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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综漫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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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不开心么?”栉名安娜掏出一颗樱桃味的薄荷糖,放到米哈伊尔的手心,“能感受到呢… …很压抑、很失落的心情,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说错话了。”米哈伊尔苦笑着结果女孩递过来的糖,拨开塑料纸含在嘴里,“祸从口出,惹朋友生气了,正在单方面冷战中。”他打开自己的聊天界面,展示给栉名安娜看,往上滑一排都是他说的话,最后一句是‘对不起’。
但是织田作并没有回应。
【先生被冷处理了啊。】系统默默探头,两人的争吵他全程围观,米哈伊尔理不直气也不壮,又不会撒泼耍赖,就没占到上风过,在吵架上属实费拉不堪。
‘是我有错在先。’米哈伊尔承认错误,这个问题放着不解决,就像扎在掌心的刺一样,两人虽然不会分道扬镳,但是肯定不会有以前关系那么好了,‘话虽如此,随便糊弄一个理由肯定不行,织田作又不是笨蛋,欺骗只会让事情更加严重… …’
【但是任务信息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先生是知道的吧?】系统善意的提醒,他并不想自己的宿主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收到惩罚。
‘这个我是知道的。’米哈伊尔叹了口气,狠狠地嚼碎了嘴里的硬糖。
“米沙,可以看看你的刀吗?” 娇憨的女孩摇了摇他的衣袖,目光不时地瞥向放在桌上刀剑。说是刀,实为剑,剑箍、剑珌与护环乃是用精制黄铜铸成,剑鞘整体用花梨木制成,呈紫红色,淡香沁人心脾。光看剑鞘便可知晓这把剑价值不菲,制式不似本土出产,倒像是海对岸赤兔国的古剑,剑镡上系着一条剑穗,上串一颗猫儿眼大的碧玺石,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这把剑,如果让无比吝啬(大嘘)的当代‘泼留希金’(就是果戈里笔下那位龌龊的地主老财)——米哈伊尔亲自掏腰包购买,那比钝刀子割肉还要让他难受,心理痛比生理痛难忍受多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此所谓之‘好钢用在刀刃上’,故而这把名贵的宝剑绝非他心血来潮花钱购买,当然,也不是受贿得来的,他还没有霸道到拿着受贿物品公然上街炫耀的程度。
这把宝剑是粉丝送的。关于这件事,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不看评论,私信也不会回,大部分人骂他都是用给杂志社寄信的方式,有个别人比较极端的会寄刀片,他家里新换的一套双立人的厨具就是土豪喷子送的,但是送出这么名贵的刀剑他是没想到的,一时间都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
‘那位先生说的是真的。’栉名安娜的内心有些波动,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
一个月以前,她和多多良在街上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不是说他长相丑陋或是奇装异服,相反的,这位先生穿的很时尚、很休闲,就是气质让人难以接近。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插在沙漠中的枯萎的胡杨柳,衰残瘦弱、形销骨立,眼窝凹陷,脸的轮廓几乎是贴着骨头,一红一绿的异色瞳就像是恶魔一样,压迫感十足。
‘是十束多多良先生和栉名安娜小姐吗?’虽然是问句,从对方的脸色上来看却十分笃定,‘哎呀,自我介绍不太方便,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栉名小姐说。’
‘你看不到米哈伊尔的过去与未来,对不对。’待到十束多多良做到咖啡店远处的桌子,面前的男人开始小声的说话,脱下变色墨镜和黑手套。
‘啊…您的手。’她当时有些惊惶,面前男人的手上有交错着的、缝针留下的‘蜈蚣’,还有深红、深紫色的烧伤留下来的疤痕,视觉冲击太强烈,她勉强镇定住自己的精神,回答对方的问题, ‘是这样的,除了名字,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长话短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男人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米哈伊尔、十束多多良还有周防尊都会因为一件很操蛋的事情相继丧命,我想改变这个结局。’
‘如果您是来自未来,那么世界的规则应该是不可改变的。假使救了他们,改变了条件,致使您的存在受影响,那么【他们是谁救的】这件事就成为时间的悖论了。’她摇摇头。
“那家伙手上有底牌,但是按照他的尿性是绝对不会用的,因此我为他准备了一件利器。”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说自话地把背上的剑取下来。
‘这个剑穗上的珠子怎么样?红色的很好看吧?我会想办法把这把剑交给他,但是那家伙顶多带出来炫耀,却不一定会用,所以你装神弄鬼地吓唬他一下,让他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第一件事就是,他如果让你看剑,你就问他这把剑是不是叫【太初青宵】。’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嘛… …他没什么取名天赋,每把剑都是叫这个名字。’
*
试试看好了。栉名安娜开口问道:“米沙,你有为这把剑取名么?”
