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我的水原里里

13、13

　　管斯哲一回家周君垚就叫私人医生过来做了全身检查，夸大做法这一点她一直都保持的精准状态，没有人比得过她。

　　管柯凛戴着金丝眼镜伏在书桌练书法，时不时地瞥几眼，看她那着急的样子，恨不得把管斯哲藏起来，不让别人碰。

　　“你别担心了，他吉人天相，换做你我啊，不知道去哪了现在。”管柯凛悠哉地说。

　　“你儿子都这样了，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周君垚剜了他一眼。

　　“我怎么样了？”管斯哲费解地低头看她，他连他自己怎么样都不清楚。

　　“行，一个个都狼心狗肺。”周君垚裹了裹披肩，转头就走了。

　　管柯凛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四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害怕吧？”

　　“还行。”管斯哲捣弄他的笔墨，拿起来沉甸甸的，看样子还挺贵，“就差那么一点。”

　　管柯凛放下笔，拍了拍手，把眼镜取下来：“我一直都说让你去追求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基础是你要考虑我和你妈妈的感受，在乎你的人是什么感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昨天没能回来，你妈妈会怎么样？”

　　他不是不清楚，之所以在乎，才会在每一个弯道那里都保留一点力气，保留理智，做好随时出事故的准备，他能够有上帝视野看整个赛场，也有方案解决事故。极限的极限，亦是成功。

　　“我知道，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赛车是你的喜好，但是操纵过度，总归不好。”

　　“你毕业了就去洛杉矶读书吧。”

　　......
　　郑幸子今天看到管斯哲，他在篮球馆旁坐着抽烟，枉不枉视校规不说，他就不把它放在眼里，诺大馆内就他一个人。

　　“你伤好了一点。”管斯哲走下来摸了摸她眉角的伤疤，一脸心疼。

　　“你很闲？叫我出来干什么？”

　　“没什么，想你了。”管斯哲插兜。

　　“有病。”郑幸子说完就走，他向上一步把她扛起来，顺便打了一下屁股。

　　“我数三声，三，二，一。”郑幸子闭眼忍耐着。

　　管斯哲没听，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手扶在她旁边的扶手上圈住她，对视她的眼睛，几天没见，又变漂亮了，他想。

　　“你要死？”郑幸子瞪着他。

　　“我要你。”

　　“你和纪昱说话那么像，你们两个在一起不行吗？”她翻白眼。

　　“你以为我没想过？”管斯哲迂笑。

　　郑幸子快张大了嘴巴，想不到这两个人的故事还挺渊源流长的，以往在一起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细想纪昱看管斯哲的眼神确实有问题。

　　正在她思想分离之际，管斯哲低眸看了看她的嘴巴，一片殷红，又涂了唇釉，他迅雷地亲下去，没给郑幸子反应的机会。

　　“骗你的。”

　　管斯哲亲完就走了，潇洒的背影就跟郑幸子像被校霸爱上傻白甜女主一样，走的那么拽，郑幸子都已经习惯了，之前他和纪昱总恶趣味，不过纪昱没亲过她，管斯哲之前喝醉了把她亲的脸不是脸，人不是人。

　　她也没怎么在意，擦了擦嘴巴就走了。

　　管斯哲闻了闻手，仿佛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她永远都是带着香奈儿五号独特迷人的味道，闻不腻。

　　他走进教室，班里的人今天异常活跃，不知道在兴奋什么事情，他没顾，低着头坐下玩手机。

　　他内心镇定吗？如果说以往那些接吻，是无意的，那么今天这个算什么？她可能又会当玩笑，开开就过去了，不会当真，他不想郑幸子这么想。

　　“斯哲，今天整个年级要在酒吧组织一个活动，可以带好朋友过来什么的，你去吗？”一个男生坐在他前桌上说。

　　“不来。”

　　“听说......郑幸子好像也要去。”男生挠挠后脑勺。

　　“她去干什么？”管斯哲突然来了兴趣，按理说，她应该最不屑于这种活动的。

　　“不知道。”

　　“再说。”说着管斯哲给郑幸子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为什么会去酒吧，他本来还想今天晚上请她吃日料的。

　　他放了学就回到家，准备去看车库里的柯尼塞格ONE 1，那车他预定很久了，对于爱车的管斯哲来说，柯尼赛格One 1完全符合他的想象，1000马力，假设帕萨特均价25万的话，One 1抵400辆帕萨特了。

　　“你要去哪？”周君垚靠在管斯哲的门外看他换衣服。

　　“吃饭。”管斯哲仰头扣衬衫扣。

　　“和郑幸子？”

　　“聪明。”管斯哲承认了。

　　周君垚走上前去帮管斯哲整理衣领：“对人家好点，别又伤心。”说着又从表柜拿出卡地亚铂金手表，“戴这个。”

　　戴着个，这个贵，这个200多万呢。

　　管斯哲戴上后就往外走，车库果然多了一辆车，他坐进去，给纪昱打了电话。

　　“在哪？”

　　“长洋河。”

