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
-
郑幸子知道他是赛车手,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缘,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这些担心死了。
郑幸子刚认识他们那会,管斯哲去参加比赛,回来伤了一条胳膊,那血肉模糊的,她现在都还记得着,管斯哲说,下次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见到,毕竟他最后一次找她,却没有理。
今天还是一样,照常去食堂吃饭,郑幸子去到高一部,是不是错觉的原因?高一放学比他们晚。
“等很久了?”男孩清朗的笑容让人一时间忘了神,最近倒很爱笑,郑幸子摸了摸他头顶:“走吧。”
“我听我姐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说当面找个时间给你解释一下。”
“恩。”
今天的阳光还是那么好,男孩的脸是晒红还是心动谁也不知道,不过确实源于她。
“你把手给我一下,我看一下你的手相。”
郑幸子半信半疑的伸开手掌朝着他,他犹豫了几秒,在她快要收回去的时候,陈帜一把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土味情话改行动了?”搞不懂这种小孩子。
陈帜没理,一直牵着手,那力道郑幸子挣脱不出来,所以显得有些烦躁:“你干嘛,松开。”
“我不。”
“你什么意思?”郑幸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吗?”陈帜站定,望着她。
“我们才见几面?”
“五六次?没办法,一见钟情。”陈帜认真思考着。
“你松开。”郑幸子扯出手,“如果这是演戏就没必要了,管斯哲不在这里。”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认真的。”陈帜依旧笑着。
郑幸子揉了揉手,阳光晒得他脸通红,看起来就想初尝禁果的小屁孩,毛绒绒的头发蓬松着,说情啊,说爱啊都不太适合。
她没理他,往前走着。
......
“Alex?”
管斯哲回过神来,现在仍然在赛道上。
“Yes.”管斯哲回应。
“Are you OK?”
管斯哲下了车,后面还有奔驰的赛车一呼而过,他抽着烟看着悬崖的美景,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如果不是那一个弯道,可能已经在地狱了。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救援才过来,看见毫发无损的管斯哲,都松了口气。他们过去看车后轮驱动,整个轮胎都没了,他还能平静地把车减速下来开到边上,真的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你还好吗。”
“恩。”
“上帝,这可不是开玩笑。”Lon扶了扶额。
管斯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对面的赛车走。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反应再慢点,没想靠边,你就死了,兄弟。”
“我懂。”管斯哲低沉而沙哑地声音响起。
“Jesus.”(上帝)
江嘉妍看见管斯哲的那一刻,就冲上去抱住他,谁懂她内心多煎熬,刚刚听到说管斯哲出事故一瞬间,她脚都站不稳。
管斯哲看了看怀里的人,没想推开她,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就随她去了。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怕你出事故,我该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江嘉妍哽咽。
“恩。”
“我很......”
“你能不能松开我,我想喝水。”管斯哲不耐烦地身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江嘉妍松开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的背影,又忍不住哭起来。
差不多快极速开了一个小时,嘴巴里像灌了碳一样说不出话来,心率也快得要命,他去休息室拿了一瓶矿泉水就喝。
“那车可是你的。”一人走进来。
“恩,一直用的是它。”
“已经拿去维修了,赛道上天天都有人爆胎,赛车手换胎不知道都要多少钱。”
轻松的笑话让管斯哲定了心,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就是一声就好。他拿过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长长的呼了口气。
“喂?”郑幸子说。
就好,就一声“喂”就好了。
“你在干嘛。”
“有事就说。”她不耐烦。
“我赢了比赛。”管斯哲调侃。
“哦。”郑幸子把电话挂了。
管斯哲对着手机就是傻笑,没有什么比活着能听到她的声音更好了,更好更好了。手机铃打破氛围,周小姐又打电话过来了。
“喂?”周君垚焦急地问。
“你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啊?”
“恩,听得到。”管斯哲轻笑。
“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爆胎了。”听得出来,周君垚女士刚刚哭过。
“不知道,可能太久没换了。”管斯哲无所事事地看着休息室环境。
一个教练进来给他拿了一块巧克力,管斯哲眼神示意在打电话,那教练放下就走了。
“你是不是要急死我?你以后不准去了。”
“行。”管斯哲挂了电话,一般她说这句话就是气话,过个几天就好了,还是会比赛前天语重心长地念叨半天。
他吃了一口巧克力,是甜味的,挑了挑眉。
“你还好吧?”江嘉妍哭肿的眼睛逗得管斯哲笑。
“死不了。”
江嘉妍走过去抱着他的后背,依恋着什么一样,迟迟不愿意离开,“管斯哲,我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我自己。”
......
郑幸子坐在出租上,接到了管斯哲的电话。
她知道他永远得不冠军的,永远得不了,他又不是F1,每次他说这句话,只是确保他现在还活着,没死,她听到也放下心来。
今天陈善约她在咖啡馆见面,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当时要把她叫过去,这种感觉一直让郑幸子怀疑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放错人了。
她在外面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窗边,一只手一直扶着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起来伤势比郑幸子重多了,疲惫得感觉老了十岁。
郑幸子走过去,在陈善的对面坐下来。
“幸子,你来了。”陈善挤出一个笑容。
“恩。”
“我请你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的,这几天一直没联系你,在家里养伤。”
“没事。”郑幸子看了看窗外。
“那个电话不是我想打给你的,是那群人逼着我打的,我求了他们好久。”陈善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为什么会对你下手?”
“吴总,你应该也知道,他前几天说着让我去一个房陪客人,结果那里面只有他,他要强我。”她说着流下泪来。
郑幸子握紧了她的手。
“我反抗了,他就打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直比他低一头这没错,可是,我不想成为把柄,你懂吗幸子?”
“后来我踢中了他的要害,才得以逃命,我不想去那里上班了,那里有多黑暗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还有陈帜,我肩上的重负不允许我这样做。”
“当天晚上李洋就派人来打我,把我拉到一个破旧的大楼里,怎么喊都没人听到,我很害怕,但我只是想解脱,我只是想......我只想我们过得好一点。”
“他们□□了我,这还不够,李洋说让我打电话给你,要不然陈帜和我都得死,我当时真的很纠结,我不想你掺和进来。”陈善用手掩面哭泣。
郑幸子喉咙紧,没好说什么,她拍了拍陈善的手:“我没想怪你,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陈善哭后抬起头来:“你真的会原谅我吗?我觉得我罪该万死,我千不该万不该把你叫过来。”
“没事的,陈帜最近在学校很听话。”郑幸子试图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陈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点钱,这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
“对,你们家应该有钱,不需要这些。”陈善自嘲地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帜我会好好地看着,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对自己好一点,女人,都是该把自己打扮的精致一点,才会更好低生活。”
陈善看了看她,头上的伤疤即使一直在那里,郑幸子还是那么夺目迷人,她生来就是不一样的,她生来就知道爱马仕是什么,巴黎时装展是什么。
她忽然觉得,她们离的太远了。
......
“过得好吗?”张曦文打断他的思路。
“挺好。”纪昱舔了一下唇。
“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张曦文喝了一口咖啡,闲情逸致地盯着他,一两年过去了,他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着迷。
“你知道的,没人比得过你。”纪昱耸肩。
是玩笑话,一直都是,只不过一直是纪昱当真了。
张曦文撇笑,没说什么。
“你男朋友呢?现在还在一起吗?”
她努努嘴:“是啊,挺幸福的。”
“要不要分手跟我?”
“我认真的。”
“我很想你,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