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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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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斯哲不喜欢这种感觉,无望等待。
不会再心动。
周君垚接到学校电话时还在做指甲,哪能想到管斯哲让她刚回来不好过。
“喂,您好,我是商外学院的王校长,是这样的,管斯哲今天在学校操场当众打人,那位同学的家长已经在办公室了,我们这边希望你能过来配合一下,您现在有空吗?”
又是打人,周君垚快数不清多少次因为打架去学校,当初让他学跆拳道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好的,我马上来。”她让美甲师提快速度。
周君垚好久没来商外,校园风气还是那样糟糕,不是纪昱和他坚决要读这个,早就转学了。她径直地走向校长办公室,看见管斯哲死不正经地站在那里,被水泡过的头发有点毛躁,搭在脑袋上。
“你好,我是管斯哲的妈妈。”
校长扶了扶眼镜,如果说那位男同学的母亲是贵妇,想必这位应该就是伊丽莎白的存在,Armani Prive私人高定连衣裙,档次高的不是一点点,他还是拎得清。
“您坐。”
周君垚瞥了瞥那滑油的真皮沙发,迟迟没敢坐下去,管斯哲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不适宜地笑了。
“大概是这样的,今天管斯哲同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这位同学几拳,他下手没有轻重,现在这位同学的脸那么严重,还不肯道歉,所以才把你叫过来,你看,要怎么解决?”
周君垚看了看那男生的脸,微微皱眉,这次打的确实没有分寸,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温和地对他妈妈说:“这里面有40万,没有密码,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那女人“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罢休,可眼神还紧盯着那卡,挺神的。
王校长觉得这位置应该是反了。
“不够吗。”周君垚转了转手上的Tiffany指戒。
“妈。”管斯哲不耐烦地叫她。
“闭嘴。”周君垚没看他。
“爱要不要。”管斯哲准备把卡收回来,那女人就像逮到什么重大的错误一样,指着管斯哲对王校长说:“这就是你们学生的态度?是他打了人。”
“是我打的,怎么了?”
“你!”那位妈妈气的直恨。
“管斯哲不随便打人,一定是你儿子说了什么,但是在这里我会让管斯哲给你们道歉,彼此通融。”
周君垚20岁就生了管斯哲,现在站在他旁边就像他姐姐一样,一对比下来那位女人就显得像东门老街卖菜的妇女一样,还是泼妇。
“不用道歉了,懒得和你们计较。”女人拿起那张卡就牵着眼镜男往外走,看背影觉得很大气,实际心胸多狭隘。
和校长道别后,周君垚和管斯哲走在走廊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他班的人都伸长脖子出来看。
“说吧,这次又是为了谁,我给你擦屁股少说垫了快几百万了。”
“郑幸子。”
周君垚觉得她可能是做指甲做迷糊了,加上阳光有点晒过头,神经有点不正常,所以她还是没有听清。
“谁?”
“郑幸子。”管斯哲耐心地重复一遍。
“郑雅玲侄女?”
他点了点头。
“你上次不是说没关系吗?这次给我来个炸雷?”周君垚现在觉得更年期综合症又要犯了。
“你把人家甩了?”
如果说这是今天最好的笑话,他会笑。
“随便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周君垚按了按太阳穴。
“我喜欢她。”
......
郑幸子还没意识到周君垚出现在了她教室门口,自己嘴巴里还吊着一块槟榔,忽而视线转移,见一个女人提着一千零一夜钻石包站在那里。
这包她见过,2470万元人民币。心型的珠宝手提包是手工制作,4500颗钻石,105颗黄钻和56颗粉色钻石及白色钻石。
“帮我叫一下幸子可以吗?谢谢。”
“郑幸子。”有人喊着。
郑幸子自是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一直没出去。近看才发现,这是管斯哲母亲。
郑幸子不止一次地听到纪昱跟她说,他妈是有多严格,多不近人情,走近一看,俨然一个34左右的妇女,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你好。”
“你好,你是幸子吧?”
“是的。”郑幸子诧异。
周君垚面露喜色,对她左看看右瞧瞧,哪哪都满意。
“我和你姑姑玩的挺好的,早听说有个漂亮的侄女,今天目睹真容,确实如此。”突然其来地夸奖让她有点站不住脚,可是郑幸子还是被那包闪到了,眼光一直往那瞟。
“您过奖了。”
“你和,管斯哲是什么关系啊?”好了,甩钱戏码上演了。
“没什么关系。”郑幸子想,至少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啊,那好吧,我以为你是管斯哲女朋友呢,白高兴一场。”
??????
