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书诡谈》DeviLin

9、神的旨意（1） 相传神农的

　　一大早，姜爷爷便醒来用锅炉熬着小米粥，然后抽着烟，在等姜瑜和卫九卿的清醒。
　　身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姜爷爷吐出一口烟,说道：“醒了，丫头。”
　　“嗯，爷爷，你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姜瑜站在锅炉旁，用勺子搅动着小米粥，小米粥的烟气袅袅升起，勾出一副和谐又宁静的早晨。
　　卫九卿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否把无辜的人拉进了自己的不幸里。
　　姜瑜看到卫九卿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的方向一动不动，说道：“饿了嘛，饿了就可以吃早饭了。”
　　姜瑜把早饭端上桌，小米粥配着一些小菜，清淡又家常。
　　饭后，姜瑜端来了一些新的药草，也不劝卫九卿用自己的药，只是尽了自己行医的义务。
　　“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卫九卿看着托盘上的药草，不禁感到好奇。这样一个封闭的村子，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还能学医。
　　“嗯……我母亲给我留下了一些药草的书，小时候是自己生病了自己试着采药抓药。后来是村里的人来找我，我也试着给他们治。有时候有效，有时候就……”
　　卫九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姜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活跃气氛，她看看姜爷爷又看看卫九卿，干脆也闭了嘴不说话了。姜瑜并不觉得卫九卿的到来很奇怪，事实上，正如阿庆所说的，她应当是在等这样一个人，一个带她开启自己守护者任务的人
　　卫九卿在姜瑜这吃好喝好，下午还帮姜瑜劈了柴，和姜爷爷探听了一些神农的故事，倒也没多问些什么，大概也是知道心急也没用。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些什么，卫九卿从院子里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看不出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准备春祭。”姜瑜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春祭？”
　　“嗯，农历四月初八，相传是神农炎帝的诞辰。”姜瑜站到卫九卿身旁，抬头看向卫九卿。他真的好高，她好像只到卫九卿的胸口往上一点点。
　　“那昨天那个面具也是祭祀的一部分？”卫九卿指的是昨天姜瑜手上拿着的像只乌鸦一样的面具。
　　那个面具现在正挂在姜瑜的房间里。
　　“山海经上说，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意思是，相传神农的小女儿非常受神农的喜爱，名唤女娃，而后因为溺水而亡，神农将她的魂灵捏做一只小鸟，便是精卫鸟。”姜瑜从房间里拿出了精卫鸟的面具递给了卫九卿。“在我们这里，祭祀的时候女孩子都要带着精卫鸟的面具，象征着我们都是神农的女儿。”
　　卫九卿看着眼前这个面具，形状和乌鸦相似，但头部有花纹，喙呈白色，倒是挺别致。
　　到了夜里，同样的四个凳子，同样的四个人，围着一个小篝火，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变化。为什么非要在夜里谈正事呢，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的气氛好吧，姜瑜喝着茶想道。
　　“阿瑜，你要收拾一下了，明天去找下巫祝。和这个小伙子一起。”阿庆抿了一口茶，然后郑重地吩咐姜瑜。
　　姜瑜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个巫祝好奇怪，感觉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扒了我的皮，做羊头面具。
　　“然后把这块玉也给她，她知道该怎么做。”阿庆把手中地玉递给姜瑜。
　　姜瑜把玩着手中这块玉，像是戒指，又更像是一个圆环。旁边好像刻着一对羊角，绕着这个指环。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摆脱那本书了吗？”
　　阿庆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整个人蜷在了凳子上，仿佛白天做了什么很累的事情一样，脱力似的，疲惫地开口道：“你不记得我们昨天说了什么吗？”
　　姜瑜突然出声说道“除非他死了，这本书才能找到下一个主人。”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摆脱不了这本书。
　　是我害死了母亲。
　　姜瑜看到卫九卿的眼睛好似充了血，手上青筋暴起，然后又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情绪压下去，她听到卫九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已经和平时一样了。
　　“所以明天一大早，你们要尽早去找巫祝，她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阿庆说道。
　　巫祝……是嘛。
　　到了第二天，卫九卿和姜瑜一大早就出发去了巫祝家。
　　“......昨天是阿庆，今天是你们，我这儿最近可真够热闹的。”巫祝坐在毯子上，看向来人。
　　巫祝的房间里特别黑暗，只用两根蜡烛放在桌前，显得十分诡异。特别是墙壁上挂满了特别逼真的面具，仿佛真的是用人皮做的一样。
　　怪不得昨天一整天都没看到阿庆，原来是来了这边。姜瑜带着卫九卿来到巫祝的所在的桌子面前，然后盘腿坐下，作揖。
　　“这是阿庆拖我给您带的玉。”姜瑜从怀中掏出了玉递给巫祝。
　　“还算阿庆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带东西，不枉她昨天烦了我一整天，你知道吗，她......"
　　巫祝刚接过这块玉，还不以为意，然后直直地盯着姜瑜瞧，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姜瑜瑟缩的神情，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始研究这块玉。然后神情越来越严肃，连话都不接着说了。
　　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烛光还在摇曳。
　　不知道过了多久，巫祝才抬头看向卫九卿，仿佛才看发现这儿多坐了一个男人一般，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而卫九卿也在盯着这个巫祝看。
　　巫祝带着一个看起来非常重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浑浊的眼睛，能感觉出有一点年岁，那个头套也非常奇怪，看起来像羊角又看起来像牛角，一张非常大的嘴一直咧到耳朵，嘴里好像是野兽的牙齿，看起来十分锋利，最奇怪的是它的皮，仿佛是真人的皮一般，有弹性，又富有光泽，像是活活从活人身上拔下来的皮一般。
　　然后巫祝突然起身，走向了一个暗室里面，然后捧着一碗水走了出来。
　　巫祝把玉放在‘水’里面，然后口中念叨：“南极果，北不成，去痓果，北大荒......”
　　再然后姜瑜也听不清巫祝念了什么，就看到那块玉慢慢沉入碗底又慢慢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如此反复多次，它又沉入了碗底。
　　巫祝把它从‘水’里面取出，然后递还给了姜瑜。只是如此念了几句话，感觉巫祝好像用力很大力气一般，当他把玉递给姜瑜的时候，姜瑜发现巫祝的手居然在抖。
　　巫祝示意姜瑜和卫九卿可以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说道：“姜瑜，汝之责，非之拯救天下，而是集神器，封于汝。莫尝汝之不可所及之事。东有一神址，自有汝之所需所想，去吧”然后巫祝就倒在了毯子上，任凭姜瑜怎么叫她都没醒。
　　姜瑜和卫九卿于是打算回去和阿庆一起商议此事。

作者有话说

　　那个‘南极果，北不成，去痓果’，据山海经记载，真的是巫师的咒语，至于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