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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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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维音手握折扇,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残影,一搭一挑间就拨开了一个黑衣人,成功地将自己送入包围圈,做起来就如同逛自家后院一般轻松。而几名杀手只觉得眼前一晃,面前就多出来一个人,一时竟有些呆愣,尤其是那名被叶维音挑开剑的黑衣人,眼睛瞪得老大地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姑娘,嗯,更确切地说是一位美女才对。
可是他此时却无暇欣赏置于眼前的美丽,他还在想,面前这人是如何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并且在他几乎是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挑开他的剑的,这之前,他只是感觉到有一股很是轻微的力道,当他想要反击时,却已经成为这个样子了,这个动作太快了,快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让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身为杀手的警惕都一败涂地。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只是他在想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除了少数几位身手极高的高手外(比如阮淮青),也许都在想这个问题,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一身青衫的姑娘就是在眨眼之间出现在了包围圈里,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如此惊讶。叶维音的轻功算是她最拿得出手的,或许她自己没什么感觉,毕竟常年也见不到几个会武功的人,并不能给自己断出个水平。这里就不同了,今晚在这的基本上都是有几把刷子的江湖人,叶维音又难得认真,加上她这轻功深得谢青衣真传,出手自然不凡。
叶维音本人显然还没发现异常,她只是有些奇怪她人都到这儿了,这些杀手们反而停下了,不打了?
杀手们互相交流了下眼神,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丝战意,正待动手,忽然传来了一声“退!”这一声轻斥仿若从在场的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杀手们闻言竟然真的退下了,只剩下叶维音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些什么。
叶维音在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不过很明显,那人并不在这里,他或者是她?应该在一个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暗自把握全场。是谁?相思阁?这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己应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才对,叶维音很确定这一点,但是她又从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她想把这种感觉从记忆里面找出来,应该是那一段很遥远的记忆了。但很显然,叶维音并没有成功。
叶维音站在那里想了许久,而在阮淮青眼中,叶维音就是在这颇为宜人的月色笼罩的屋顶上,发呆。
“喂,喂!”阮淮青扯了扯嗓门,并且动用了一丢丢“武力”,这才把叶维音从神游状态中唤过来。
“嗯?”
“回过神来啦,既然正常了就把你那扇子从我身上拿走!”阮淮青咬牙切齿。这结结实实的一下子,阮淮青挨得有些疼,不就是拍拍你的肩,反应至于这么激烈吗?平时看着也不像这么警惕的人啊。翻船的阮淮青在心里痛斥面前这个新晋呆子。
“呃……对不住啊,刚刚想事情太入神。”叶维音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抬头,发现那些杀手们都已经撤走了,周边围观的人也散的七七八八,叶维音暗道自己竟然失神了这么长时间,也难怪阮淮青亲自过来喊她。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冒出了些许暖意,但又很快被她压下。
“想什么?那个说话的人?”阮淮青说,她看到叶维音刚刚在找什么,就在那个声音出现之后,应当那个隐在幕后的人了。
“嗯。有些事情太久了,想不起来了。”叶维音说,整个人看着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两人往回走着,到叶维音门口时阮淮青还是开了口。
“其实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便不要继续想了,或许有一天答案会来找你。”阮淮青说完,对着叶维音笑了,眉眼弯弯,甚是好看。但随即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维音又呆愣了,这次却是因为阮淮青。仿佛过了好久,门口早已没了阮淮青的身影时,她才呆呆地回了句“知道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别说,阮淮青温柔起来可真是要人命,她承认,那一笑把她震住了。那不是往常的那种一本正经地笑,那种未达眼底的笑反而会让人觉得阮淮青这个人城府极深,有些可怕,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即便阮淮青每次出现在人前时都是那幅谦谦有礼的模样,但叶维音就是清楚,这人的心里其实是阴暗的。可是刚刚的那一笑,那随之舒展的眉眼,让她仿佛看到了乌云浓密的天空炸开了一缕光,让人感到舒服和安心。她不禁要赞叹师傅慧眼识珠了。
叶维音甩甩脑袋,将里面那些杂乱的记忆清理干净,或许师傅真的为她找了个好去处,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可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叶维音没有再去想那沙哑的声音,也许正如阮淮青说的那样,有一天答案会自己出现。况且,既然是相思阁的话,以后肯定还是可以碰到的。所以现在,叶维音选择转身、上床、盖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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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十里外的霍庄。
霍庄颇有名望的霍棋霍大老爷家里深更半夜迎来了一位贵客。霍老爷虽是这霍庄的大家,可对待这位贵客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临时接到通知说人来了,立马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亲自去迎,他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主位上坐下了,这个人来得无声无息,并没有惊动霍家的下人,就是霍棋自己也是刚刚才被一名黑衣人叫起来的。
好吧,其实是被吓起来的。平日里做事及其沉稳老练的霍老爷,半夜里想起夜,一睁眼,嚯!吓得霍棋两腿当即僵在那里,心都跳出嗓子眼了,哪还想什么起夜呀!要不是腿还僵着动弹不得,他都想先磕为敬,大呼一声“好汉饶命”!在霍老爷快被或者是已经被吓傻时,他隐隐听到那黑衣人说“暗主来了”,一眨眼的时间人又不见了,霍老爷觉得真是见了鬼了。
如果之前还没被完全吓傻,那刚才那句“暗主来了”则可以当做压垮霍老爷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暗主来了!暗主!来了!
