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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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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楼梯杆子高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循着声音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走上楼梯,停在漏了一条缝的门边,里面的争吵声“砰砰”砸在小何清鸢的心里,吓得她一机灵。
“......何瑞涛!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人家直接问到我脑门上来了,你以为只是丢的我的人?别人在背后看的是你的笑话!”
“哗啦”一声脆响屋内砸碎了什么东西,妈妈的声音再传出来时变得平静多了也冷漠多了,好像已经毫不在乎了。
“离婚吧,协议拟好了寄给你。”
门突然开了,小何清鸢无处可躲,和从屋里出来的妈妈对上视线,她看到妈妈眼里有光,小声喊了句妈妈,但是母亲没有回应,直接擦身而过了。
小何清鸢被吓了个结结实实,坐在了门口的花架边上,被阴影笼罩着小小一团。
屋内砰砰砰好像又摔了些什么,然后她的父亲也走了出来,整个人气冲冲的,丝毫没发现门口的何清鸢。
何清鸢缓了会儿,走到已经大敞着的房门前,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书桌上的东西已经全扫到了地上,从何清鸢有记忆以来一直放在这间书房柜子里的花瓶这时正躺在地上支离破碎。
——那是妈妈嫁给爸爸时的陪嫁,好像是名家作品。
那天晚上,何清鸢呆愣着看着屋内景象回不过神,然后坐在书房门口大哭了一场,哭的整个人直抽抽。
何清鸢短短十年的童年,好像随着瓢泼的眼泪一起付诸东流再也不返。
哭到再也哭不出来眼泪,何清鸢踉跄着站起来,把空旷的别墅里每一间房间的灯都打开了,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只剩下一个还不到一米五的孩子。
次年,房子里关于母亲的痕迹全部消失了,父亲回来了,但却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到现在何清鸢回想起来也能记起自己坐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人时候的心情。
这段时间一直是保姆在看管何清鸢,她的父母打离婚官司打得焦头烂额,为了财产分割的问题脸红脖子粗,而且两个人都不想要何清鸢。
——父亲不想留着她影响自己新的家庭,母亲希望她留她父亲那里继续膈应他。
何清鸢还住在她原先的房间里,房间的摆设也没有变化,但她就是知道,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何清鸢六年级了,那个后妈带着的男孩五年级——多讽刺啊,前脚妻子因为大出血难以再次生育,后脚就找人生了儿子。
也真不知道他是真多情,还是假深情。
如果说十岁之前的何清鸢是一个在班级里毫无存在的感的小女孩,那她的六年级,可以说是给老师和同学都留下了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深刻印象。
具体表现为——今天和女生互骂,明天和男生互殴,班主任老师几乎每天都要给何清鸢爸爸打电话。何清鸢上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哪个家长也不是能随意揉捏的人物,何瑞涛不得不每天抽出时间处理何清鸢的问题。
有的时候气狠了就在何清鸢放学后打她,何清鸢第二天就露着伤口去上学,逢人就说是她爸打的,学校里孩子给家长一说,家长觉得这人不靠谱,打架和被打一叠加,那段时间和何家的公司合作的人都少了不少。
后来,何瑞涛不敢打她了,学校喊家长他就喊何清鸢后妈去处理。后妈可不想因为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去挨骂,去给人家赔笑脸,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就开始和何瑞涛吵,何瑞涛不胜其烦,两个人由此引发的矛盾越来越多。
何清鸢喜闻乐见,丝毫不见收敛,反而越来越嚣张,在学校里可谓一跃成为风云人物,孩子们都绕着她走。
鸡飞狗跳的六年级结束,何瑞涛把何清鸢塞进了一所普通公立的寄宿初中,眼不见不烦。
上了初中何清鸢消停了一阵,因为她发现学校里大部分都是上课下课都在看书的书呆子,她不想像个傻子似的找茬。
给人生平淡幸福的人增添无妄之灾不是她的本意。
直到初三。
那是节生物课,老师在复习人体九个系统那本书,何清鸢上不下去生物课,坐在后排睡的可香,等到下课才被铃声震醒。
醒了人也迷糊,正准备换条胳膊枕着接着睡,听见有人在讲话。
“你看这个...哈哈哈哈,你就这节课不睡觉你——”
“为什么女人张子宫男人不长呢?”
