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综漫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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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了。凌晨三点，米哈伊尔从床上麻溜地爬起来，靠在窗框边上吸烟。
百思不得其解。距离和安娜交谈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四天，他依旧没有弄清楚个中联系。这几天每天每夜睡不着，顶着两只黑眼圈和一张肾虚脸上班，收获了同事、下属、领导的多重关心，虽然并不能缓解他内心的重重疑云。
安娜肯定不是知情人，也许只是一个传声筒。这个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当时注意力集中在她说的内容上了，关心则乱，现在想来当时安娜身上的怪异点很多。
‘系统，你们机构会不会在一个位面中投入两个穿越者？’米哈伊尔决定从系统这边入手。
【不可能。】意识之海中的系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机构很正规、很正式的，绝对不是那种残暴、邪恶的养蛊组织。您看，我们也没发布什么虐杀穿越者的任务嘛，像您这样的穿越者都是很珍贵的，我们伺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搞大乱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系统这话绝无半份虚假，昨夜联系到了上面的人物，人家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遑论米哈伊尔聊的是私事，他们插手也不方便。
不是系统空降来的，那真的是第一世的人穿越过来了？那这样连排除法都做不了。
正如他和织田作闲聊时说的话，他的朋友很多，不是一般的多，每天和朋友聊天打的字数都快赶上扑街作者的日更字数了，现在让他想办法搞清楚是谁在帮他，那基本上不可能，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但是… …为什么对方会觉得他一定会输？！态度和五条须久那一样，一副宝妈对着小朋友的苦口婆心的口吻，类似于‘在幼儿园要好好吃饭饭，有同学欺负你要告诉老师哦~’，让他感觉自己被‘孩视’了。比水流是派了变态、变种人还是变形金刚？难道自己已经菜到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望风而逃了吗？
“系统，你不要沉默，说句话呀！”米哈伊尔气不过，希望系统能给他一点信心。
啊，这怎么说嘛… …这不是要他死吗… …米哈伊尔武功再高，也只能碰到凡人的天花板，现在可是神仙打架，超能力者大混战的场面那是特效拉满，整的和光污染似的。
米哈伊尔这种刚上手超能力的普通人很吃亏的好不好！暂且不说那些脑袋上挂宝剑的‘王’们，那些有特殊能力的权外者更加棘手，米哈伊尔这种新加入的氏族成员完全处于食物链底层，至于被米哈伊尔刷战绩的那些Jungle成员… …抱歉，你会把‘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当做是实力的参考选项吗？不可能的对吧，虐杂鱼谁不会。
“不至于吧… …”米哈伊尔看系统装死，霎时间觉得自己做人还真是失败，解决不了问题、惹朋友生气什么的… …简直是一无是处。“感觉自己要变成失败论爱好者了。”
【没必要啊先生，您的综合实力还是很强悍的。】系统及时往回找补。
“你可少说两句吧…”米哈伊尔没好气的嚷嚷。
*
“须久那，在看什么呢。” 墨色的柔顺短发，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冷静而自信的神情，无不透露出高贵且优雅的气息，在这个拥挤逼仄的小屋内，能泰然自若地领导着所有人的，除了 ‘绿之王’比水流，还能有谁？
五条须久那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员定位图。
这是一张会让密恐PTSD爆发的图片，一节短短的地铁上，密密麻麻的橘红色定位点，而靠近一侧出口更是有一个不断闪动的深红色圆点，平平无奇的下班高峰期车厢，竟然被Jungle的各级成员包场了，哪怕是对付赤族都没有动用过这么多人员。
“在纠结调月砂的事情吗？不过碰上了稗田透应该是凶多吉少。”比水流对自找麻烦的人向来不带好感，没有幸灾乐祸就是最大的尊重了。在他眼里，调月砂和稗田透都是疯狗，这两个偏执狂在死脑筋方面简直是不分伯仲，但是战斗力上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如果稗田透是比特斗牛犬，那么调月砂就是高加索犬，虽然也很凶，但是战斗力差了一个档次。
比水流无意指责五条须久那对着敌人那一副悲痛欲绝、如丧考妣的表情。
也许调月砂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惜在他眼里维护旧社会制度的人，除了当他摘取胜利果实的垫脚石以外毫无用处。有道是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说的就是这种明明无比清楚社会的进步方向，却甘当强权者鹰犬的小人。
