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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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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刀疤脸有仇?”叶维音在下面的小动作,阮淮青可看得一清二楚。那刀疤脸恐怕是要遭殃了。
“嘿!还真有。”叶维音有气无力道,拖着两条软绵绵腿就要往床上躺。
“什么仇能让你一碰面就取他一只眼睛。方便说说吗?”阮淮青一脸兴味,谢青衣这是教出了个活祖宗。
“啊好困,还是睡觉好啊。”叶维音咕哝道,“阮四公子你不考虑出去吗?”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我觉得这里就很好,花前月下,美人在……”怀。阮淮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叶维音扔过来的枕头。
“呵!不拆穿就真拿自己当男的了。”叶维音的声音更小了,她觉得她眼皮都快黏在眼睛上了。
“嘿!不说就不说,拆人老底作何?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阮淮青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就连陆铭这个有点交情的一开始都没看出来,叶维音是怎么看出来的。阮淮青揉了揉手里的枕头,往床边走去,却发现叶维音已经睡着了,就这么躺在被子上,呼吸微弱但还算均匀。还真是身体不好。
唉,阮淮青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叶维音放在床上归置好了,盖上被子。本来做好这些就打算离去了,看着那明显虚弱许多的气息,阮淮青鬼使神差地搭上了叶维音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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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阮淮城的房间里。
“事情办得如何。”斜躺在椅子上的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问道,略微沙哑的声音里透着股子阴郁,让人听了莫名得不舒服。
“大公子,相思阁最为顶尖的五位杀手,这次阮淮青怕是在劫难逃了。更何况,身边还带了个包袱。”
说话的是阮琏,阮淮城的心腹,阮琏身形有些许清瘦,长着一张很是斯文的脸,阮琏就侍候在阮淮城的身边,低垂着眉目,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说话轻声细语的,仿佛刺杀主家这事儿并不是什么大事。
阮淮城抬眼看了他一眼,夸道:“这段时日你倒是长进。”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阮琏依旧是那幅毕恭毕敬的样子。
“哼!死不了也要剥她层皮!”阮淮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忽而却又笑了起来,“不过死了最好,只可惜看不到她跪地求饶的样子了,哈哈,想想都觉得有趣,哈哈哈哈。”
“定能如大公子所料。”
阮淮城正笑得神经质,忽而脸色一变,颇是有些兴味地说:“那东西要好好用,我还是很期待不可一世的阮淮青,我们阮家的老四,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场景的。明白吗?阮琏。”
“是,公子。”
客栈中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阮淮青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就像是早就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似的,休息的时候也只是脱掉了外衫,此刻她在心里暗道:终于来了。
她起身披上挂在衣架上的外衫,转身去了叶维音的屋子,今晚注定不会太平,得先把这个人安置好了,以免误伤。
阮淮青并没有敲门,因为知道敲了叶维音现在也听不见,所以她直接推门而入,她来到屋内,叶维音还在睡,睡得很安稳,本是很安详的一幕却她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是什么呢?
阮淮青感到有一股风吹来,很微弱,她转头看向窗户那边,果然,窗子开了一个很小的缝,她来到窗边把窗户关紧。奇怪,她明明记得在离开的时候把窗户关紧了的,她知道叶维音惧寒,可是现在窗子为什么会开了个缝?应该是风太大了?
阮淮青笑笑否定了这个猜想,毕竟再大的风也不可能把已经从里面拴好的窗子吹开,看叶维音的样子也不像是刚醒过,而且阮淮青心里清楚,短时间内她也醒不来。
她又来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叶维音想要看出到底是哪里让她觉得奇怪。可是现在的叶维音的确很好,面色比之前要红润,气息……也更有力些。
对!是气息,她当时就是因为叶维音过于虚弱的气息才去探叶维音的脉,因为那实在不像是一个内力深厚的年轻人在睡着之后的表现,而在探过脉之后也的确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而现在叶维音的气息比起之前要好得多,她不禁看向窗子,是谁?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中一寒,就要去再探叶维音的脉,手才刚要伸出去就看见叶维音在努力地睁眼睛,阮淮青不得不暂时歇下这个心思。
“哎呦!你怎么在这!”叶维音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猛然看见自己床前站着个大活人,本还迷蒙的神志一下就清醒了,那感觉实在是有些惊悚。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阮淮青对自己造成的后果视而不见,反而问了一个让叶维音点蒙的问题,我的身体一直不舒服,不舒服好多年了!
“没有,我好着呢!”嗯?是比之前还要好。叶维音含糊其辞道,“如果你不站在这里吓我,我想我会更好一点。”
叶维音说出来的的确是实话,也不算骗了阮淮青,可是不想说的话也是一句没说。比如,她竟然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很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了,特别是在她和别人打完架后。而且,她看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这次“睡”的时间也比以往更短。叶维音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呃……或许是回光返照呢?叶维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阮淮青看着面前这人,一言难尽。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什么声音。”叶维音动了动耳朵。
“终于发现了?”阮淮青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凉的。
“怎么回事?”脚踩在屋顶瓦片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屋子里的有些江湖人也已经察觉到了。
“哦,没什么大事。”阮淮青说,“就是有人想杀我,忍到青石镇才动手,耐性真好,我都以为他们放弃了。”说完,又抿了一口凉茶。嗯,茶叶不错,就是凉了,影响口感。
“呃……”叶维音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难道要说“需要帮忙吗?”
