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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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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出院那天正好周五,胡不为问艾克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山庄过周末。本来已经问过了,艾克也说过不去,但经过这十来天的日日销魂,胡不为哪里舍得同艾克分开,于是临走前又问了一遍。
艾克皱着眉头说:“我好像说过是不是?”
还不等胡不为说话,艾克的电话就又响了。他是真忙,不去办公室的时间越长电话就越多。
是AI的负责人回电话过来,说:“艾总,不好意思,刚在开会,没听到你电话。”
艾克说:“你看一下那个寒假公开课的推广页面,你不把关的吗?谁设计的,跟狗屎一样也好意思拿出去宣传啊?上面有错别字都没发现吗?赶紧给我撤了,今天下班前必须出一版新的,先拿去给刘总看过再说!”
收了线发现胡不为还站在边上,面带愠色的问:“怎么啦?”
胡不为一边收拾自己这十来天散在艾克这里的衣服袜子一边说:“没怎么啊。”
艾克说:“对,你刚刚问我要不要跟你去山庄呆两天是不是?”
胡不为抬头看艾克一眼。
艾克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说:“去不了。”
胡不为走过来搂住艾克,将他抵在落地窗的栏杆上,吻他。
艾克瞬间变温柔,拿烟的那只手伸的远远的,用一只胳膊缠住胡不为的脖子,在胡不为的唇边说:“你开我的车走,好不好?”
胡不为说:“有用吗?我这一走,你是不是又要忘了我……”
艾克说:“不会,我从来没有忘了你……”
胡不为抵住艾克的额头,低声说:“艾克,我的心肝,我真想把你变成一个小指头那么大,装在口袋里,含在嘴巴里,握在手心里,顶在心尖上……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心肝……”
艾克推开胡不为,扭头吸了一口烟,将烟摁熄在手边的烟盘里,一边将口中的烟送到胡不为嘴里,一边说:“大哥,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如果你要离开,不要带走我的心,好吗?”
胡不为深深的吻住艾克,两个人抱在一起跌在床上。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艾克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刘澈迎上来,说:“艾克,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艾克没好气的说:“我不来能行吗?重新做的寒假公开课推广页面出来了没有?发到我邮箱里的考研英语的课程大纲是认真的吗?你把亚龙给我叫来,我要问他真得不是在网上随便找了个大纲抄的吗?另外,新概念课程有学员集体投诉是怎么回事?新概念是我们最最擅长的课程,被投诉?还是集体投诉?……”
艾克一口气说了好多问题,进办公室时大喊一声,“小咪!二十分钟后叫所有课程的负责人到大会议室开会!”
小咪看一眼跟在艾克后面的刘澈,刘澈补充说:“叫各位负责人把自己手上寒假要主推的课程的相关数据及推广页面十分钟内全部发在我的邮箱里,抄给艾克。另外,小咪,倒一杯咖啡,谢谢。”
刘澈接过小咪端过来的咖啡进艾克的办公室时,艾克已经坐在电脑前看邮件了。
刘澈把咖啡放在艾克手边上,说:“小心烫。”
艾克端起来抿了一口,将椅子转过来,看着刘澈笑,说:“傅唯不在是不是觉得很爽?”
刘澈坐在艾克的办公室上,说:“没你爽。”
艾克把手放在刘澈的大腿上摸了摸,说:“嫉妒么?”
刘澈拿住艾克的手甩开。
艾克笑了,说:“对了,投资年报在写了么?”
“在写。”
“情况怎么样?”
刘澈摇头,说:“不怎么好……”
艾克捏着下巴,沉吟片刻,说:“会影响我们与天和的谈判么?”
刘澈说:“计划书已经发给天和了,天和暂还没有给回音。”
艾克端起咖啡慢慢喝。小咪敲门,说:“各课程负责人都已经到齐,可以开始会议了。”
艾克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刘澈一眼,说:“先开会吧。”
春节前,天和回复刘澈,说具体节后再谈。刘澈和艾克说了情况,艾克说:“行吧,也算是个回音。”
虽然天和对爱课的投资迟迟不见动静,但是艾克需要对前两轮投资负责。
A轮投资人比较佛系好说话,但是B轮的就不这么一回事儿了,直接置疑艾克的管理,问他一直亏损不营利的具体原因和后续的措施。每个问题都很犀利,针针见血,虽然艾克能言善辩强势霸气,但没有营利还在亏钱的事实无法辩驳。傅唯之前已经回到了上海,做为爱课的大股东,每场会议他都在座,他撑着额头看艾克和刘澈,艾克被投资方批的体无完肤,刘澈还不停的想给艾克挡箭,实在心疼。
全中国都要去过春节,投资人却更在乎他们的钱,董事会一直开到年二十九才结束。艾克精疲力竭的从二十九晚上睡到三十的上午,醒过来打电话给刘澈。
“刘澈,帮我买点新年礼物,送老年人的,一小时内能帮我送过来么?”
