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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   9
      “怎么突然不退学了?”郑雅玲喝着咖啡问。

      是上午,阳光洒在桌子上,郑幸子看了看一桌子的早餐,觉得难以下咽。

      “不想转了,挺有意思的。”

      挺想继续听听流言蜚语,找一些乐趣,再说,去其他学校看陈帜也不怎么方便,索性不退学,做什么事情都逃避的话,就不像她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

      “走了。”郑幸子背上Nike的斜挎包,打个招呼就往外走去,今天她提起以后要车接送,不想走路了,顺便记得每天帮她买杯百香果双重奏,她简直忘不了那个味道。

      郑幸子把包丢进去,顺势上了车,拿起后背的杂志随意翻了翻,布鲁克林有场越野拉力赛还挺有意思的。

      突然视线被定格住,她看到杂志上方有一张照片特别显人眼,是夕阳下圣莫妮卡海滩的照片,意境唯美,人们都熙熙攘攘的,拍的别有一番风味。

      下方是是摄影师的名字——By G0。

      这个名字还蛮有意思的。

      她轻手抚了抚照片,心里有丝思想被捕捉,飘忽不定的,直到她看这张照片快五分钟,才合上。

      郑幸子拿起旁边的百香果,看了看作业,和管斯哲掰了以后,作业都找不到借谁的,于是她随口问了一下司机。

      “你,你会数学题吗?”

      “会的。”

      “那你帮我做做吗。”郑幸子把卷子拿过去,伸在他的眼前,司机瞟了一眼又继续看路,“是高三的吗。”

      “是。”

      “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以后可以帮你做。”

      “好。”郑幸子拿吸管对着嘴巴,看向窗外枝繁叶茂的樱花树,思绪又飘到远方,随着花瓣掉落在公路边上,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郑幸子下了车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学校走去,她看见门口站立的值日检察员,眯了眯眼,好像有些熟悉。

      “你怎么在这。”

      陈帜看了看郑幸子,望了一眼后面,讶异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一样的话,不一样的语气,不一样的注释。

      “我是值日生,今天来这里检查的。”

      郑幸子点了点头,准备走进去,被陈帜叫住:“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吗,我请你。”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为什么突然要请她吃饭。或许当天的事情没人提起,也总该找个时间说清楚,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变成他女朋友了。

      “那我下课去找你。”

      ......
      管斯哲今天很不想来上学的,自从那两位回来过后,日子就没安生过,昨天晚上和他唠到二点钟才睡觉,若不是刘姨叫他,他可能睡到晚上。

      他走过四街,没看见郑幸子的身影,问奶茶店,人也说今天没来,他显得有些失望,为了躲他连四街都不来了,这是在做什么?

      管斯哲郁闷地走向教室,还差三分钟就要上课,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可以近距离杀死一个人,所有人都没问,这几天他一直都是一个样子,被女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谁也不好受。

      可是谁敢安慰他?近得了他身的除了纪昱还有谁?

      不,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不知死活。

      管斯哲刚拉开座椅坐下,屁股都没热乎,抽屉里面掉出三张信纸加一块糖,他极度厌烦这种操作,彻底点燃怒火。

      “当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管斯哲踹了前面人的椅子,对着整个教室的人说。“吱”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没有人敢说话。

      寂静。

      管斯哲不耐烦地薅了薅头发,准备趴着睡觉。老师一走进来就像习惯了很久一样,也无视,别说他家里的权,他成绩一直是上游,数学和物理排名从来没下过十,但是他整体还是一种无所事事的姿态,可能这就是天赋。

      “咱们班的管斯哲同学明天过生日,所以他的父母今天送来了黑森林蛋糕,一人一个,托管斯哲的福。”班主任带头鼓掌,下面的人也跟着,一起议论。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周君垚真是把好事做尽。

      天台。

      “我怎么没收到蛋糕?”纪昱插着兜背坐在天台边上。

      管斯哲白了一眼,继续抽着烟。

      “明天过生日准备去哪玩。”

      “我妈不让我出去,明天有长辈。”

      纪昱夸张地点了点头,他家的状况纪昱自是知道的。

      “张曦文找你了吗。”管斯哲把烟熄灭。

      “没。”

      “她来商外干什么。”

      “找她妹妹?”

      管斯哲走过去坐在纪昱的旁边,抬头望了望天空,阴云密布,沉重的空气意如现在的气氛,两个人都怀揣着心事,无知。

      “你还想她吗?”

