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书诡谈》DeviLin

17、皋平镇（5） 姜瑜感觉这

　　姜瑜感觉这一觉她睡了好久好久好久，她梦到了好多，梦到了从没见过的母亲，也梦到了从没见过的父亲，还梦到了小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甚至梦到了朱家的二儿子被伯奇吃掉了，自己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滩一滩的血迹，还梦到了卫九卿，和自己，一起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还有她的母亲。
　　梦里的一切有些好真实，有些和记忆力有出入，还有些......从来没见过的画面。
　　等姜瑜幽幽转醒的时候，她看到窗外太阳升起已经有一会儿了，看起来像是七八点的样子，但是她一向习惯了早起，好像自她来到这个村庄以后越睡越久。她扭头看向卫九卿，卫九卿还在睡，这时她似乎觉得窗外有一双眼睛，非常的混沌，仿佛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她想起来看看是什么，可是她发现她动不了，她大声喊叫着卫九卿的名字，可是卫九卿一点都没醒，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不停地喊叫着，希望能叫醒卫九卿。这是怎么了，鬼压床吗。姜瑜身上开始一层一层的出冷汗，她觉得那双眼睛的主人仿佛不再拘泥于只在窗外盯着她，反而要冲进来了，她好像听到脚步声了，明明是天光明亮，她却仿佛如坠冰窟，没有一点亮光，她快不能呼吸了，谁来救救她！卫九卿！卫九卿！救命啊！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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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姜瑜！醒醒！你醒醒！你怎么了！”卫九卿不停地拍打着姜瑜的肩膀，然后是脸，希望能叫醒姜瑜。
　　卫九卿是被姜瑜的呼救声惊醒的，他惊讶于自己的沉眠，却又马上被姜瑜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姜瑜在床上挣扎着，双手仿佛被颈箍住了，只有身体不断想要摆脱着什么，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甚至还在一层一层的出冷汗。
　　“救我！”姜瑜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惊恐，对眼前的一切似乎感到陌生又害怕。
　　卫九卿看到了姜瑜如此，刚想伸手把她扶起来，就被姜瑜用手截断了。“啪”姜瑜拍开了卫九卿的手，卫九卿的手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卫九卿见状，便离开房间，让姜瑜一个人呆一会儿，醒醒神。
　　过了一会儿，卫九卿端了一碗热粥进屋子里，他看到姜瑜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凳子上发呆。
　　卫九卿还没坐下来，姜瑜就开口问道：“你有觉得哪里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吗？”
　　卫九卿把粥放在姜瑜面前，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没发现呢。”
　　“……你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姜瑜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些懊恼。
　　“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姜瑜把刚刚的情况和卫九卿很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我觉得我刚才神识和身体似乎分开了。”
　　“鬼压床？”
　　鬼压床一般是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知觉但是身体不能动，或者是刚入睡或是将醒未醒时，人们觉得自己已醒过来，可以听见周遭的声音及看到周围的影像，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来，有时还会合并有幻觉。
　　姜瑜也不知道，她向窗外看去，发现太阳此时居然已经高高挂起，显然已经快正午了！窗外的人都在忙于奔走，孩子们也在院子里写作业，明显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现在几点了？”姜瑜急切地想知道时间，似乎这个时间对她非常重要。
　　卫九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快十一点了。“
　　“十一点？那你是几点醒的？”
　　“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我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卫九卿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然后示意姜瑜先把粥喝了。
　　“我觉得我刚才不是鬼压床了，应该是神识被剥离了。”姜瑜说完，喝了一口粥，又接着说道：“梦里的时候我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太阳明显是刚升起，最迟不过八点。”
　　卫九卿在脑海里又回想了一遍姜瑜所说的话：“你是说，八点的时候，你的意……神识被抽离开了身体？”