刘澈在电话里说:“能,我现在就去我爸妈家给你拿点,他们家多得不得了,何必要去买。”
“谢了。”艾克挂了电话爬起来洗澡梳洗打扮。
四个小时之后,艾克拖着一后备箱的年货,将胡不为的卡宴停在了山上的老房子门前。说是老房子,其实每年都翻新,一点一点的,已经全然是个新房子了。艾克隔着院子围栏看到自己的车停在院子里,一阵欢喜。跳下车前忍不住摁喇叭。
胡不为穿着一件毛衣拉开大门,艾克已经贴着院子的铁门向他在笑。胡不为跑过去一把差点将院子铁门的大插销拉掉了,打开院子门就将艾克揽在了怀里,低声一连串叫:“艾克,我的心肝,我的心肝……”
艾克越过胡不为的肩头看到胡妈妈穿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棉服拿着胡不为的外套走了出来。赶紧推开胡不为,叫:“干妈!”
胡妈妈说:“胡不为一听到喇叭响就跑了出来,我和你干爹说,肯定是艾克来了,果然啊。”边说边把外套递给胡不为穿上。
胡爸爸也出来了,艾克叫:“干爹!”
胡爸爸把院子的两扇铁门全拉开,和胡不为说:“你把你的车靠靠边,叫艾克也把车子停进来。”
艾克停好车子,打开后备箱,一后备箱红通通的礼盒,保健品干货水果一大堆。胡不为说:“哇塞,这是干嘛呀……”又在艾克耳边低声说:“这是正式来见公婆么?”
艾克一脚踩在胡不为的脚上,胡不为穿着那种家居的很胖的棉鞋,没有跳起来。
奶奶躺在房间的床上一连声喊:“小卷毛!小卷毛!”
胡爸爸和胡妈妈在厨房炸肉丸子,艾克在房间陪奶奶讲话。胡不为本来是在厨房帮忙的,这会儿忙也帮不了了,在厨房和奶奶房间之间跑来跑去,胡爸爸炸一盘出来,他就送来给艾克吃。拿筷子夹了放在嘴边吹啊吹,又在唇上试试不烫了才喂到艾克嘴里,两个人的眼睛放在对方身上移不开。奶奶看着他们笑,胡不为也喂一个给奶奶。奶奶边吃边说:“好吃啊好吃啊,你给小卷毛多喂几个,他辛苦一年了,帮我种了那么多菜出来。”艾克听了这话,刚进嘴的丸子差点喷了出来。
晚上艾克帮忙把奶奶抱到堂屋,五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吃团年饭。胡不为那个开心啊,喝了好多酒。吃好饭,胡不为和艾克到院子里去放烟花。小山村大年三十的夜里,宁静又热闹。烟花不间断的从山村的各个方向冲上去,在一片漆黑的夜空里开出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花。
胡不为点燃一只花筒,递给艾克抓住,艾克高高举过头顶,看着一颗颗彩色的珠子奔向夜空,炸出一片火树银花。花筒炸到最后离手越来越近,最后一颗烟花放掉后,艾克赶紧将纸筒扔掉了,说:“我操,好烫!”
胡不为又点了一只,从后面将艾克整个围住,抓住艾克的手,一起将花筒举向斜上方。艾克扭头瞥胡不为一眼,笑了。胡不为回头看看屋子大门。刚刚胡爸胡妈奶奶还将门拉开看他们放烟花,看了一会儿嫌冷,已经把门关上了。
胡不为低头吻艾克,艾克回应他。那个吻温暖柔和情意绵绵,两个人像是掉在一个美丽的烟花梦境里。
放好烟花回屋,奶奶已经睡了。两个人陪胡爸胡妈看了一会儿联欢晚会,胡不为说:“要回去了。”胡妈说:“那就回去吧,早点休息,艾克今天还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
艾克说:“明天我再上来给您和干爹还有奶奶拜年。”
胡妈妈点头说:“好,奶奶刚刚还在问我要红包要给你压岁钱呢!明天早点过来,奶奶盼着呢!”
