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书诡谈》DeviLin

10、神的旨意（2） 过了一会儿

　　一路上，姜瑜一直在思考巫祝所说的，什么叫不要尝试我做不到的事？东边……东边又是哪儿，而且很明显，说最后几句话的巫祝和之前的巫祝根本不一样。
　　姜瑜想和卫九卿一起商量一下，但是发现卫九卿的脸色并没有比自己好多少，想来还是作罢了。
　　过了一会儿，“你们这的人……都这么奇奇怪怪吗？”
　　姜瑜似乎没想到卫九卿会问这个，愣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巫祝最后的神态。“我也不知道，我也从没见过那样子的巫祝。大部分时候他给人的感觉都毛毛的……”姜瑜哆嗦了一下，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东边……东城吗？”卫九卿似乎想到了什么，姜瑜扭头看了一眼卫九卿，发现他眉头紧紧皱着，自从见面以来，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神情严肃，一直不放松，心里似乎藏着很多事。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的，性格真别扭。姜瑜撇了一下嘴，见卫九卿不多说了，也不问，保持着半臂的距离走回家去。
　　等回到了姜家，姜瑜把玉琮递给了阿庆，阿庆细细检查着，没发现什么异样，然后把玉琮递给了姜瑜。“收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姜瑜虽然不解，但还是收着了。
　　“这是守护者的一种身份象征，你母亲交给我的。”这两天，阿庆提起的母亲次数比过往加起来还多，姜瑜有些不适应。
　　然后姜瑜和卫九卿把刚刚巫祝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姜爷爷和阿庆。
　　“东边……难道是东城？”阿庆的猜测和卫九卿不谋而合，看来东城是必须要去一趟的了。
　　姜瑜不解，“为什么是东城？”
　　“因为据我所知，有很多资料还有古迹显示，东城有一皋平镇，是神农炎帝的故里。”卫九卿解释道。
　　“据北魏时期的《风土记》记载，神农城在羊头山，其下有神农泉，神农泉下地名井子坪，有田可耕。难道羊头山就在东城皋平镇？”姜瑜思索道：“皋平镇……好耳熟啊。皋平镇，好像清代有一《高平县志》，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皋平镇。”
　　“能拿过来看看吗？”卫九卿问道。
　　姜瑜从房间里拿出一本《高平县志》，“你知道的，现在关于神农炎帝的记载已经不多了……这些都是我母亲的藏书。”说着便把书递给了卫九卿。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卫九卿翻阅着这本《高平县志》，指着一处文字说道“这儿，羊头山神农上庙，为神农尝五谷之处。”
　　“看来你们要去一趟东城了。”姜爷爷难得没有抽着烟斗，翘着腿，还是着一身洗的泛旧的汗衫。
　　“爷爷？”姜瑜似乎是惊讶于爷爷这么好说话，她打从巫祝那里出来，就在想，她可能得出山一趟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爷爷。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和儿媳了，现在她也要离开。
　　连卫九卿也惊讶于姜爷爷的主动，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能感觉到姜爷爷似乎不愿姜瑜参合这些事，阿庆到底说了些什么，姜爷爷才能这么快松口。
　　“女孩子大了，哪有一直留在我这老头身边的，收拾收拾择日去吧。”爷爷似乎不愿多说什么，挥挥手，进了厨房，准备着晚饭。
　　姜瑜看着爷爷佝偻的背脊，那是她小时候唯一的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渐渐被压弯了，姜瑜心头一酸，紧紧地盯着爷爷的背影。
　　“……你们可能要尽快去一趟了，快到四月初八了，如果真有什么神旨，一定和这个日子脱不开关系。”阿庆皱着眉，出声提醒到。
　　这么快就要到四月初八了吗，也是，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阿庆看着卫九卿突如其来的寂寥，也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姜家，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还是把时间留给姜瑜吧。
　　晚上吃完了饭，卫九卿回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准备第二日便同姜瑜一起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了姜瑜和姜爷爷。
　　“爷爷，我和卫九卿打算……明天就走。”姜瑜犹豫地开口道，她本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可是四月初八距离现在不到10天，时间太紧了。
　　爷爷似乎也没想到姜瑜这么快就要离开，拿着烟斗的手颤抖了一下。姜瑜好像看到爷爷的眼睛红了，爷爷吸了口烟，说道：“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事情处理完了赶紧回来，别在外面乱跑……”
　　姜瑜听着爷爷地絮絮叨叨，忍不住开始眼眶湿润，姜瑜咽了一口气，想把眼泪憋住，失败了。她用手背把眼泪擦掉，可是眼泪一直不停地流，根本控制不住。
　　爷爷叹了口气，终是不忍疼爱了这么久的孙女，突然要离开了，突然开口道：“不能不走吗？”
　　“爷爷我不走了，我哪里都不去了，这个守护者谁爱当谁当，我现在就把那个该死的卫九卿赶出去。”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决心，姜瑜站起身向卫九卿的房间方向走去。
　　“回来吧，傻丫头。”爷爷的声音也开始哽咽了。
　　姜瑜听到爷爷的话，回过身，跪坐在爷爷旁边，拉着爷爷手臂，听爷爷像小时候讲故事一样，听爷爷吩咐最后的交代事项。
　　等说完了话，天色已经很晚了，姜瑜扶爷爷回房睡觉，她觉得原来那么高那么伟岸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苍老了。姜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睛也早就哭肿了，抽抽嗒嗒的，盯着爷爷的凳子看。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似乎是天微微开始亮堂了起来，姜瑜听到了身旁传来脚步声。
　　“去睡一会儿吧，等等还要赶路呢。”是卫九卿，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也不知知道出来安慰一下自己！这个坏蛋！姜瑜这么想着，连头都不回，也不应他。
　　姜瑜似乎听到了卫九卿叹了一口气，然后在她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陪她这么坐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想和卫九卿听着她抽抽嗒嗒地呜咽着，还得不到一句安慰，姜瑜起身回了房，一句话都不曾和卫九卿说过，都是因为谁她才哭这么惨的，爷爷说得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卫九卿看着姜瑜地背影，只觉得无奈，冲他发这么大火干嘛，女人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