“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天晓得她有多冤枉,不明不白地被扣上他女朋友的帽子,管斯哲女朋友这六个字简直要她的命。
“没事,以后常来管家坐坐。”说完就走了。
郑幸子刚准备回教室,一抹熟悉的身影闪在旁边,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谁。
“还在生气吗?”管斯哲问。
郑幸子没回答他,直接往里走。
“我明天要去布鲁克林了。”
她停下脚步,背还是朝着他,阳光分叉在中间,正好隔绝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却要跨过无数障碍。
只是一会,又恢复表情,有什么可期待,没什么可期待的,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最终还是走了,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
管斯哲算不上一个职业的赛车手,又不像是业余,这个爱好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比命?比篮球?比朋友?
赛车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你自以为你坐上奔驰大G在北京五环开车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很屌,是公路的一匹野马,但当你在布鲁克林赛道坐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的赛车,你就知道,什么是与死亡的抗争,这种感觉太刺激,会上瘾。
布鲁克林拉力赛,无数从各国来的赛车手们尝试着,你的身边就是悬崖,如果晚一秒刹车,你就准备和人间说拜拜,人本能产生的恐惧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去克服的。
管斯哲也在和死神交磨着,每一次都在边缘下活,可能每参加一次比赛,他自己下的决心就会多一分,想和自己作斗争而已。
很多次周君垚和管柯凛因为太担心不让他去参加比赛,可是他还是会一个人偷摸着去一处找不到的地方飙车,这让他们产生了恐惧,不得不放任,他们相信,命运是最好的安排。
管斯哲下午三点到的赛场,这边天气很温和,不热不燥,吹着清爽的风,确实是适合比赛的天气。
“嘿,好久不见。”黑人小哥过来和管斯哲抵了一下肩,管斯哲掏出一根烟给他点上,烟雾缭绕,他看了看赛场。
“这次准备待多久?”
“比完赛就回去。”
“这是?”小哥看着一个面生的女孩问。
“我朋友,江嘉妍。”
“hey.”“嗨。”
打完招呼以后,管斯哲就去换了衣服,签好了协议,他看了看旁边心急的江嘉妍,忽然想到她,如果是她早就好了。
场地赛一场有70个圈,每个弯道的刹车点,赛车手差不多都能控制到一致,前十圈,管斯哲还可以保持高度的专注,眼神锐利,走线,刹车点,trail braking,WOT都能做出自我的极致,但是十圈后,体力下降,精神就会送散,无法到达高度紧绷。
比赛一开始,管斯哲的心率在短短几秒钟就高度紧张,保持190次/分钟——非常接近最大心率了,他尽量保持状态下完成最开始那段很紧张的距离。一整场下来的心率差不多150-160左右,相当于跑完一个半程马拉松。
这次的赛车是一辆保时捷上路赛车GT3 CUP,290km/h的赛道,本来一路平缓,管斯哲一直专注着视线,身心俱疲是一场硬战。
谁松油门谁孙子。
是干柏油路,太阳光微微晒着跑到,一些看客在旁边看着,管斯哲戴了头盔,头上顶着35公斤。他不能分心,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车,他们只是看客,留下的灰尘和噪音久久回荡在空中,又会被下一个赛车盖过去。
是困难的,哪能不困难,每全油加速过一个弯道,命都搭在方向盘上,后面是万丈深渊。
突然,在第34个弯道的时候,管斯哲重心不稳,车身微微摇晃,后驱轮胎爆了,躯壳随着风飘去,什么也没剩。
他猛然松油,两手打着放向盘,看着后面的车,他们的行驶速度还是一样快,也管不了那么多,管斯哲全力控车,往右使劲打着方向盘,此刻死神或是菩萨不知道谁站在他那一头。
稍稍没打好,车子飞奔出赛道之外,车身颠簸摔下深渊,没有人知道。
他的脑袋一阵翁,依然扶着方向盘减速着,最后停在旁边,头盔下的他已经出了无数的汗,管斯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抖。
如果刚刚没有松油控制方向,他现在已经是尘土的一部分了。
“Alex?能听到我说话吗?”无线电里车队的调度指挥响起,听到那个声音,他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