      “得了吧,我又不是琼瑶。”纪昱拿出管斯哲的烟,点上,转过身看了看操场上的人儿,“我和她早就没联系了。”

      管斯哲蹙眉,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过问。

      “她有男朋友了。”

      ......
      陈帜带她去了一个小餐馆,是郑幸子一直想去的那巷子,别的学校的学生挤在一堆,打牌的打牌,抽烟的抽烟,男女混合在一起。

      郑幸子看了看店内环境,不祥地坐下了。

      “下次请你吃好的。”陈帜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有点嫌弃,愧疚得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我挺想来的。”

      “你吃什么?”

      “这个,炒河粉吧。”

      陈帜把菜单递给老板娘,给郑幸子倒了一杯水,“我知道你有什么想问我,当时他来找我,我不能说我不是你男朋友,我看得出来你和他在一起并不开心。”

      人小鬼大。

      郑幸子喝着水,佯装不在意:“没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我无所谓,倒是你,可能要受一点流言蜚语。”

      她看见了陈帜脸上的伤,有些急。

      “我姐最近有找过你吗?”

      “没有。”店内喧哗,她有些快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了。

      陈帜点了点头,仔细地看郑幸子,今天她穿了一条芝麻酱白色的卫衣,破洞牛仔裤垂在地上,看起来挺潮的,他一直都相信郑幸子的品味。

      吃完饭是午后,乌云还是没有散去,他把郑幸子送回班上就回去了。

      郑幸子回到座位上,左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挺难受的,她没多大在意,继续睡觉了。

      ......
      四月二日。

      管斯哲喝酒喝得头有点晕,去阳台吹吹风,那些长辈都太能喝了,虽说自己酒量也好,抵挡不住七八个人的灌溉。

      他今天还是没有收到郑幸子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他索性把全部人都删了。

      真不知道管斯哲叫什么了。

      管柯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拿了一碗醒酒汤给他喝。

      “以后应酬也要喝酒,你这样还了得?”

      管斯哲接过。

      “这些长辈以后对你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要善于交际,不要当二愣子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他们砸钱都看心情的。”

      夜晚凉风来袭,吹醒了一半酒劲。他懂,他都懂,管柯凛从小到大都在教着,他也只是听着,没有反抗过,人际关系有总比没有强。

      “我不过问你的私生活,但是人,总会有个定点,就像你妈妈一样,她倔着不说,但她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女人都是这样,你不能揣摩她的心思,你要用实际行动,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直接拿出诚意感化她。”

      “你妈妈也是名门闺秀,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我哪能让她受委屈,可是这不重要,爱一个人,你不能看表面,你要看她的全部,你爱她哪里,你为什么爱她,你自己明白吗?”

      “有些时候我看你自己也忘了本,忘了怎么样爱一个人,我知道你总跟我一样,口是心非,心里闷着,憋着,什么也不说,亏了自己,可是亏什么,都不要亏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

      月亮真圆啊,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她,想到她倔犟的脾气,想到她不服输的性格,想到她生气都那么好看的脸,想到一切的一切,没想到自己。

      没想到自己会喜欢她。

      他喉咙发紧,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无人接听。

      没有哪天的月亮比今天圆了,他想。

      ......
      郑幸子在九点钟接到陈善的电话。

      “幸子,你可以过来一趟吗?我出了一点麻烦。”陈善焦急地说。

      “好,你在哪。”郑幸子胡乱地套上一条黑T,“你打车来六街的......”

      她悄声无息地走,没惊动郑雅玲,她平时睡得早,客厅都没人影,她走到一半打打脑袋,忘带钥匙了,细想又不对,她家是密码锁。

      果然睡昏了头。

      这个点不好打车,她只能走一段路出别墅区,才叫了一辆滴滴,车子驶在路上,郑幸子左眼皮一直跳不停,怎么按都没用,有些无奈。

      很快就到达陈善说的地方,是一栋破旧大楼,黑暗中显得阴森,破旧不堪,加上夜晚的风气,这栋楼显得惊悚极了。

      “陈善姐,你在吗?”声音回荡在灰色的走廊里,还有一点回音。

      一扇门被打开,铁锈门“嘎吱”的声音在走廊里一点都不突兀,郑幸子走过去,就被一个男的拉进去,甩在地上,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灰暗的房间一股酒味,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味道,三个男人带着粗大的金链子,光着身,在抽着烟,郑幸子在旁边看到了陈善,她衣败布堪被捆地蹲在角落,狼狈不能形容她。

