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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   很多东西都是未解的,你不用去问,去找,它都会一直摆在那里,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吸引着你,也勾着你。

      就如郑幸子,不用做什么,她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存在,她无嫉妒,无贪妄,无寂寞。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她有着许多人羡慕不来的家世,长着与众不同的妖精面孔,她不发出声音,就在那里,吸引魂魄。

      谁不会被勾住呢?谁又能抵挡住。

      管斯哲自知没底,在她面前注定卑微尘土。

      商外不缺有钱人,更不缺有背景的家世,但加长林肯发着金光停在门口的时候,众多人还是惊讶住,忽而,只见管斯哲迈着傲然众生的步伐走了进去。

      车停了一会就开走了,没人能知道在这里停了多久,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你戳不住他们的脊梁骨,但他们会指着你头顶的人骂,而不是你。

      车内祖马龙专属的香气贯穿始终,管斯哲不是很耐烦,他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这两位大佛会光临他的学校,这滋味并不好受。

      “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周君垚乍舌。

      “高兴,我的妈妈。”

      他极度地扯出几个音节,希望没有破绽。

      “你马上就要19岁了,有什么事情该做,有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应该知道。”管柯凛说这话,映射他在学校干的那些破事。

      管斯哲倒了一杯XO,烦躁地差点打掉,每次一回来就是说这些,都听出茧子了,他们都还说不烦。如果把纪昱搬出来会好一点。

      “纪昱和我最近都没干什么。”

      纪昱老爸纪楚冬是管柯凛的忘年交,两人是战友亦是商业伙伴,只不过管柯凛的主公司在洛杉矶,分公司在江北,纪楚冬主要在江北有商业大链,时常衬着管柯凛的公司。

      管柯凛听到这个名字,悻悻地倒也没说什么,谁都知道这俩小子青梅竹马,跟凤凰传奇一样分不开,做什么坏事都是互相隐瞒着,从小到大都雷打不动。

      “你妈最近因为这些事情都快焦死了,你如果不想她老的更快,你就安分点。”

      “你最近和,郑幸子有什么关系?”

      郑幸子,郑幸子,每天都是郑幸子,管斯哲觉得这女的真的天天伴随着他脑海里,一直挥不去,哪哪都有她。

      “我能有什么关系?她是谁啊?”管斯哲烦躁地扯了扯衬衣。

      管柯凛和周君垚对了眼,没说什么,多半又是伤了人家的心。

      “郑幸子她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天天在她面前晃,听到没?”周君垚语重心长地说。

      “我没晃。”管斯哲喝了一口酒。

      “你要是真的想和人家好,你就早点说清楚,带回家,别一天天吊儿郎当的,跟你爸一模一样。”

      管柯凛挑眉,又关我事?

      管柯凛和周君垚结婚快二十年了,膝下就管斯哲一个儿子,自是宠爱万分,夫厉妻慈却反了过来,管柯凛对他无限宽容,就周君垚一个人急得要死。

      管家三代都家大业大,最初是下海经商,后来越做越大,在美国,欧洲皆有公司,夫妻俩想着在美国定居,等管斯哲毕业就去洛杉矶读大学。

      管柯凛也知道管斯哲现在恃宠而骄,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尊重女性,想让他换个环境好好学习,没有说让他继承父业,希望他能做他想做的,活得开心就好,这点周君垚也认同。

      “后天生日你长辈都会赶过来,到时候不要失了分寸。”

      “知道。”他声音有点嘶哑。

      “纪昱最近怎么样?我还挺想他的。”周君垚问。

      纪昱?这个点应该在泡妹。

      他想起刚刚在体育馆看见的张曦文,思绪被拉扯到很远,像是真实,又不像是。

      管斯哲打电话给纪昱,纪昱一阵沉默,就挂了,管斯哲知道,张曦文是他这辈子的噩梦,他知道纪昱怎么走出来的,又怎么走进去的,循环死穴。

      无数个烂醉的夜晚,无数嘶吼得声音沙哑说不出话,无数个做噩梦醒来,一个人光着脚走在路边的狼狈的纪昱,郑幸子不知道,邬莎不知道,只有管斯哲知道。

      他想,可能这辈子再也遇不见那样一个人,能让他筋疲力尽得无处可逃。

      “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很好。”

      周君垚觉得这次回来,管斯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长大吗,是病态的。

      不知不觉地到了家,佣人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守着远方林肯的车影,一阵喜悦。

      家里很随便,没有人叫周君垚夫人,也没有人叫管柯凛先生,一般周君垚都不让他们这样喊,显得生分。

      “小周和老管回来了。”刘姨叫着。

      “是呀,刘妈。”

