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琴》竹影酿月

29、第 29 章

　　在名侦探走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里，灰原都一直维持瘫在沙发上的姿势，她把自己放空，尽力不去思考实验失败的事。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的状态打破，她看清楚来电后，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也不拿着只是放在耳朵边，就那么虚放着。

　　“小小姐～，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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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哀冷漠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来干什么？”

　　“听博士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买了些甜食给你。”赤井今日倒是没用冲矢昂的身份来，不过可能是伪装冲矢昂太久，他最后竟然笑了起来，灰原看着他用自己本来的面容笑了起来，一脸的惨不忍睹。

　　“行了行了，你也是来催解药的吧！”灰原哀不想理他，自己拆开甜品吃了起来。

　　“这倒真的没有，我如今也没什么急着要解药的立场了……解药的进度，随你喜欢好了。”

　　灰原哀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放弃追踪琴酒了？”

　　“也不是放弃了，只是在他恢复记忆前不会随便动他而已。倒是你，你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等你恢复后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你不用担心。”

　　灰原哀闻言握紧了勺子……“我不会回去的。”

　　“？你在说什么？”赤井秀一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想回到宫野志保这个身份。”

　　“可是……你就是宫野志保啊…”赤井秀一有些困惑。

　　“但我现在可以选择不成为宫野志保。”

　　“你……”赤井秀一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你早有计划？”

　　灰原停顿了一下，“反正我的身份要想合理不被法律追查的话也要通过降谷零，对吧。”

　　“嗯……”赤井秀一有些纠结，他看了看灰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曾答应过你姐姐，好好照顾你，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也会尊重你的，我过两天帮你联系降谷零。”

　　“不用的，我早就说过，你不用照顾我。”灰原别过头不去看他。“她……早就不在了，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你根本没必要照顾我，你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可是…”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对我心怀愧疚，你该放下了，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孩童，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也比你想象得要聪明得多。”

　　“但是…我现在真心想要照顾你……”

　　“清醒一点，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是！你有自己的妹妹！把你的关心放到该去的地方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最后一句灰原哀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她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都吼了出来。

　　赤井有些被她吓到，他很想拥抱那个明明很孤单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孩子，但是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她还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我并没有可怜你，我确实最开始是因为接受你姐姐的委托而照顾你，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希望能够给你提供一个安全区，至少你可以信任我，我绝不会伤害你，不是因为你姐姐，只是我把你当做亲人，你我拥有共同的宝贵回忆，我想给你提供帮助，仅此而已，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外，“过几天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会让降谷零来找你，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顺利造出解药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的，这件事是你愿意背负的责任，而不是你的全部。”

　　在赤井秀一远离的脚步声中，灰原哀忍了许久的眼泪再度落下，她想，就这一次，只是今晚，再让我软弱地哭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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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柯南接到了灰原的电话，神情严肃地跟他说要他立刻过去，柯南也没多想，跟小兰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等到达博士家的时候他才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你说你可能做出了解药？？”柯南喜不自胜。

　　“嗯，解析琴酒的抗体实验成功了，用之前缴获的微量APTX4869样本做了老鼠实验，但是也许存在偏差，因为没有大量的数据支撑，而且APTX4869致死率过高……理论上应该是成功的，因为已经完全分解了目标物质，撑过了APTX4869的老鼠在服用解药后都恢复了，半个月内无异常，身体各方面指标正常。”

　　“太好了”柯南抓住解药就要去试，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名侦探的身份，他就像个正常的毛头小子。

　　灰原哀急忙拉住他，“但是你要知道这个药还没有人类试过，人类能不能抗过去都是未知，也就是说，你有一半的几率会死。”

　　柯南这时才冷静下来，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灰原哀，他突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你为什么没有吃解药…”

　　灰原哀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名侦探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吃解药啊。”

　　“你不想变回去吗？”柯南很疑惑，怎么会有人不想恢复呢？

　　灰原哀嗤笑了一声，“宫野志保什么都没有，灰原哀什么都有，我还能重新经历青春，感受年轻的活力，多好。”

　　“别骗自己了，你哪里看起来像个年轻人。”

　　“是吗，你还是这么不会聊天啊。”

　　灰原哀本想搪塞过去，但是看到名侦探疑惑不解的表情，她又忍不住解释，“你不会明白的，这种感受，只有同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才有啊，这不是毒药，是我的救赎啊。”她的笑容苦涩而温柔。

　　“你打过存档类游戏吗”

　　“没有。”

　　………很好这个天又聊死了，灰原哀无语第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突然说起游戏？”，柯南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妙，补充道。

　　“…攻略类游戏，只有打到喜欢的结局才不会回档重打，而工藤，你就是与我们不同的人，我们之前的人生是悲剧的if线，而你………好好珍惜吧。”灰原靠在桌边，单手撑着额头，她所展现出的淡漠与疏离，一如初见。

　　“总之，就是我不会变成宫野志保的，宫野志保已经死了，至于你要不要吃下解药，就取决于你自己吧。”说着她就转身回到了实验室。

　　柯南在身后默默收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