
未央回到星辰阁内,风灵道人正不耐烦的摆弄着围棋,眉头皱起的沟壑能夹死苍蝇。
未央见状,捂着嘴偷笑,蹦跶到他面前:“师父,我回来了,怎么了?”
风灵见她来了,眉头邹然一松,眉心还留着一道肃痕,立马恢复冷冰冰的脸色:“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也不来给为师请安?”
“哦!”来的时候未央就把腹稿打好了,十分得意回道:“我去跟厨房的师父学做菜了。”
“好好的剑不学,学什么做菜?”风灵瞪着她,白眉斜飞入鬓,不怒自威。
“我想啊!这剑我该学的都学了,剑招也每天在练习,可就是学不好,还不如学些女孩子该学的,做做饭,绣个花什么的。”以后说不定能做出师父爱吃的菜,到时候,嘿嘿,师父哪里还离得开她。
“胡闹!”风灵道人道袍一挥,有些愠色:“你是要气死为师吗?”
未央纳闷了,我学做菜也能气死你?你就说我做什么气不死你吧!
见她一脸不解,风灵道人慢慢道:“我们云瑶峰不缺厨子,为师收你为徒,不为别的,就想你多修行,提高自身修为,你却跑去学做饭?!!”还一脸得意?
“我学做饭,还不是为了做出好吃的饭菜,让你开心。”未央虽然没去厨房学做菜,但还是这样想的啊!
“为师不好食色,不必。”风灵听她这么说,心里稍稍欣慰一些,依旧冷着脸。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再说食色性也,师父怎能反其道而为?”师父现在也每日一副更年期综合征的便秘脸,简直不忍直视。
风灵:“我等是修仙之人,讲究清淡。”
未央:“那我就学清淡的菜。”
“清心淡欲。”风灵给她气的一掌拍在棋盘上,黑子白子混成了一团,散落一地。
“哦!”未央无辜的盯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棋子,心想反正师父都生气了,趁着这怒火,赶紧问些有用的东西,便一鼓作气问:“那师父,可有喜欢的人?为何师父要修仙?为何修仙就要清心淡欲,不也有双修的仙人吗?”
“为师修仙是为了匡扶正道,没有喜欢的人,何来双修一说。你又是哪里听来的双修?”这云瑶峰基本是清修之人,风灵纳闷儿,她怎么懂?
“我看了那么多书,自然是知道,那师父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可能双修?”未央舔着嘴巴,有几分不好意思,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为师御剑,适合清修,不会有喜欢的人。”风灵冷冷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他怎么不记得他那些书里有提双修?
“那……”未央还想多问些,苦着脸在想怎么开口。
“好了,不许再去学做菜,明天开始,跟前院的师兄们一起学习御剑,不许偷懒。”风灵水袖一挥,散落的棋子全都收到了棋盒子里,黑白分明,整整齐齐。
“哇……”师父好厉害!
“你下去吧!”风灵有几分无奈的闭上眼睛,示意让她退下。
“是,徒儿告退。”未央讪讪的退了下来,便想跑去羽成那里再看看,要是师父要监督练剑,她就没处躲了。
第二天未央一大早就去了天阶,跟着白墨成练习剑术,天阶接连的平台上纵横排列100多号师兄,姿势庄严肃穆,动作整齐划一,每招每势都能汇经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剑光,虚空中“划划划”剑气直响。
未央站在人群尾巴上,跟着师兄们比划,动作姿势还勉强有个气势,只是心不在焉,剑舞得软软绵绵蹦蹦跶跶如同跳舞,白墨成巡视眼刀刮到她,舞剑的手一抖,气的恨不得一剑劈了她算了,他们剑修问道,剑姿顶天立地飘然若仙,未央那剑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间跳大神的骗子,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白墨成拧着眉再看她一眼,那飘飞着拍拍拍打脸的衣袂,不,是辣心!
掌门道人多日未见爱徒羽成去他跟前请安,跟风灵下棋也心不在焉,干脆邀了风灵指导新剑阵,风灵才遣了未央去练剑也想去看看,两人一拍即合弃了棋局,来天梯围观。
羽成经脉伤还未透彻,只练剑羽成还能咬着牙坚持比划,只是动作稍稍迟钝,每每落后半拍,羽成咬着牙,抗住师父那深切责问的目光,后背凉飕飕的。
二位道人围观了一会,实在无聊的很,便收拢阵型,教讲新研制的剑阵。
操纵仙剑已是十分耗损灵气,用仙剑布阵更需要极大的灵力控制,羽成经脉影响灵力控制不全,又被掌门道人吓得哆嗦,一剑挥出来,剑尖直指掌门道人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白胡子。
羽成操纵剑身抖啊抖,掌门道人冷不丁胡子被削成好几段,气的一把逼停羽成的剑,将人拎在青石板上跪着。
掌门道人摸着只剩寸余的胡茬,声色厉苒:“你个小兔崽子,近日不给为师请安就罢了,今日还敢上为师的命根子,你……”他这被未央薅秃了的胡子养几年才养到这个长度,又秃了!堂堂掌门,没个白胡子挡着,一张小嫩脸还怎么装腔作势?!