      “斯哲也回来了,今天精神倒还好。”刘姨左看看,右瞧瞧,像要瞧出一朵花来。

      人们忙着做晚餐,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知道触什么事情了。

      “阿姨。”

      “嘉妍,你怎么来了。”周君垚喜悦地笑,“来,在这坐。”

      “我听说斯哲要过生日了,过来说声生日快乐,我后天要去米兰看时装秀,可能来不了了。”江嘉妍握着周君垚的手说。

      “没事。”

      周君垚当然知道她想干嘛,反倒有些厌恶,但情绪没表现出来,江家当夜求着管柯凛投资,亏了多少先不讲,人也没影了。现在公司重新辉煌起来,倒是没忘用女儿过来拉拢人心。

      管斯哲看着虚伪的友谊在面前乍现,有点无语,无视地走进厨房。

      “小妍来了。”管柯凛放下西装外套,讶异。

      “是啊叔叔。”

      管柯凛心眼没周君垚那么多,已经是过去式,跟后辈没有关系,还是一往唠着家常,没多大分别。

      江嘉妍还是用一贯的风格,人美声甜地吸引着注意,打的什么主意心里都清楚,脸都快笑僵了。

      “我听说斯哲要去比赛了?”

      “没有,他前些天没去,可能以后还会再去一次。”周君垚耐心地解释。

      厨房里佣人都在忙着,管斯哲走过去拿了一个圣女果没洗就吃了,这里隔绝大厅的声音,没那么烦躁了。

      “斯哲,嘉妍来了你还不出去。”刘姨把圣女果洗了又放在管斯哲面前,一脸溺爱。

      “我去干嘛。”

      刘姨摇了摇头就走了,搞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他们都觉得管斯哲和江嘉妍挺配的。

      管斯哲拿了几个圣女果插着兜走出去,那些人还在乐此不疲地聊着,像是几百年没见面一样,那手都握出汗了。

      “斯哲,陪嘉妍聊聊。”周君垚招手。

      周君垚心想:你最好别过来,上房间。

      结果母子不连心,管斯哲走过去坐在了江嘉妍的旁边。

      “斯哲,生日快乐。”江嘉妍递给他一个盒子,是一块阿玛尼的手表。

      “谢谢。”管斯哲接过来就甩在桌子上,没管她。

      江嘉妍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知道说什么,周君垚打着叉,“这手表那么好看,让你破费了,可能管斯哲的手表太多了,没事。”

      管斯哲听烦,翘着腿拿出手机打游戏。

      “阿姨,其实我最近也要去布鲁克林一趟,如果斯哲要去比赛,我可以照顾他。”

      “好......啊。”周君垚嘴巴打颤地看着管斯哲,那人还是一个表情,打着游戏。

      “你问一下斯哲吧,这个我可能做不了主。”周君垚说完就逃离战场。

      江嘉妍捂了捂耳边掉下来的细发,脸色通红地看着管斯哲,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手可真好看,骨骼分明,又细又长又白,想牵。

      “看够了吗。”管斯哲没抬头。

      她似是被抓包地脸一阵红,逃避他的视线,手不自主地盖住了脸,希望能降下温。

      “你很想陪我去?”管斯哲放下手机,撑额头看着她,眼神暧昧。

      “是...啊。”江嘉妍被他看的脸色又开始烫起来,她想不出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还有什么缺点,管斯哲就像是她量身定做的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看破她的小心思,且抓住。

      “好啊。”他笑,搭过她的肩。

      “你说的哦。”管斯哲说。

      ......
      纪昱接到管斯哲的电话后,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人,回忆破尘而出,藏在心底那块最小的遗落最终被拾出来,放在阳光下。

      他喜欢张曦文,这没错,张曦文以前是商外的学生,她读高三,而纪昱在高一。

      说不清怎么认识的,偶然的偶然,一切都不需要理由,哪有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这种东西人人都清楚,没错,他在看到张曦文的第一眼,就想把她上了,让她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如愿了,张曦文把第一次给了他。

      后来,每每吵架纪昱都狠狠刺痛自己,她不爱你,她不爱你。

      他也会在张曦文的楼下等她一晚上,只为看她一眼。

      他也会去商场买上次看她快用完的口红。

      他也会在迪士尼最高的摩天轮对她说:张曦文,我好爱你。

      他会浪漫,她想要什么,纪昱都可以给她。

      她是他的阳光,是依赖,是幸福,是爱情。

      可是最后永远都走不到一起,不论纪昱怎么求,怎么说,就算下跪求她,她还是头也不转地过头,说:纪昱,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太失望了。

      他不想回忆那段回忆,更不想再有那种琢磨的感情。

      他想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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