“那当然是女的就该在家生孩子,这是先天决定的——”
讲话的人听到后面“刺啦”一声,可能是凳子被踢开了,也没在意,正想接着说。
“你刚才的话再讲一遍?”
“你聋啊,我说女——”何清鸢一脚把他凳子踹翻了,人跟抛物线似的飞出去,落地上又因为瓷砖太滑,直接出溜到教室门外了。
“你没长脑子也是先天决定的是吗?”
“真是可怜。”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何清鸢就把那个男生摁在地上打了,周围人反应过来,有的去喊老师,有的来拉架,结果死活拉不开。
最后是体育老师来了才把何清鸢拉开。
何清鸢脸上也挨了几拳头,但是看到地上已经起不来的男生,已经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老师打了120,男生被呜哩呜哩的救护车拉走了。
男生实在被打的太严重了,这件事直接惊动到了校领导,何瑞涛当下就被喊去了。
何清鸢太久没干什么叫家长的事情了,平时生活费也都是助理定期给她打,何瑞涛都快要忘记这个女儿了。
男生家长也不是善茬,在校长办公室里哭天抢地,瞟着何瑞涛一身的行头,大叫着要他赔钱,要上法庭告何清鸢。
何瑞涛一个脑袋两个大,听到要打官司也火了,直接把律师喊来了。结果何清鸢还没到16岁,男生已经17了,何清鸢脸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互殴,要是真的打官司,男生家里最后真不一定讨到好。
律师一和稀泥,何瑞涛捏着鼻子赔了钱,转头给何清鸢转了学。
已经初三了,何瑞涛一点也不在乎何清鸢的学习会不会受影响,何清鸢也不在乎,倒是顺顺利利把学转了。
何清鸢后妈想着何清鸢的成绩也上不了好高中,看何瑞涛好像有送她去国际学校的意思,想着撺掇何瑞涛别管她了直接上中专,但是何瑞涛这回格外坚持。
何清鸢对在哪上学不置可否,进了国际学校心里啧啧——确实是和公立中学不一样,上课能看见化妆的,下课能听见小皮鞋在地上咔咔响的,放在公立学校,哪样都算是个违禁品。
何清鸢宿舍有个女生,每天早上早起化全妆,何清鸢特别不理解她干什么不多睡会儿。
后来有一天何清鸢半夜把被子蹬了,早上闹肚子醒得早,看见那个女生在拍视频,吃早饭的时候问她是在干什么,听到是做自媒体拍视频赚钱。
何清鸢摸摸下巴让她带带自己,俩人就经常一起拍视频,那个女生带何清鸢起号,后来何清鸢换了个赛道主要拍国际学校日常,偶尔也直播,有一回看到评论说自己声音好听就临时搜了个配音秀现场配音,直播间人数居然上了新高,后来经常发一些配音的音频或者直播的时候配。
高二寒假一直在家呆着,她后妈那个孩子正好叛逆期,搞得后妈焦头烂额,每天和孩子吵,连着吵了一个寒假,听着嗓子都哑了。
何清鸢自己听着乐,也懒得去给她找不痛快。但是看着老师给同学们灌鸡汤,她也后知后觉感觉是时候给自己找个出路了。
那个时候配音圈并不有名还只是个幕后的角色,何清鸢给何瑞涛讲自己要学表演考艺考,何瑞涛居然挺高兴,还给她找了个本地不错的艺考机构。
何清鸢可不觉得他那三个连着的“好”是高兴她开始务正业了,指不定想干什么呢。
何清鸢不管他,自己老老实实上课,让何瑞涛过了最安生的一年。
何清鸢造了这么多年的文化课,不是一天半天能赶上去的,高三冬天考完艺考,她开始专心复习文化课,说是复习实际上跟第一遍学习没什么两样。
高考结束,出了成绩,何清鸢擦线进入了B大表演系。
何清鸢做自媒体也挣了不少钱,性格气质也变了很多,短短一年,把之前给何瑞涛添堵的日子都淡忘了,当她直白的给何瑞涛讲自己要出国玩被断然拒绝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你送我去的国际学校吗,现在出个国都不行了?”何清鸢反应过来就把脸冷下来了,很是不耐烦的问。
“你也成年了,该和我去见见合作伙伴了,也对你以后当演员有好处。”
“你说什么?”
何清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要可笑自己的父亲连自己的准确年龄都记不住,还是震惊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去陪酒。
何瑞涛没再讲话,何清鸢直接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