霍老爷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反应过来后就努力卧室的方向移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收拾好。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擦了几次额头的汗了。霍棋向书房走去,每次上面那位来,他都是在书房接待的,只是这人也不常来,更没有来的这般突然的情况,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再次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霍棋求见暗主。”霍老爷花最短的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毕竟是久经商场的霍老爷,这点调节能力还是有的,虽然难度比平日里要恐怖得多。
吱呀,门开了。霍棋走进自己的书房,发现除了暗主外,还有一名黑衣人,他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刚刚吓他的那位,但这门应当是他开的。
霍棋并没有过多打量什么,只是走到暗主三步以外的地方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说道:“暗主深夜造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霍棋觉得今晚的暗主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是……生气了。他想,莫不是之前的事情出了什么纰漏?自己这条小命不会就交代在这了吧,什么出事儿这个也不能出事啊!
霍棋冷汗连连,更不敢说话了,只等着面前这位祖宗吩咐。
“你做得很好。”又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才清清淡淡地说话,声音低沉沙哑,配上这有些压抑的夜色,让人听了害怕。
不过霍棋感觉还好,这声音他已然听过多次。关键是这话的内容:“好”。霍棋暗暗松了口气,他稍稍抬眼,眼前的人依旧是一身黑衣,面上覆着自初见时起就带着的那块面具,除去眼睛,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位就是相思阁的暗主,一个比起他们的阁主都更为神秘的存在。
“那今晚这是……”霍棋问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今晚来是告诉你,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后你可不再听命于我,算是应了当年我作的承诺。”
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让霍棋浑身一个激灵,这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霍棋并没有思考多久。
“属下愿终身为暗主效命,受暗主驱使。”霍棋当即选择表忠心。
“呵。”
霍棋感到有一股凉凉的视线扫向他,他继续低眉顺眼。
这般等了许久也无甚动静,他抬头一看,屋子里哪还有人!
不过还好,祖宗走了,命还在。
霍棋这才坐到桌边的凳子上,猛灌几口凉茶,压惊。
开玩笑,他今年也就35岁,运气好的话还能再活35年,他还想再活35年。
霍府屋外。
“莫一,有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去处理一下。”
“是,主子。”莫一,也即是书房里那名黑衣杀手。
叶维音一夜好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阮淮青从被子里面拉起来,到阮淮青的屋子里面吃早饭。
叶维音小粥喝着,小菜夹着,吃得别提多惬意。阮淮青本着自己的贵公子身份,吃得那叫一个优雅,两相对比,却是谁也不落下风,各有各的风格。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也都放下了碗筷,果然门口适时地响起余杭的声音,叶维音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她可记得呢,昨天余杭并没有“解决”那五个人,所以这是来送剑来了。
“进来。”阮淮青说。
余杭果然呈上了昨天那把剑,眼中虽有不舍,但却没有不该有的贪念。
“这把剑就先放在你那,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昨天是我失策,如果换作相思阁的其他五位杀手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只是这莫家五兄弟却是有些特殊了,你敌不过也属正常。”阮淮青道。
“是。属下遵命。”余杭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好好养伤,以后这把剑就是你手中的利刃!”阮淮青吩咐道,“该处理的处理干净,还有,查一下相思阁的人为何突然撤走。”
“是。”余杭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