一众人又见着掌门的秃噜下巴,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鼓着腮帮子憋着,不一会儿就一片茄紫色。
羽成为了控剑,肩上愈合的伤口都给扯开了痛得冷汗直冒也没哼哼,第一次被师父当着众人骂,他可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哪里这么丢脸过,一时间埋着头苦着脸懊恼得很。
掌门道人见他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气的捏住眉心,正要再训,却见他肩头渐渐开出一朵淡红色的花。
未央本来抄着手看热闹,见羽成出血了,心慌了,连忙上前查看,扶住肩头颤抖的羽成:“怎么样?是伤口绷开了吗?”
“我,你快退回去站好,没事的。”羽成压低了声音,推开未央。
“怎么回事?”掌门道人三步并两跑过来蹲下,翻开羽成的肩膀,是剑伤,黑脸问“谁弄的?”
大家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羽成瘪嘴:“我自己弄的!”
“你当你师父是个傻的?你能自己戳到肩膀上?还把经脉戳破了?”掌门道人想也不想,一巴掌拍在羽成脑门上。
“我……”羽成咬紧嘴巴,不说话,他还没骗过师傅呢!
未央见掌门道人气得眼睛都红了,羽成是他的宝,他要责罚起众人来,大家都得遭殃,上前一步,梗着脖子硬生生接到:“我弄的!我找他比剑,她让着我,我手一滑,捅的。”平日里拽惯了,明明是认错,认出一股挑衅的味道。
掌门道人瞪着未央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得胡子直抖,又是这个渣渣,但凡她有一点本事,他都不会这么生气看,她明明的什么都不会,杀伤力还惊人。
他抖着食指压下怒气,指着未央:“云遥峰禁止比剑,不知道吗?”
未央:“知道。”其实真不知道,以前也没出事儿,谁关注这个?!!
“什么时候伤的?”掌门道人看了伤口,已经结痂了,要不是灵气使用过度,不消极日便能痊愈。
“六七天了,是徒儿……自己要比剑的……”羽成才不要未央背锅。
“师父,是我怂恿未央的。”思成第一个跪下来,他是掌门道人继羽成之后第二喜欢的徒弟,乖巧懂事,行事沉稳。
“师父……还有我们。”前些日子怂恿的人乌压压跪下来,既然有好几十个。
掌门道人看着地上乌压压跪着的人,都是平日里他及其爱中的几个徒弟,气得都笑了,摆摆手看向风灵:“风灵道人,你是执剑长老,你来处理吧!这群小兔崽子,该怎么罚,怎么罚!”
风灵从未央承认捅伤了羽成,脸就冷了。
未央对着他跪在地上,依旧梗着脖子盯着青石板不说话。不能求饶,求了饶师父又损师父的威严,说了实话大家都得关禁闭,干脆就一个人担着吧!
风灵还等着她说几句,见她半晌未开口,声音更是凛然:“云遥峰弟子规,严禁比剑伤人,犯规轻者后山面一个月,众人以此为诫,再若造次,不思悔改,面壁到悔改为止,墨成送未未央去后山。”风灵淡漠了看了眼安然跪在人群中的未央,摔着衣袖离开了。
众人正要辩解,风灵道人已风一样消失了。
其他未参与的人唏嘘不已,没想到素来疼爱未央的风灵道人既然这般杀伐决断,毫不留情,其实这也不是未央一人之错,但羽成有伤在身也不好加以责怪。
未央倒是一身轻松,老老实实跟掌门道人扣个头:“掌门,事儿是我惹的,您也别怪大家了,羽成的伤还没好,劳烦您。”
掌门道人挥挥手让她退下,他知道自己这群徒弟的德行!峰里拢共就两个姑娘,玉照是自己亲闺女,喜欢白墨成的意思恨不得就贴在脑门儿上,这群小兔崽子不敢招惹,未央这个风灵道人的“亲闺女”,长得十分招人疼,哪里忍得住不去招惹。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徒弟,都栽在那个废物渣脚下,这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十四个人啊!
未央跟在白墨成后面往后山走。
后山她小时候常去,但那片悬崖却是上不去的,听师兄说过那崖山有个山洞,是专门囚禁犯了错误的弟子,洞里黑压压的毫无灵气,修仙之人不能久待!
白墨成步履沉重,怪自己没把未央教好,但凡他多看着点,这祖宗也不会闯祸。
他心中一酸,想起十年前,当时司徒空也是这般,伤了弟子被师父误解由他亲手送去后山,司徒性子执拗不肯认错,一待就是三年,如今未央也快跟他一般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