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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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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一觉,十一点在楼下接你去吃饭,好梦]
手机屏幕亮起,何清鸢瞟了一眼,飘远的思绪好像被一根线扯了一下,但随之又陷入了回忆。
摔门走了之后呢,何清鸢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现在一回想也记不起来自己都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最后,何清鸢冷静了下来。
她决定了,去就去。
何瑞涛要把何清鸢用到利益最大化,带她去的是一个酒会,还破天荒给何清鸢准备了礼裙和饰品。
何清鸢打扮的很美,看起来没有要出幺蛾子的意思,何瑞涛总担心着她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每一步何清鸢都在按照他设定好的在走。
酒会现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何清鸢是何瑞涛带来的生面孔,有不少人在观察着她,何清鸢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跟在何瑞涛后面,让叫人叫人让敬酒敬酒。
何家的公司不小,但也没有到足够大的地步,公司扎很在本地,资源与人脉都在那里,这些年发展比较停滞,不至于亏本,但也无法扩张。
“清鸢,来敬陈总一杯酒。”何瑞涛明显热情的语气让何清鸢侧目。
“陈总。”
那是三十八岁的陈涵畅,相比于其他大腹便便的老总,他可谓是非常与众不同的那一个——身上是挺拔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经常健身,西服的腰身被撑出来一个很亮眼的弧度。
何清鸢直视着陈涵畅的眼睛,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趣。
何瑞涛还在滔滔不绝,何清鸢听到了诸如“娱乐老总”、“公司在北京”等等关键词。
何瑞涛带着何清鸢走开的时候,何清鸢还回头看了陈涵畅一眼,正好看到陈涵畅在注视着自己,还遥举了一下酒杯。何清鸢笑起来,跟着何瑞涛走了。
何清鸢有了目标,不耐烦继续跟着何瑞涛假笑,借口上厕所离开了会场。
何清鸢拽着自己的裙摆坐在马桶盖上,在网上搜陈涵畅的相关信息。越看越满意,看到十年前陈涵畅结婚的消息,手上划屏幕的动作停顿了下。
28岁和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现在38岁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在会场上眉来眼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何清鸢下了定义,继续往下翻。
[何瑞涛:人在哪?]
何清鸢嫌恶的翻了个白眼,想着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堵陈涵畅,结果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了想找的人。
何清鸢高跟鞋的动静惊动了靠墙站着的陈涵畅,在陈涵畅看过来的时候把手上抓着的裙摆缓缓放到地上,走到他的面前。
“你在等我吗?”
陈涵畅点头:“是的。”
“那你可以带我走吗?”何清鸢伸出手,依旧直视着陈涵畅的眼睛。
“荣幸之至。”陈涵畅牵上何清鸢的手,两人走直梯直接离开了。
后来再想起来那天,何清鸢想“不知者无畏”几个字真的在自己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知道了很多被玩弄的、受尽折磨的事情发生。
后面何瑞涛没再发来消息,之前一条何清鸢也没有回复他,下车之前何清鸢再次看了眼手机,把手机直接关掉了。
陈涵畅带何清鸢回了他的公寓,站在门口何清鸢终于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对于未来的恐惧,一时有点不敢踏进去。
陈涵畅躬身在鞋柜里给何清鸢找了一双拖鞋,放到门槛边上,也不在意何清鸢的犹豫,自己走到客厅坐下了。
何清鸢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甩掉,穿上舒服的棉拖鞋,走进这间房子,反手把大门关上。
陈涵畅两手张开着靠在沙发背上,两腿自然交叠,西装外套和领带都被脱下了,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几个,因为双臂张开的动作领口扩大,能够看见饱满的胸肌。
何清鸢坐到他的旁边,思考了一下,把脚伸离拖鞋,以蜷缩态倚在陈涵畅一边的肩膀里。
“有什么想谈谈的吗?”陈涵畅收拢了肩膀,真正把何清鸢搂到了怀里。
这只是一个见面不到半天的男人,可是已经太久没人这样拥抱过何清鸢了,莫名的她紧张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何清鸢点点头:“你有看出来我爸想让我做什么吧?”
“当然,”陈涵畅语气有些玩味,“不过不用我点明了吧。”
何清鸢嗤笑一声,似是对对方的假正经表示鄙视,抬头看他:“那你觉得是我自己要来的,还是他要我来的?”
陈涵畅低头与何清鸢对视,只道:“答案显而易见。”
何清鸢伸出双手揽住陈涵畅的脖子,将他拉下来,慢慢的说:“那我是什么意思也'不用我点明了吧'”
陈涵畅笑起来,堵住了何清鸢的唇。
今时今日,回想起那天何清鸢都有些恍惚,那天最后陈涵畅把他塞进被子自己反而站了起来,何清鸢拽住他问他干什么,他说——
“小狐狸的肉放到冬天才好吃。”
“你什么意思?”
