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琴》竹影酿月

28、第 28 章

　　雪花还在悠然地飘落，打着旋地落在孩子们头上，衣服间，又转瞬被孩子身上的热气融化。他们跑着，推着雪球在地上滚，摔倒又爬起，笑着，闹着。

　　也无所谓雪球是否滚的够大，它早已被放在一旁，大家团起小小的雪球，在空中胡乱地飞着，也不必看清是谁，只是看见个人影就胡乱甩过去，即便这样，大家也很开心，每一个人都开心地笑着，这一瞬间，他们忘了自己是个成人，这一刻，大家都是孩子。

　　最后玩累了，纷纷躺倒在雪地里，喘着气，不说话，只是笑。

　　虽然是一副妈见打的画面，但大家都很开心，结束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众人拍掉身上残余的雪花，在满身狼狈中挥手告别，琴酒叫住了正要回去的柯南。

　　“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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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跟着他走到教学楼后面的拐角。

　　“你到底有什么话———”

　　柯南话还没说完，在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扼住了脖子。

　　？！

　　柯南镇定下来，同样纤细的胳膊……琴酒！！

　　“你……做什么！”柯南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工藤新一。”

　　柯南惊得放松了力道，琴酒将他的脖子勒得更紧了。

　　“你！！！…怎么……可能？你……恢复了？”柯南话音刚落就有些后悔，怎么可能恢复，他今日的举动就完全不可能是恢复了的，看来是被套话了。

　　果然，身后的人，放松了力道，柯南趁机闪身到一边。

　　“你果然知情，那么……为什么帮我隐瞒？”

　　“咳咳……”柯南转过身看他，琴酒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点倒是从未改变，只是眼神中的迷茫和纠结是过去的他不曾有的。

　　“为什么？我不是犯罪嫌疑人吗？你不是侦探吗？为什么…不把我送进监狱呢？”冲矢昂先生是这样，工藤新一也是这样，为什么呢，为什么……

　　“侦探的职责是找出真相，而不是把人逼到死路，你既然诚心悔过，我又为什么要逼死你。况且………”柯南顿了顿。

　　“你情况特殊，仅仅是失忆是不可能避免法律的制裁的，但是，你由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失忆的孩童，我们又怎能轻易定罪，对你也不公平，对被你伤害的人来说也不公平，受害者要的是那个琴酒，那个黑色组织的琴酒认罪伏法，而’神田琴’的死亡又能带来什么呢？不过是徒增杀孽。”

　　琴酒闻言陷入沉思，“可是……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吧？你……”

　　“我当然恨你，不，应该说我恨着琴酒，他视人命如草芥，让无辜的人卷入纷争，害我变成现在这样，也许都赶不上国考……但是，这与你无关，你也不必徒增烦恼，我虽然因此获得了很多麻烦，但以这小孩子的视角，我也经历了很多事，帮助了很多人，不过是福祸相依罢了。”

　　琴酒还有些挣扎，“可我…害了那么多人……这过往的痕迹真的能消除吗？我身上的伤痕还在，我真的能当它不存在吗？连时光逆转的药物都无法祛除的伤痕，真的能被抹平吗”

　　柯南叹了口气，“伤疤不是为了让你抚平，而是让你记住伤痛，从而避免它。我也曾想过，强迫你回忆起来，认罪伏法。但是啊，谁会希望一个善良的人消失，一个恶人重生呢？如果你已有良知，那就忏悔吧，至少比麻木不仁要好，虽然痛苦，但是，痛苦是前进的证明啊。”

　　柯南走到琴酒面前，对他说：

　　“所以，证明给我看吧，我们的隐瞒是正确的，证明你确实与以前不同，证明你的生比你的死更有意义。”

　　琴酒沉默，“看来变小的经历的确让你成长了很多。”

　　柯南突然噎住，这人变小失忆之后反而比之前难对付了。

　　还没等柯南想出什么反驳的话，就被突入起来的叫声打断。

　　“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今美刚出教室就看到楼下哥哥和柯南同学在谈话，她便打开窗户向楼下喊到。

　　楼下的两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了结束排练的今美，二人的谈话就此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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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们在谈什么呀！”今美从楼上跑下来，扑到哥哥怀里，余光瞄向柯南。

　　没想到哥哥和柯南同学私下还挺熟悉的嘛！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开话题。

　　“你们在排什么节目啊？”

　　“这不是快国考了嘛，老师在排节目，准备给考完的考生庆贺。”

　　柯南闻言沉默，自己干嘛嘴欠提这一嘴呢。

　　琴酒看着突然消沉的柯南，只好拉起妹妹，“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天黑了就更不好走了。”

　　“柯南君也跟我们一起吧！”

　　柯南神情恍惚地应着。

　　琴酒看着自己妹妹看向柯南期待的眼神，还有她周围粉红色的气泡，觉得自己刚才勒他那一下，还是轻了，应该更狠一点的。

　　………

　　柯南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顺路去了博士家，回来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惦记着解药，就顺路想来灰原这里看看。

　　柯南刚走到灰原实验室的门前就听见里面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扫下来了。

　　柯南推开门，迎面就是快堆到门边的资料，再往里满地都是实验器材与资料……如同整齐的超市库房，虽然整齐……但是……是否过于拥挤……

　　灰原哀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问他：“你来干什么？”眼神里的简直赤裸裸写着“滚”字。

　　“啊…那个……”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再说自己是想来看看解药进度的，柯南还没来得及找出借口，就被灰原轰出去了。

　　“你给我出去，我一会收拾好了过去！”

　　“好的！”柯南如获大赦地关上门，太可怕了。

　　门内的灰原则在柯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崩溃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明只差一步！！为什么！！”　她把自己埋在椅子里，发泄着负面的情绪。

　　地上是碎了一地的试管。

　　明明成功近在咫尺。

　　过了很久灰原才出来见柯南。

　　“你有什么事？”

　　柯南看着她脸上的黑眼圈，“没…没事，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说完就落荒而逃，留下桌子上刚削好的果盘。

　　怎么之前没注意到灰原那么重的黑眼圈，明明下午还没这样的，柯南一边落荒而逃一边思索。

　　灰原则是看着果盘，嘲笑了一下名侦探的刀功，然后把自己甩进沙发，沉默地吃起来。直到不经意间看到手机上映出的脸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妆被哭掉了。

　　没错，因为最近她熬夜做实验，她就上了一点妆遮盖，现在哭花的的妆反而更憔悴了。

　　“………”怪不得名侦探刚才跑得那么快，灰原把心一横，随便吧，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