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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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总是格外漫长，急诊室依旧人来人往，与之相对的住院部则是静悄悄的，除了护士台有些灯光，医院的夜晚总是会让人疑心会不会有故人未走。
病房外，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他看着黑暗中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拿起床前的病志就着月光看了起来，他刚想上前，却听见床上的人说：
“你来了啊。”
来人惊得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琴酒从病床上坐起来，“你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来？”
来人没说话。
琴酒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只不过是猜测罢了，我大难不死，又是呆在医院，你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吧？医生？”
月光偏移，照亮来人的脸，果然是医生，不过他的脸已然与上次见面时有所不同。
“你还真是…总能让我惊喜啊，现在我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与其说是舍不得，不如说是杀不了吧，我只要摁下这个护士铃，你所设计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琴酒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护士铃。
“哦？你敢按吗？我不过是个走错病房的倒霉鬼，你们又有什么理由拘留我呢？”
“渡边草生，那到时候就请你跟警察解释你名下为什么突然多了15%的XY医药股份吧。”
“你！”突然被叫破名字的渡边很是疑惑，“我从头到尾都不曾暴露名字，你又是怎么查到的？！”
“哈哈，你们这群聪明人可真是……”琴酒笑了几声，肌肉牵扯到胸口痛了才停下来，“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调查，只要调查最近有没有医药股份变迁就可以了，很不巧，最近几天只有你这一份股份转让。”
“………还真是低估了你。”
“不，是你们太狂妄了，但凡你们再多忍耐一阵子都不会暴露。”
“那又怎么样？要把我交给警察吗？”渡边歪着头，双手抱肩看着他。
“只不过跟你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渡边一挑眼眉，“仅凭一个名字就想和我交易？到底是谁太狂妄？”渡边逼近病床，双手撑在床边。
“不如听我说完？”琴酒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您说。”
“我要用这个名字换我一个清净。”
“哦？那我要是不呢？”渡边危险地眯起双眼。
“那您就只能等着侦探找上门来。”
渡边原本想要嘲笑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那个高中生侦探？！”
“你也知道他曾与组织有纠缠，而我若是死亡，他必然是要纠缠到底的。”
“笑话，他什么立场！你又是什么立场，他凭什么替你查案？！”
“是吗？你还真是不了解侦探啊，比起立场，真相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呢。”琴酒笑着把玩护士铃。
渡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室内一时无话。
“听起来这个交易对我也无坏处。”渡边重新拿起床边的病志压下眼中的不甘。
“是啊，只不过看你是否放得下。”
“我怎么就没有一条你这样的狗呢。”渡边凶狠地盯他。
琴酒也笑了起来，回应道，“你不配。”
………
果然自从那天之后，医生就此销声匿迹，琴酒一连蹲了几天都没发现他有反悔的踪迹，一转眼他也到了出院的时候。
正是四月好风光，琴酒站在树下等着神田爸爸帮他办理出院手续，他看着这样安静的景色，却突然很想抽烟，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也笑了笑，他开始接纳过去的一切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pocky，打开叼在嘴里，只不过——接纳不代表全盘接受，他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灰原哀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站在树下，叼着pocky，眼中疏离不减却多了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初次以外，他叼着pocky的动作真是像极了GIN叼着烟。
而琴酒也凑巧看了过来，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冲她笑了起来。
灰原哀放松身体，是了，这就是他与GIN最大的不同。
她缓步走向琴酒。
“你想和我在一起？”那天他的告白，她还没给出回应，今天……也许是个机会。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为了婚姻放弃我的事业的。”
“我知道。”琴酒叼着pocky，不动声色地慢慢咀嚼。
“那你也知道的吧，别想控制我，也别想强迫我改变。”
“我懂的。”
“既然这样，你还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我这么麻烦！你去找个听你话的！不给你惹麻烦的不好吗？！不要缠着我了！”灰原哀大喊着，他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不明白！
“可是，她们都不是你。”琴酒盯着她的眼睛，透过她抗拒的外壳，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受伤的灵魂。“我知道，你很讨厌被控制，被束缚，我也知道你很喜欢医药研究，你其实很希望自己的研究被用于治疗，我不是想绑住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累的时候可以依靠一下我，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还有一个人懂你，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不会被挫折打倒，在加班后的夜里，你可以打通我的电话，也许我不懂如何爱你，但我愿意去学习，同样地，你愿意拥抱我吗？”
灰原哀的眼泪早就滚出眼眶，她竟不知，不知他的话语如同靶向药一般精准，每一句都落到心坎，每一句，都在融化着心里的冰山。
可是她真的戒备太久了，没办法这么快地交付真心，“你怎么证明你喜欢的是我，又或者说，你怎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呢？在组织里，我是你的重点监护对象，小学里，只有我是同样变小的异性，你要怎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呢？更何况对于你来说根本没有可比较的对象，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这个药，也许并不稳定，也许我们的总体生命并没有延长，我们也许会在三十多岁死去，在一个人的黄金十年死去，即便这样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吗？”
琴酒冷静地注视着快要崩溃的她，“正因为这样，我们分开则要各自对抗孤独，我们的痛苦同样无人诉说，有我在你至少可以与我倾诉，至少我能明白，明白你的孤独，我们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生物，我们，还可以互相取暖。”
琴酒看着愣住的她，
“你愿意看吗？
我将用一生写完的书。
关于我们的故事。”
灰原哀有些恍惚，“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琴酒笑了笑，“以后会给你看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琴酒试探着向前，见她没有闪躲，便大胆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用一生去证明。”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