胡妈又扭头和胡不为说:“太晚了,又冷,就不要走山路了,你们开车下去吧。你喝了酒,让艾克开。”
胡不为说:“艾克不也喝了酒。”
胡妈说:“你喝比他多,行了,随便你们了,反正当心就好。”
两个人开卡宴走盘山路下山,除了车灯照着的那一小块地方可以看到有小虫子飞扑过来,世界安静的好像不存在。
胡不为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都能开,在一个拐弯处,他开下柏油路,往旁边的一条小路轧过去,前面的杂草矮树纷纷倒下。
艾克问:“大哥,你这是往哪里开?”
胡不为不答。
艾克还要再问。胡不为已经熄火拉好手刹解开安全带,车灯瞬间灭掉,两人掉进一片黑暗。胡不为迫不及待的抓过艾克的领子吻上他的唇。
艾克被安全带勒住,一边回应胡不为一边伸手将安全带解掉。边吻边从副驾爬到驾驶位上,胡不为已经将驾驶位往后移到最大,但是两个大男人还是挪不开,艾克拉开驾驶位的门,抱着胡不为从车上滚下去。
两个人在草丛里不管不顾的一阵乱翻,不过那草梗子实在有点扎人。胡不为站起来,将艾克抱住往引擎盖上一掀。艾克也不管那引擎盖上脏不脏,整个人趴在上面。
……
也不知搞了多久,忽然山上山下响起一片鞭炮声,有的近有的远,此起彼伏,从开始的你响完我响到响成一片再到声音变得零散,胡不为终于趴在艾克背上不动了,两只手与艾克的手死死十指相扣。喘了好久,胡不为吻一下艾克的脸,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心肝……我们从去年做到了今年……爽不爽……”
艾克像烂泥一样滩在引擎盖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胡不为从车上拿出来纸,清理好现场。打开车后座的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已经软成一团棉花的艾克抱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爬进去,拿了一条空调毯将艾克裹住搂在怀里,两个人在车上睡了过去。
艾克浑身疼,在胡不为怀里扭起来,睁眼一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从前车窗看出去,一片绯红,像是神仙在天边打翻了颜料架……艾克欣喜,推胡不为,说:“大哥,起来看日出。”
胡不为被艾克推醒,哑声问:“怎么?”
艾克说:“看日出。”
胡不为抬眼一看,东天颜色绚烂无比,清晨的太阳已经露出一点点脑袋顶。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看引擎盖上被两个人之前抓得一塌糊涂,不觉相视而笑。胡不为爬上引擎盖,将艾克也拉上去,艾克依旧披着毯子偎在胡不为怀里。
一颗硕大的周边散着金光的太阳顶开那些紫色的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颜料缓缓升起……胡不为说:“”真美……”低头捋捋艾克搭在额前的卷发,在他的眉心处落了一个吻。艾克闭眼微笑不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过来,将一部车子两个人照得闪闪发亮,周围无数颗露珠同时散发光芒。
两个人回到小院子洗澡换衣服,本来想再睡一两个小时,但是一到了床上又全无睡意,一阵乱翻乱滚之后,胡不为半躺在床上将艾克搂在怀里,问:“困不困?”
艾克摇头,过了好一会儿,说:“对了,大哥……你的钱,我暂时还……”
胡不为低头问:“什么钱?”
艾克说:“就是……你之前给过我一张卡……”
胡不为想了想,笑起来,说:“我都忘了。”
艾克说:“我之前还了我爸妈四十万,今年听刘澈说他们要换房子,年前我让刘澈又拿了五十万去给他们,暂时手上没钱……”
胡不为之前听艾克说过他与父母的关系,于是问:“你和你爸妈还那样么?”
艾克闭嘴不答。
胡不为追问:“你过年去你父母家吗?”
艾克从胡不为怀里坐起来,说:“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主要是我爸……我妈还行,偶尔还给我打电话……”
胡不为贴过来搂住艾克,说:“那你今年过年去看他们么?我陪你去好不好?就说我是你朋友,不管什么事情,你去给他们拜年,又当着你朋友的面,他们也不会怎样。”
艾克瞥一眼胡不为,说:“大哥,多谢你……还是算了吧……刘澈和傅唯会去,他们每年都去……如果他们有事,刘澈会告诉我……”
胡不为将下巴搁在艾克肩上,良久,说:“那也行,那就在我这里多呆些日子。”说完,把艾克压在身下,吻他。
艾克搂着胡不为的脖子,笑着低声说:“我感觉我迟早死在你下面。”
胡不为翻了一个身,将艾克举到自己上面,说:“那就让我死在你的下面。”
本来胡妈说了要早点过去给奶奶拜年,结果两个人一直快中午才上山去。奶奶倒没计较,胡妈无奈的看着胡不为,胡不为讪笑着说:“昨天被鞭炮声吵了一晚上,今天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