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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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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一直亮着，手术室外灰原不安地抠弄手指，一墙之隔的手术室内，一场惊险的手术正在进行，这一切琴酒都不知晓，他昏沉着，黑暗间他看见了自己——
那是他曾梦见过的，身着黑风衣的男人，他直视着自己，眼神不再像梦中那般锐利，反而带着一些忧郁。
他们对视许久，还是GIN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我要走了。”他掏了掏兜，却没有摸到熟悉的烟，自嘲地笑了笑。
“你是对的，至少…比我正确，我早该退场的。”
“你……是我吗？”琴酒有些迟疑。
“是，但马上就不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琴酒皱了皱眉头。
“意思是，以后我的记忆，我的身体，完完全全属于你了。”GIN看着对方皱眉，新奇地观察了一会，原来自己皱眉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我不就是你吗？”琴酒被他搞糊涂了。
“跟你解释真是麻烦啊，”GIN不耐烦地拢了拢头发，“总之你会拥有过去的记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明白。”
琴酒敏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像是告别。
GIN大步走向他，一把摁住这小矮子的头，一边在心里吐槽真矮啊，一边不屑地说：“虽然你这家伙看人的眼光超差，但既然想要，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给我好好活下去吧。”
琴酒刚想挣脱对方的手，就被对方推开，明明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推，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如同两辆飞速驶离的列车，明明曾离得很近，最终却还是奔向不同的远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视野中。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无人回应的疑惑随着他一起消失在风中。
新生的，就随他生吧，我这过去的影，便退下吧。
“医生！怎么样！！”手术室的灯光刚一熄灭，灰原哀急切地冲到门口，询问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
“还好送来的及时，而且……这家伙也真是幸运，开枪时，他的手臂刚好帮他缓冲了一下，虽然右手以后可能不能再提重物了，但至少命保住了，真是幸运啊。”医生忍不住感慨，说实话他刚开始看到伤患的时候，那满身的鲜血，胸口的枪伤触目惊心，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
……
当琴酒再次听到窗外的鸟鸣时，已经是三日后了，再度醒来的感觉，恍如隔世，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茫然的，他的记忆，腐朽的、鲜活的，交织在一起，令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趴睡在床尾的灰原哀从睡眠中惊醒。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灰原焦急地询问他。
琴酒抬眼看她。
他的眼神令灰原哀觉得熟悉又陌生，不同于GIN，他的眼神专注而凶狠，也不同于神田琴，他的眼神温柔而怯懦。
“我没事。”琴酒对她笑了笑，笑得干净又温暖。
灰原哀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他吸引，想要探究，他现在是谁？
“你……”
“嗯？”
看着他毫无芥蒂的眼神，灰原哀也问不出口，万一……千言万语最后她只说了句，“既然还有所念，那就给我好好活下去啊！”
琴酒突然想起了他失去身体操控权的那天，那个过去的自己毫不在意地挑明自己的心意，他突然感到羞涩。
灰原哀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突然红起来的脸，还没等她问他发生了什么，她就听到了让她同样心跳加速的语句。
“灰原哀，我所念的，是你。我…喜欢你。”
虽然早已听过一遍，但是，被这个灵魂，被这样的双眼注视，她还是会感觉到心跳加速。
她偏过头，迫使自己不去在意他的眼神。
“你才多大就知道这是爱情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就知道我喜欢看着你，看你笑，看你的一举一动。”他顿了顿，又说“我不小了，我……继承了他的记忆。”
灰原哀猛地回头看他，那眼神，戒备又凶狠。
“那你现在又是谁？”
“我……还是我。”
琴酒看着她眼神中的怀疑，心中抽动，“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
“快乐不会永恒，只有孤独永恒，草长莺飞仅三月，我们啊，是限定的吧。”灰原握紧了手中的衣角。
琴酒回望她的眼神哀伤又带着一点希冀，“……我们可不可以，重新认识……可不可以把我和他分开，我……”
灰原哀大喊“怎么可能呢，你们就是一个人啊！”
琴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灰原哀惊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震惊地看着他。
“不一样的，我们不一样的，你绝不会让他这样抓着你的手，对吗？”
灰原哀挣脱开，辩解道“我只是一时没注意到…”
琴酒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抱住她的肩膀，“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真的没可能吗？”
灰原哀看着那双不再凌厉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里面倒映着她和阳光，她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琴酒看着她愣住，然后慢慢地笑了，笑容从嘴角扩散到眼角，最后连眉梢都带着笑意，“你知道的，你分明就知道的，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想要你的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陪着你，无论什么时候，你转身，我就在，哪怕再黑暗的花朵，也可以赠予我，我注视着你，这一点，不会变。”
“你这家伙……”灰原哀红着脸，这样真心说出的话，这样的神态，要她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