“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注意着点,别看戏把自己搭进去就行。”阮淮青意有所指地说。
“那现在要做什么?”叶维音问。
“等。”
“等?”等他们杀到面前来不成。
阮淮青没说等什么,就在桌子旁喝着已经凉透了的茶。叶维音见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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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青石镇很静,值得说道的是今晚月色很好,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夜风吹动树的枝叶,在皎洁的月色下留下一片片摇曳的影子。屋顶上的踩踏声越来越近,使本该安宁祥和的夜晚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痕,只需一根极轻的羽毛就可以打破这如幻境般的美好。
脚步声停在了阮淮青屋子对面的房顶上,叶维音听到有一个人的说话声。
“在下相思阁。”
这声音就仿佛在耳边响起,显然是借助内力传出来的。
“这么嚣张。”叶维音的确被惊到了,杀手杀人前还需要自报家门吗?叶维音表示看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阮淮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好心地为叶维音解释:“自报家门这种事也只有相思阁才敢这么做了,但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特殊而已,青石镇来了很多江湖人,自报家门也不失为一种警告。那些江湖人知道是相思阁在办事,想要多管闲事的自然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阮公子,他们要杀你。”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我知道,不过这些人还不够格。”
叶维音看着阮淮青理了理衣服,说道:“余杭。”
“属下在。”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怎么是你!”叶维音又被惊到了,她之前为什么都没发现这赶车的还是个高手。
阮淮青丝毫没有理会她的一惊一乍,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她心说:你也没睁眼瞧过人家呀,一路上就知道吃喝睡。
“解决外面的人,这把剑就是你的。”阮淮青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把剑,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把好剑。
“谢主子,属下遵命。”余杭说完就闪出去了。
叶维音甚至都能看到这车夫的眼睛里几乎闪出了希翼的火花。
然后她就听到了外片噼里啪啦的一阵,这余杭也是直接,拿剑就砍,废话没有一句。
“他都不客气客气的吗?”叶维音好笑道,说话的当口推开了旁边的窗子,这可比说书先生讲的要精彩多了。还好,今晚的风比往常要温和些。
“那把剑他讨了几次我都没舍得给,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上心些。”阮淮青道。
叶维音站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口中还蹦出几个“打”、“打得好”等类似字眼。引得阮淮青频频侧目,心里暗道,这丫头莫不是和相思阁也有仇吧。和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相思阁有仇的不少见,但这么能蹦跶的还是头一份,能耐人呀。
相思阁的人来的并不多,统共也就五位,五个黑衣人把余杭呈包围状围起来,手里的刀耍的霍霍作响,招招都往余杭的要害部位刺,这几人显然是有了一种默契了,招式、武器相互配合,就连出招的时间顺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直把余杭在包围圈里围的死死的。
只不过这余杭也绝非省油的灯,一把长剑耍得密不透风,剑气带起的风刃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割开了一道道口子,可这杀手像是毫不在意般,就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果看得见杀手们的眉头的话),余杭虽厉害,但在这样的攻势下还是讨不到丝毫便宜的,身上也挂了彩。
双方胶着着分不出个高下。
叶维音看到旁边的窗户也陆陆续续地开了一些,也有些江湖客选择远离打斗的中心地带,找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继续“观战”,时不时表达一下对场上诸位高超武力的肯定。想去横插一脚的暂时还没有,看来相思阁的那番操作还是有些用处的。
叶维音正看得出神,冷不防阮淮青走也走到了窗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把剑,是把软剑,关键是这个阮四竟然还把那把晃晃悠悠的剑搭在了她的肩上,剑身上释放的寒气吓得她浑身一颤。
“你干嘛!”叶维音瞪眼道。捏着那薄薄的剑刃小心移开,这多半又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月光洒在剑身上泛起盈盈的白芒,圣洁无瑕。师傅让我跟着阮淮青是为了让我长见识吧。叶维音暗自琢磨。
“看来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五人了。”
那边厢余杭已经在五人的围攻下渐落下风了,但还在咬牙坚持着,可见对这宝剑的想法有多执着。
“哪用得着阮大公子出手,看我的。”说着叶维音就要往前冲,那把袖珍小扇也滑到叶维音的手里。
阮淮青看着那把扇子,心中有了些许猜想,只是这猜想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愣了一下,但还是在叶维音将要冲出去时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抓我作什么?”
“我能收拾得了。”阮淮青说。
“哎,作什么这么客气,以后我可就靠你罩着我了,帮你做几件事也是应该的。省的以后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
“……”你还知道“寄人篱下”?!
“再说了,我和这劳什子相思阁有仇。”叶维音接着说。
果然还是有仇,看叶维音这么坚持,阮淮青也就松了手。
阮淮青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叶维音手里的那把扇子,她也想验证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