　　管斯哲挂断电话发动引擎，产生狮子般的低鸣，响彻整个车库，他喜欢把车开得很快，一瞬溜烟就不见，噪音只生存了一阵，就不在。

　　一些路人都拿着手机在拍照，银白的车身在夜晚的光下显得刺眼极了，后翼向上摆，远看就是一座小型陆地飞行器。

　　车子停在长洋河，管斯哲打开车窗等着纪昱，少数妹子拿着手机拍照意淫，没过一会，纪昱就过来拍了拍车面，坐上副驾驶。

　　“不错啊，One 1。”

　　管斯哲冷笑，没搭理他，车子又继续奔驰在路上，后尘的烟雾席卷整个街道，果然，生活在顶端就是那样美好。

　　“郑幸子也要去？”

　　管斯哲一手搭在窗外一手扶着方向盘，扭了两下脖子：“好像是。”

　　“和好了？”

　　“差不多。”

　　车子停在奥斯卡酒吧外，管斯哲把车钥匙甩给侍者就往里走。酒吧昏暗灯光，迷离眼神中的画面，都是幻影又飘忽不定。

　　管斯哲和纪昱坐在吧台，叫了两杯酒，Bartender左手与右手间的酒瓶乖顺的游动着，温驯而矫情，绚烂灯光照着盛满拉菲的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麻醉人们的心。

　　“怎么不过去坐？”

　　“懒得。”管斯哲在舞池看见了郑幸子，她一个人在那嗨着，酒吧上方大球射下来的灯光映在她的头发上，时而红，时而绿。

　　他喝着酒玩味地看着她，纪昱随着他的眼光找去，也看见了郑幸子。

　　“什么时候喜欢的？”纪昱玩弄着酒杯。

　　“今天，你信么。”

　　说是这次酒吧的组织人把所有人都叫过去，管斯哲本来不想的，碍着郑幸子，也就去了。

　　“我以为你不来的。”今天那男的跟他套近乎。

　　管斯哲没理，一直看着郑幸子，她还好，应该没喝酒，眼神一直不昧，玩着手机。他过去走到她的旁边，左手搭在她肩膀上。

　　郑幸子知道是谁，不想抬头。

　　那些人都看着呢，以为他俩没吵架了，撇撇嘴没说什么，又在继续玩着，唱歌的只唱《下山》，跳舞的只跳那几步，没趣。

　　郑幸子没看手机了，抱着胸看旁边那个男人，他也在看着她，本来就暧昧的灯光，在对视下更暧昧了，她想到今天那个吻，他的嘴唇真薄。

　　“诶诶诶，我们来玩真心话吧。”又是这个无聊的游戏，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郑幸子不想和他们出来的原因，要不是因为今天司机有事情临时不来接她，恰好班主任让她参加集体活动，又恰好郑雅玲让她去。

　　“好啊好啊。”一些女生眼神不明地看着纪昱和管斯哲。

　　“你们来吗。”说的是角落亲热的那两人呢。

　　“来。”“不来。”

　　郑幸子瞪了他一眼。

　　“直接从我开始啊，我提一个问题，让指定的人回答，但每轮每人只能回答一次，反正每个人都要顾着，不能回答的就喝一瓶酒。”一个穿黑色T的男生说。

　　“我不来。”郑幸子起身就走。

　　“来，怎么不来。”管斯哲又把她摁下来，搂在自己怀里，当然了，也没人看见她掐他腹肌的那一幕，他皮厚，总是不出声。

　　“那我就问潘蕊吧，你喜欢纪昱吗？”一上来就那么劲爆，人群中开始起哄，也有女生看不惯地说“玩不起别玩”

　　郑幸子快被笑傻了。

　　“喜欢。”起哄更大了。

　　纪昱还是无动于衷，渣男就是渣男。

　　“我有女朋友了，她今天没来。”纪昱笑着。

　　女生眼底黯然，那人打着旗号说：“没事没事，下一个。”

　　潘蕊问管斯哲。

　　“你喜欢郑幸子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劲爆，劲爆多了。

　　谁都会以为管斯哲不会回答，直接拿酒就喝，谁知道这人直接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喜欢。”

　　郑幸子一脸黑人问号的脸看着他，这个地方她真的快待不下去了，天天拿她开玩笑，真的很烦。

　　“那管斯哲问。”

　　“没什么好问的。”

　　游戏还在进行下去，郑幸子索性做到一旁的沙发不理会，这个游戏真的是智障。管斯哲准备陪着她过来的，结果被一人半路挡道。

　　“喝杯酒啊，斯哲。”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管斯哲拿过郑幸子的酒杯碰了一下就喝下去。

　　喝完管斯哲就坐到郑幸子的旁边，本来郑幸子还想数落他的，发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空洞。

　　“别动，你掉了一根睫毛。”管斯哲提醒她。

　　“哪里？”郑幸子摸脸。

　　“这里。”说完管斯哲拿过她的手，侵占地吻她的嘴唇，舌头冲破齿关和她的缠绕在一起，口水的声音在角落显得不同，管斯哲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还在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