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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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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为了把剑,至于吗?”
虽然那的确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但也算不着豁出性命。
“余杭是个剑痴。”阮淮青解释道,“他从小便跟在我身边,是可信之人,有什么事情我不在你可以找他。”
“这个有点难度。”叶维音说。
“嗯?”
“这位仁兄一会儿车夫一会儿打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找他可比找你难多了。”叶维音调侃。
“贫嘴。”阮淮青轻斥。
叶维音装作没听到,并且试图转移话题:“刚刚你说那莫家五兄弟来头很大吗?余杭这样的都打不过。”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阮淮青也装作没听到。
“……”叶维音:冤冤相报何时了。
两人出了客栈依旧乘着那辆马车出镇,向着丰都城的方向驶去,只不过车夫换了,余杭应是被阮淮青指派到别处去了。这次叶维音可没敢在忽视“车夫”这个存在了,她只正眼打量了一下,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阮淮青身边实打实的是卧虎藏龙。这样的人用来赶车亏阮淮青想的出来。
那新任车夫明显是个姑娘,男人是长不出那么清秀水灵的脸蛋的,扮作小厮样,也没做啥遮掩,明显是为了方便行事才作了男装。那姑娘也甚是敏锐,叶维音视线刚放到她身上,就看到这位姑娘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笑脸。叶维音只能报以尴尬的笑。
“莫家五兄弟是相思阁的招牌杀手。”阮淮青说。
见阮淮青说了,叶维音认真往下听,并没有打断她。
阮淮青接着说:“把他们单个拎出来或许并不显眼,哪一个都不是余杭的对手,不过你要明白,余杭的身手也不可小觑。当他们五个人相互配合时就会产生极大的杀伤力,困也能把目标困死,这五个人应当是相思阁对付极为棘手的目标时才会被派出去。怎么,你不是和相思阁有仇?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打听清楚?”
“现在不就清楚了吗?”叶维音笑道:“阮公子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阮淮青自是对得起“棘手”二字了。
“你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那是,快说快说。”
“相思阁是江湖上的一个非常神秘的杀手组织,做事干净利落,不过酬金极高,而且无人知晓它的老巢在哪儿。”阮淮青说到这里停下了。
“接着说啊。”叶维音身体前倾,一脸期待的样子。
“没了。”阮淮青说。
“没了?就这么点?”
“嗯。相思阁虽然名气大,但极少有人能够请得动,对于江湖人来说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叶维音问。
“昨天是个例外。应当是发生了什么更为要紧的事情吧。这件事我已经让余杭去查了。”阮淮青说,“你和相思阁结的什么仇?”
叶维音被问到了,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看叶维音难得沉默,阮淮青便认为是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了,仇恨总是能够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如果这让你很为难的话,就不必说了。”
多体贴的一句话,可还没等叶维音感动得一塌糊涂呢,就又听到了后面半句。
“我也是有些个仇人的,我只是觉得相思阁是个比较危险的仇人,你多告诉我一点,万一哪一天你寻仇的时候我也能注意着点,被误伤就不好了,这条命我还要留着报仇呢。”
叶维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阮淮青咯咯地笑出声来。
“我等你,等到你想说的那一天。”
“谢谢。”叶维音低声道,或许并不用等太久。
“不客气。毕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义兄了。来,叫声义兄给我听听。”阮淮青老成在在地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结拜了?我怎么不知道。”叶维音狠狠咬了一大口糕点。真甜。
“就现在。”
“不用插香磕头?”
“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阮淮青说。
“不需要。”叶维音立刻拒绝。
“以后你在阮家就是我阮淮青的义妹了。你还没叫义兄。”阮淮青坚持。
“阮……姐姐。哈哈哈哈。”叶维音开怀大笑,穿男装的姐姐,哈哈。
两人就在马车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时不时传出来几声轻笑,几声大笑,一路行来,倒是惹得同路的人频频转头朝着马车的方向看去,却也不敢轻易上前,没看到那驾车的人手里还拿着把剑?这种情况下,找事儿就是找死。
赶着车的清秀姑娘听着马车里的欢声笑语,不禁也翘起了嘴角,主子高兴她也高兴。
马车在路上踢踢踏踏地走着,因着青石镇和丰都城也就半天的路程,两人又都不赶时间,就如此慢行,偶尔掀开车窗帘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比之前的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突然,马车停下来了,不仅如此,还隐隐出现了一些喧闹声。
阮淮青:“拾香。”
“主子,前方不知为何有一群人挡住了路。”那驾车的姑娘说。
原来是叫“拾香”,这名字听起来真是温柔。
“属下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拾香说道。
不一会儿拾香就回来了,说:“主子,前方有一纨绔在调戏姑娘。属下这就去处理。”
话音还没落就要抬脚,显然是等不及了,但碍于还有任务在身,只得先向自家主子禀明情况。
“慢。”阮淮青说。
拾香正要再抬的脚硬生生地给止住了,她扭头看向阮淮青,有些不解:“主子?”