名字么…米哈伊尔并不是一个会起名的人,例如碰到野狗都是根据皮毛颜色随口叫的,什么小白、小黄、大黑之类的;另外,他并没有用双手剑的习惯,也没有收集剑的习惯,更不需要像那位‘刀王’兆秋息一样安排一堆童男童女为自己捧刀捧剑。向来是把手头上的剑用烂才换下一把,所以他的所有剑名字都叫‘太初青宵’,这还要感谢骆半屏友情赐名,不然按照他的恶趣味估计不是叫‘霜之哀伤’就是‘火之高兴’… …
“名字是叫… …”
“太初青宵。”栉名安娜笃定地声音脱口而出,那一天第一次听有些拗口,但是这些天她不知道来来回回念了这个名字多少遍,早就刻在脑海里,都快形成条件发射了,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人整个人都变了。那是一种很奇妙,很耐人寻味的表情。
“啊,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系统你们找的世界很厉害啊… …’米哈伊尔陷入一种怀疑中,那就是自己在这种特殊超能力者面前毫无隐私可言,脑中的想法在这种人面前无所遁形,好比/一/丝/不/挂/地在人群密集、摩肩接踵的大街上狂奔,搞得他现在就想穿越到哈利波特世界学习大脑封闭术。
倒不是说一个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是他脑子一抽想一些下流、黑暗的东西怎么办,这种时候总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吧… …
【啊…这…您不生气吗?】系统感觉自己膝盖中箭,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膝盖,总之被莫名其妙的点名,他也很迷茫啊。按照正常剧本,一个人被窥探了内心想法,还被直接说出来,第一时间的反应该是恼羞成怒吧?但是看米哈伊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如果是装的,这城府也太深了吧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
栉名安娜贴近青年的脸庞,小声地说道:“我有异能呀…米沙,我知道很多东西。”
身边的青年呼吸徒然重了几分。
*
‘那家伙肯定吓得半死。’对面的怪人叫了两杯椰果奶茶,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正因为我们看不见,那才可怕。’
‘你一定不希望周防先生和十束先生死亡吧?我们这么做是双赢的,只要说动米哈伊尔在场面失控的情况下使用底牌,他二人就绝对可以保存。’
‘那您要我怎么做?’她双手死死地攥着装饰用的蕾丝,手心不自觉的冒出颗颗冷汗。
‘你问完上一个问题,就会对我说的话信个十之八九。’男人大手一挥,又叫来服务员点了四个巧克力甜甜圈,‘但是像你现在这样不行。你的肢体动作太明显的,米沙是个老油条,没有那么容易被骗到。你知道面瘫吗?我不是说会口角歪斜,讲话漏风、流口水的那个面瘫。’
‘你最好面无表情的装神棍,你越是镇静,他内心就会越慌张。现在的眼神就很好,嗯…嘴角不要抿着,放轻松,千万不要躲避他的目光。’
‘记住我接下来的话,原原本本地和他说。’
【如果失败的话,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如果失败的话,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安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面的青年苍白的脸缺失表情,唯有双瞳如同高压钠灯一般呈璀璨的金黄色。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这样恐怖的气场她迄今为止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
但是不能屈服。栉名安娜把手轻轻搭在沙发上撑着高度紧张的身体。
【这把剑是双重保险,最好随时带在身边,有奇效。】
“这把剑是双重保险,米沙最好随时带在身边,会有很大的帮助。”
“那另外一重是什么?难不成打怪还送天赐神兵不成。”米哈伊尔赶忙提问,当下的状况是不信也得信,只希望栉名安娜不要耍他才是。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的事情本不应该影响当下的行动,此时关系生死,勿谓言之不预也,以及… …”
“Denique ubi erit sanguis a gladio regis.”栉名安娜努力把晦涩的拉丁语念标准。
那一瞬间,米哈伊尔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地颤抖,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般空白一片,窗外声嘶力竭的蝉鸣刹那间便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