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书诡谈》DeviLin

19、水下的汹涌（1） “呵，我当

　　今天的夜晚来得特别快，起码姜瑜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今天晚上就可以解答这个神秘村子的黑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九卿带着姜瑜来到这条那日他在神农庙里所看到的小河，小河距离羊头山并不远，他那日特地留神了这条河的位置，总觉得他应该去一趟这条河，可是为什么总是没去呢？
　　“你说这条小河叫什么名字？”姜瑜走在河边，觉得这条小河难得的清澈，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几丝微风拂过，好似带来什么好闻的气味。
　　卫九卿掏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十点了，然后他放下手机，脱掉外套，直接入水。这个时节的河水按理来讲不会这么冰冷，可是卫九卿下水的那一刻却觉得这条河水的温度仿佛隆冬时节一般刺骨，冰凉的河水像一根根浸满了盐的刀一般，一刀一刀的刮过，卫九卿咬牙坚持着。
　　姜瑜现在明白了卫九卿说怕她受不了是什么意思了，卫九卿的嘴唇都快冻紫了，可能是觉得差不多了，慢慢从河水里出来。卫九卿突然冲着姜瑜笑了一下，反正姜瑜觉得那是挑衅，至于卫九卿的本意是什么，姜瑜才没兴趣知道呢，因为她已经入水了。
　　卫九卿愣了一下，他想说，他可以在她困倦的时候拍醒她……话还没说出口这个姑娘就蹦入河水里了，水花飞溅，呲了卫九卿满脸的水。
　　姜瑜将身子全都浸泡在水里，这个水似乎更冰了，姜瑜冻得脸色都发白了，不住地打哆嗦，不停的用手在搓着自己，想要给自己一点温暖，又一直在向外哈冷气。
　　卫九卿是故意不脱光衣服下水的，这样晚风吹过，身上的寒意只会比在水中更甚，更能让他保持清醒，他在野外作战时经常入水，身体早已习惯这样的刺激，姜瑜就不同了，她一个姑娘家，身体肯定受不了。
　　卫九卿又冲下河水，把姜瑜拉上岸边，似乎有些生气了，这是姜瑜难得看到卫九卿失态，大部分时候卫九卿都是隐忍而不发的，偶尔会有些军人特有的一股子蛮劲和冲劲，唯独没见过这样子似乎事情脱离掌控时的气愤。
　　“你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水多冰？你受得了嘛你？这样子下水？”
　　“今天我一定要醒着，我一定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姜瑜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句短短二十五个字的话，姜瑜说了半天，卫九卿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这姑娘到底在讲什么。
　　夜里，唯一的照明是头顶上那轮明亮的月光，姜瑜的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瑟缩在卫九卿旁边不住地颤抖，紧咬着牙，死死地不发一言，双臂环抱着自己希望能给自己一点温暖。古有美人出浴，现在姜瑜的模样倒也差不了多少，休闲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水滴从头发滑落，慢慢划入衣襟里，不知要去往何处才能停下。
　　“真是胡闹，赶紧回去换衣裳吧。”卫九卿抿了下唇，把刚脱下的外套随便披在了姜瑜的身上，似乎是有些懊恼刚刚对姜瑜的晃神。
　　姜瑜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河水，河水在月光在闪着几丝神秘，又仿佛在对着姜瑜笑，却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层慢慢飘过，渐渐盖住了那轮皎洁的月，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快要到了。
　　村子里，十点已过，这个点村民应当都已入睡，卫九卿和姜瑜静悄悄地走在小路上，尽管路上没有人，但是卫九卿还是十分小心，尽量用层层的屋子藏匿他们的行踪。
　　快到农户家的时候，姜瑜似乎听到了很轻微地敲击声，这在夜晚特别突兀，好像是在唤醒某些人似的。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响，越想越响，卫九卿听到了屋子里的起床声，拉住姜瑜藏匿在这个不知道是谁住的屋子后面。
　　那个敲击声很像佛庙里敲响梵钟，一声一声直捣人心，姜瑜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地用力跳动着，她难得听到自己这么重的心跳声。卫九卿拍了拍姜瑜的肩，示意姜瑜是否能上屋顶。
　　姜瑜用眼神无声地拒绝了卫九卿，摇摇头，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好吗，又不是什么高手。这时，房子里的人突然打开门，走出来了，然后是对面房子的，然后旁边的……姜瑜抬眼扫视了一下，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连卫九卿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村子里所有人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没有院子的站在自家的房门前，不管男女老少，所有人都站出来了，而且每个人都睁着眼睛但是一动不动，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
　　村民们突然动起来了，每个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大家井然有序，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一手臂的长度。卫九卿和姜瑜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他们突然想起来秀梅的嘱托，然后看向李大伟家，发现李大伟家只有李大伟一个人跟着村民在走，连他的女儿都不在，太奇怪了。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秀梅能够解决了。
　　卫九卿和姜瑜躲避着人群，向李大伟家走去，他们打开了门，发现屋子里静悄悄地，只有轻微地喘息声。姜瑜进到房间里，发现秀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在沉沉睡着，连有人进来都察觉不到。姜瑜上前去摇醒她，发现她似乎真的睡得很沉，根本叫不醒她。姜瑜发现桌上有前几日秀梅缝衣服留下的针，她拿去厨房用火烘烤过后，回到房间里，用手将秀梅的头掰到一边，用手找到颈部耳后发际下凹窝内,与耳垂齐平的地方,这是风池穴，中医上说按压此穴能够有效清头明目、提神醒脑、通脑活络。姜瑜用针缓慢压进这个位置，过了一会儿，秀梅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子。秀梅好像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子似乎和普通女孩子不太一样，夜里，还是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白皙，再加上泡过水，身上透出一股子寒气，整个肤色呈现出不一样的苍白，细的仿佛一掐就断的手臂，自带一股子羸弱的感觉，可是你若是看向她的眼睛，又会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她，剩下的五官似乎和这双眼睛有些不搭，这双眼睛太英气了，可是其他五官又过于柔和舒缓，硬生生地磨平了本该有的尖锐感，只能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秀气似乎带着一些进攻气息，倒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李大维呢？走了吗？”秀梅撑起身，发现床边已经没有李大伟的位置了。
　　卫九卿略微有些惊讶于秀梅的冷静，姜瑜在旁边扶着秀美下床，然后点点头说：“对，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他……”
　　“和村民一起离开了是吧？“秀梅仿佛已经很熟悉了，不知道是经历过几次，才能这么冷静的对深夜离开的丈夫毫无怀疑。
　　“呵，我当初要是知道这个村子这么古怪，打死我都不会嫁给李大伟的。“秀梅冷哼了一声，神情早已是悔不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