叶维音也看着阮淮青,慢,这事能慢吗?
摸不清阮淮青意图的叶维音打算亲自去看看,这种事儿她最是忍不得,之前在翠屏山附近采买时也能遇上个一两个,顺手就教训了。
正当叶维音打算破车门而出时,被阮淮青抢了先。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不长眼的。”阮淮青理理衣袍向聚集的人群走去。
叶维音:“……”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然后她也照着阮淮青那神奇哼哼的样子对着拾香说:“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倒霉姑娘!”
拾香:“……”
拾香看看身边的马车,再瞧瞧已经走入人群的两人,叹了口气,闯祸了。
叶维音和阮淮青拨开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一点一点地往事件的中心地带接近,直到看到前面几个穿着护卫服的人,个个拿着把大刀横在那,阻止人群的进一步靠近。
叶维音不仅咋舌,自己果然还是在山里住久了吗?外面都可以这样了?那她觉得山下面谁家拔了谁家的萝卜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瞄了眼阮淮青,这人一脸镇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帮忙的。不过这嘴边噙着的冷笑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叶维音又将视线投向略显开阔的中间地带,想看看这“不长眼的”和这“倒霉的”。
现在的这个位置,只能看见这位姑娘的背影,不过仅仅是一个背影也称得上是个绝妙佳人了,瞧这身段柔若无骨,看这头秀发乌黑顺滑,再看这被太阳晒得白里透红的耳朵,不过也有可能是羞红的?
……呃,好像扯远了。
言归正传,这不长眼的公子哥长相还行,但配上个轻佻的语气,以及一直试图往人家下巴上搭的折扇,就显得流里流气的,让人恨不能想把脚底印在那张碍眼的脸上。
瞧,这又调戏上了。
“姑娘可千万不要拒绝本公子的好意呀,不然本公子可是会伤心死的。”说着那人还捏了个腔,蹙了下眉,跺了跺脚,撒起了……娇?
叶维音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感受,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表演一文不值。
反观那姑娘,无动于衷,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反应。可见这位姑娘也是个能耐的。
眼看着那公子哥就要伸出罪恶之爪了,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也只是更大了些,指指点点归指指点点,却也没人敢真的上去管这闲事,没见那刀就在那横着的吗?
叶维音是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的,但现在的自己不比之前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贸然出手可能会给阮淮青惹下麻烦来。如果阮淮青还不出手的话,她就要琢磨怎么在暗地里使坏了。
不过阮淮青终是没让她有动手的机会,这群护卫对平民百姓还有点威慑力,但阮淮青还不放在眼里,她眨眼间就走到那姑娘和那公子哥的旁边,手指轻轻一抬,那把扇子连带着拿着它的主人一起飞出了人群的包围圈,而这些护卫们跟傻了似的保持原有的动作,似乎是被阮淮青的这一手吓到了,或许这样的情况并不在他们的预想之中,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叫声,这些人才回过神来。
这一看还得了!
自家公子脸朝地摔得个结结实实,护卫们顿时就慌了,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也不用活了。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跑去拯救这倒霉的公子哥。当然了,也没忘记留下两三人把阮淮青堵着,防着这“罪魁祸首”逃跑。
不过他们显然是想多了,因为阮淮青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打算,退一万步说,人家想走也就走了,就凭着这些人,恐怕连阮淮青的衣角都碰不到。
“哎呦!你轻着点,可疼死我喽。”那公子哥杀猪叫。
“公子您没事吧,啊!”
“没事!都这样了还问本公子有没有事儿!你眼瞎呀!没看本公子的脸都肿成这样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呜呜……”
“是是是,是小的眼瞎小的眼瞎。”那小厮连忙装模作样地掌嘴。
“是哪个混……”账字还没吐出来,就见那公子哥腿一软又堆在地上了,原因无他,他一抬眼就看到三个护卫围着的阮淮青,那刚着地的脸当即变色,俩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叶维音甚至还看到瘫在地上的人咽了口唾沫。
嗯?难道这阮淮青还是什么凶神恶煞不成,用得着这么夸张?
“阮、阮淮青!你怎么回来了。”那公子哥也不横了,不,应该是不敢横了。
阮淮青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人忌惮成这样。叶维音有点好奇。
“嗯,回来了,你可以滚了。”阮淮青淡淡地道。
“你们三个蠢货,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本公子!”
那三个围着阮淮青的人这才撤去,不过也只是跟在那公子的身后,毕竟一个人已经有好几个人扶了,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他们。
“我希望一个月之内不用再见到你这张脸。”阮淮青背对着那公子哥又加了一句。
叶维音看到那狼狈公子本就肿着的脸又涨了一圈。
“哼,我们走!”那人愤愤地说,显然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