　　“对，八点的时候应该有人来过了，只是我们都没发现。”姜瑜喝了一口粥以后，就不再吃了，似乎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卫九卿知道自己的手艺，也不强求她吃完，此时他更想知道的是，姜瑜所说是否是真的。按姜瑜所说的，梦里她见到的其实是在八点真实发生过的事，而不是梦。
　　卫九卿和姜瑜来到屋子外面的窗户旁，仔细查看着，并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突然姜瑜指着窗边，说：“你看这！”
　　窗户已经很久没有被清理过了，积满了灰尘，唯独只有左下角一小块地方，有衣袖擦过的痕迹，出现了一条擦痕，非常小。
　　果真有人来过！
　　自从来到这个村子以后，感觉谜团越来越多，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解开，不仅仅感觉有人似乎在阻碍他们接着往下查，还有什么不是人的东西仿佛也一直在干扰他们。
　　卫九卿有些烦闷，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村子里以后似乎有些掉以轻心，睡觉的时候不再那么警惕，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监视着自己。
　　八点？卫九卿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需要去证实一下。
　　卫九卿看到农户从田地里回来了，就知道快吃午饭了，等等饭桌上就可以证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了。
　　饭桌上，姜瑜似乎有些饿了，筷子一直没停过。卫九卿不经意问道：“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久？九点半才醒。”
　　姜瑜有些奇怪，为什么卫九卿要问她这个问题，姜瑜看了一眼卫九卿，然后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说：“不知道呀，自从来到这里就睡得特别好。”
　　“嘿嘿嘿，那是好事啊，怎么小伙子你还没睡好？”女户主关切地问卫九卿，似乎真的很关心卫九卿的睡眠情况。
　　……正常人谁是晚上十点睡觉，早上九点半醒的，一天有一半时间在睡觉。
　　卫九卿表现得有些为难，点点头说：“是啊！”
　　“咦，这就怪了，自从来到咱们村子的人，每个人都是睡得特别好，你瞧咱们，咱们也是九点半醒的。”女户主也搞不懂为什么卫九卿睡不着，有些犯愁。
　　每个人？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控制着村民的睡眠。
　　卫九卿表示有些遗憾自己没有睡好，饭后卫九卿想要尽快和姜瑜表明自己的猜测，怕姜瑜又要困了，但是似乎有些晚了，姜瑜和卫九卿一进屋子，姜瑜就开始靠着桌子打瞌睡了。
　　卫九卿拍醒姜瑜，姜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卫九卿。
　　“你还记得咱们昨天去神农庙的时候，这个点我们并不想睡午觉。”
　　姜瑜恍惚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明白没有。
　　也就是说，困觉这件事只发生在一直呆在村子里的人身上。
　　“如果这个村子里有人可以不用睡这么长时间，那么就只有那一个人，那个不在村子里住的人。”卫九卿用力捏了一下姜瑜的手臂，一下子就留了一道很深的红印，姜瑜一下子清醒了，似乎从没有感觉过这么强的疼痛，惊呼了一声。
　　“你干嘛啊！”
　　“听懂了吗？”
　　卫九卿敢保证，这个姑娘脑子里一定又闪过什么不好的话，只是又说不出来，卫九卿想，反正他是不会教姜瑜脏话的。
　　姜瑜一边上下揉搓着手臂，一边点点头，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卫九卿。
　　“你是说这个村子的大巫吧。”姜瑜稍微思索了一下，猜测地说出，这个村子里，只有大巫是住在神农庙附近，而不是在村子里。
　　姜瑜的话刚说完，卫九卿和姜瑜同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被监视的感觉。他们朝窗户外面看去，有一个人，从头到脚用红得发黑的披风套着，用一双死气沉沉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姜瑜和卫九卿看，那双眼睛红的仿佛要流出鲜血，瞳孔浑浊的仿佛一滩死水，然后他笑了一下，对着姜瑜和卫九卿用手指了指他们两个，然后在空中握拳，放进嘴边，吞下，仿佛是吃掉了他们两个。
　　这是多日以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碰见，村子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影，看来村民们又睡着了。
　　然后大巫拔腿就跑，卫九卿冲出门想追上他，追到羊头山口便不见了人影，看来这个人很熟悉这里。卫九卿强忍着上脑的困意，回到了农户家，看到姜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卫九卿坐下，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姜瑜，然后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在睡前见到了那双可怕的眼睛，姜瑜这一觉睡得很不自然，她梦见了第一天刚进村子里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点香烛，家家户户都在叠天公金，还有一些人家在缝新衣，等祭祀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好兆头，还有的人在……
　　那个香烛的味道好好闻，等回去了，我也要给阿庆和爷爷做这个香烛……
　　然后姜瑜慢慢睁开了眼睛，香烛……香烛里面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