陈涵畅没回答,把房间的门和灯都关上了。
何清鸢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平躺着的姿势发愣——这一晚上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超过了,何清鸢的CPU这个时候才开始呼呼散热。
不知过了多久,何清鸢睡着了,梦里一直非常混乱,梦到何瑞涛对自己笑脸相迎,梦到自己到商场做活动,还梦到一些血腥难言的……
何清鸢实在梦不下去,挣扎着醒来了,窗帘过于遮光导致屋内还是一片昏暗分辨不清几时几点,手机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坐起来发现床头上放着一条新裙子,很鲜艳的红,但是又没有昨晚礼裙的那种艳。
何清鸢起床换上,拉开窗帘,世界早已阳光普照。
打开房门,路过餐厅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自己的手包,打开一看手机正在里面。何清鸢摁开机键,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发现桌上还放着一张便利贴。
[这间公寓的房卡放到你包里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自己转一下吃。北京再见。]
何清鸢有点惊诧,走去微波炉边打开“——是三明治和牛奶。
确实是饿了,何清鸢把早餐热了端出来吃。
微信弹出消息,何清鸢以为是何瑞涛,正猜着他会发些什么,没想到是陈涵畅的好友申请。
何清鸢点了同意。
这个时代,搞到一个人的个人信息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等等,何清鸢咀嚼的动作停住,耳边回想起来前一天晚上陈涵畅的最后一句话。
——“小狐狸的肉放到冬天才好吃。”
所以,是在等她成年?
大叔还挺谨慎,是怕自己告他强/奸未成年吗?
嗤……笑一声,吃完早餐,何清鸢端详了那张房卡半晌,又去看那张字条上写的“北京见”。
打开微信给陈涵畅发送了房卡的照片,然后说[收下了]
自己一夜没回,何瑞涛仍旧一个字没问,也是工作日他也不能在家等着堵何清鸢,于是何清鸢回去别墅收拾了自己常穿常用的,拎箱子走人。
何清鸢走的时候看到了后妈从楼上下来,何清鸢站在大门口仰头看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赌陈涵畅那条“北京见”意味着这个暑假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而不见就意味着自己被踹的可能性很小,而开学到了北京自己就有一万种方式无视何瑞涛。
就这样何清鸢在陈涵畅的公寓里住了一个月,何瑞涛终于后知后觉何清鸢是自己傍了个自己满意的金主,把他这个亲爹给蹬了,每天信息轰炸何清鸢。
何清鸢把他拉了黑名单,眼不见不烦,何瑞涛气急败坏但是又无计可施。
太多的酒精让何清鸢回忆起四年之前的事情”,也让她看着自己行李箱里满满的衣服选择了一条红色的长袖长裙。
十一点准时赴约。
陈涵畅已经在楼下了,何清鸢直接上车,任由陈涵畅带她不知道去哪里。
“头还疼吗?”陈涵畅看着何清鸢系上安全带,搂她过来亲吻了一下额头,“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头不疼了,”何清鸢把头发挽到耳后和陈涵畅接吻,一吻毕,车终于开出去了。
车开了好一会儿,原本就睡眠不足的何清鸢已经昏昏欲睡了,看到车停,强打起了精神。
两人下车上楼,是一家法餐厅。
一看就很高档的大厅,一看就是能搬上菜谱的好听的钢琴曲。
入座后服务生送上毛巾,两人开始看菜单。
点完菜,何清鸢主动起了话头和陈涵畅讲起自己在剧组里有意思的事情,陈涵畅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菜上来了,陈涵畅状似不在意的提起:“你父亲的公司,最近可能不太好。”
何清鸢这四年大学都没回过老家了,对于何瑞涛如何也不想打听,昨晚才回忆起了从前,白天没想到又被提及。
“说来听听。”
“公司财务方面出了问题,现在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如果有一天你从新闻上看到了这件事……”
“如果我有一天看见了这件事,那也就说明他完蛋了是吗?”
陈涵畅点头。
“有你的手笔吧?”
陈涵畅一挑眉:“这不是当初答应你的吗?”
何清鸢笑起来,不再接话,叉了沙拉放进嘴里。
陈涵畅看着何清鸢毫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
服务生会意,推了个小推车走进来,将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放到桌子上。
何清鸢放下刀叉,看着陈涵畅拿出一个小丝绒盒子,打开那一刹那何清鸢突然心里一突。
这几年生日,每次都是和陈涵畅一起过的,有时生日前后会和201的其他三人一起吃饭,但是这四年每年都规律过生日,每一次都是陈涵畅主动约她出来。
陈涵畅把盒子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
“生日快乐,21岁的小鸢。”
何清鸢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也笑起来:“谢谢,陈—叔—叔—你帮我带上吧。”
陈涵畅起身帮何清鸢带项链,无奈道:“又调侃我。”
带上项链,何清鸢抬起左手摩挲那个吊坠,听到陈涵畅双手放到她肩膀上,弯腰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终于做到了,我们……”
“——陈叔叔不会要和我分道扬镳吧。”何清鸢打断他。
两人陷入沉默。
陈涵畅回到座位,起了新的话头,这个话题好像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