      “这是你朋友是吧?”男人粗着嗓子来到郑幸子旁边,酒味夹着烟味又散发出来,她感觉她要死了。

      陈善没做声,郑幸子揉了揉被他弄疼的胳膊,皱着眉看他:“要多少钱。”不用说什么屁话,直接问多少钱。

      “钱?我缺钱?”男人想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沓钱甩在郑幸子的脸上,幸好躲过。

      郑幸子握紧了手机,准备站起来,又被男人摁倒在地,粗旷发达的肌肉告诉她硬拼是废的,只能听话,她不明白陈善为什么要找她来而不是报警。

      “长得挺正的,还是处吧,上起来应该很舒服。”几个男人都笑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干事。

      郑幸子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不能嘶喊,更不能哭,她努力让自己的理智保持冷静,接下来该怎么办。

      郑幸子不如遵从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带,黑鸦片的味道散在他的身上,他看见女生张闭的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魂早已被勾走。

      “行啊,那你来上我吧。”她边脱衣服边祈祷刚刚随便按的一个电话此时能重新拨打回来,寂静的房间,杂乱的气味,带着下坠。

      男人没见过那么听话的人,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几秒钟,便开始脱了裤子。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打醒现在香艳的氛围,男人有些不耐烦,操着口音骂脏话:“他妈的,谁啊?”

      郑幸子赔笑,“可能是我朋友的电话,我挂了。”说着拿出手机按住接听,关了静音,便放下去。

      来吧。

      几个男人都褪下裤子和衣服,浓茂地毛发让郑幸子直恶心,破旧不堪的内裤包不住那坨脏东西,毛发还直竖起来,郑幸子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来吧宝贝。”男人按住郑幸子的头往自己那带。

      “救命!”陈善在角落大喊。

      ......
      又是一轮,酒桌上管柯凛还在聊着,周君垚早就下去陪太太们了,管斯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去沙发上坐着。

      他翻看手机,郑幸子三分钟前打来电话。

      管斯哲轻笑,回拨过去:“喂。”

      “喂?”

      寂静如厮,没人说话,压抑的空气都能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忽然听到电话那端的女声喊“救命”,管斯哲惊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周君垚有被吓到。

      他挂断电话,保持镇静。

      “纪昱,帮我查一下郑幸子手机的定位。”

      “怎么,你现在终于要用最卑鄙的手段了?”纪昱晒笑。

      “我现在有急事。”管斯哲低沉地说。

      纪昱听了他的话,忙开电脑,查到了她的GPS定位,在六街的一栋废弃大楼上。

      管斯哲拿过钥匙,对周君垚告了辞就走了,车子的引擎声响动整个别墅,迅速飞奔而去,只剩人看不见低尘。

      废弃大楼。

      郑幸子委婉地欲拒还迎,惹得男人一股怒火,他一巴掌扇在了郑幸子的右脸上,“你非要来这套?”

      郑幸子被打懵,侧着头不说话,谁也看不见黑暗中的她是什么表情,她不敢期待那个人能来,今晚说不定就这样了,她自嘲的看看天花板,眼泪快流下来。

      不,还不能流。

      不锈钢门被一脚踹开,陈善发出呜咽的声音,似暗黑的共鸣。管斯哲带了纪昱和邬垣熠冲进来,看了看在地上坐着的郑幸子,她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内衣。

      眼神涌动,他来不及细想,三个人合着把男的打倒,幸亏管斯哲和纪昱一直都在学跆拳道,不然还真能够吃一壶。

      管斯哲抓住一男人的金链子,锁着他,眼睛中的那抹猩红琢磨不到,吃人的狂宴。

      “动她哪里了?”

      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一直闭着眼。

      “我他妈问你,动她哪里了。”

      纪昱看见有点激动的管斯哲,把他们拉开,“先看看郑幸子。”

      管斯哲丢过他,就冲过去拿外套裹住郑幸子,抱住她在怀里,急忙安慰。

      “没事了幸子,没事了。”管斯哲摸了摸郑幸子的头,他意识到她在颤抖,天知道他多想把那几个人杀了。

      郑幸子还是哭不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现在很享受,依赖地在管斯哲的怀抱里每分每秒,她太害怕了,他太温暖了。

      她无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今天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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