所谓驱狼吞虎的计策，就是把稗田透引到调月砂那儿，让两个神经病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不谈得利不得利，就说清理掉两个潜在的□□，夸一句侠肝义胆、为民除害完全不过分，东京都知事不给他颁发个‘十佳市民’奖章都说不过去。并且这件事对于扭转五条须久那的想法亦有大大的好处，一个过早独立、自我意识强盛的少年，绝对不愿意接受他人强加的意愿，假使他现在硬是要扭转须久那的想法，只怕会物极必反。
所以现在小小的感谢一下工具人调月砂的出现，有什么比在一个人面前，毁掉他最重视的东西，更能让人改变想法的呢？
对敌人抱有任何同情都将成为须久那的软肋，而让他看见巨浪洪流那摧枯拉朽的实力后，才会更加确定什么才是前进的正确方向，所谓不破不立，唯有坚定信仰，才有心如钢铁、无坚不摧的力量。
*
“要出门了吗？”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应该能拍到完美的夜景吧。”十束多多良温柔地对栉名安娜说。
“安娜又要缠着十束哥啦！”不知道是哪个闲着无聊的青年笑着吐槽，引起众人齐声的赞同。这段时间安娜确实有些反常，十束多多良出门她定是要跟着的。
“现在出门，晚饭还回来吃吗？”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烧菜的草薙出云及时探头。
“不知道，大家先吃吧。”十束多多良与大伙儿告别，牵着栉名安娜的手往外走。
夕阳西下的时分，高楼的玻璃幕墙披上晚霞的彩衣，柏油路上笼罩着金色的余晖，那天边如羊脂玉般洁白的云朵也被落日无尽的余火烧成橘红色。
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女们从一幢有一幢的写字楼中鱼贯而出，如同下饺子一般汇入庞大的人潮中。男士们拎着外套，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室外的温度让他们满头大汗；女士们早就换下折磨小腿、束缚脚趾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地向着地铁站奔去。
“安娜要抓住我的手哦。”十束多多良叮嘱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大家都在往车站走。”
一大一小逆着人流，护着珍贵的相机，小心且缓慢地前进着。
“我们好像沙丁鱼罐头。”紧紧地拉着十束多多良的手，栉名安娜小声地感慨。
“更像大马哈鱼呢。”十束多多良乐呵一笑，也用鱼作比喻，“它们不吃不喝向着河水源头洄游，我们正巧也没有吃晚饭，相似点其实不少嘛。”
这类比较冷门的知识就算写在课本上一般也记不住，倒是调月砂和小宫穗高来酒吧聊天的时候会讲到，硬生生地在几个月内为社会青年们空空如也的大脑中输入了一点碎片知识。
比如说这个广泛分布在日本沿海、鄂霍茨克海峡、白令海峡与阿拉斯加湾的大马哈鱼，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含有天然虾青素，可以补虚劳、健脾胃，无论是盐腌、烟熏、冷冻还是清蒸、油炸、火烤都别有风味… …当然这不是重点。
这是一种洄游产卵增殖的鱼类。它们会在神无月下旬抵达产卵地点，而在此之前正是夏季水流最为湍急的时候，它们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并且不吃不喝，每天顶着时速几十公里的水流上溯数十公里，寻找以砂砾为底的低温、澄清水域，大马哈鱼终生只繁殖一次，这些精疲力竭的雌鱼们见不到它们的孩子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正是为了保存种族，即使知道会死亡，也要不顾一切地往上游。
“过得很辛苦啊，那些大马哈鱼们，”十束多多良拉着安娜的小手，像一条泥鳅一样从人群中穿过，停在路边广场角落的自动贩售机前，“要喝什么？”
“不是辛苦，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会不顾一切的努力。”栉名安娜选了一瓶葡萄汁，两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
“安娜会很羡慕米沙和穗高吗？”调月砂不用多说，像一块永远不会饱和的海绵一样不断学习，小宫穗高更是疯狂，经常工作到凌晨三四点，才到酒吧点一杯酒喝完才回去睡觉。“充实的人生，虽然很疲惫，但是他们应该是痛并快乐着吧。”
“羡慕吗… …”她应该很羡慕吧。
自从那天见过那位先生之后，她的内心就陷入了惶惶不安的状态，她的预知力并不能看到非常多的东西，对方的危言耸听让她无从求证。也许是因为过早背负成年人都未必有的沉重经历，她总是很理智地看待宿命论之类的哲学问题。
但是发生在周围人身边，她也没有办法保持绝对的理智。
“安娜自从那天见过那位先生之后就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十束多多良轻声说道，“大家都很关心你，但是不知道要怎么样说，所以都拜托我开导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如果是很难过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承受啊。”
“没有闷闷不乐哦。是一直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守护尊、守护多多良、守护吠舞罗的所有人。”可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果命运是注定的，那么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是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又不去努力，让机会白白溜走，才是最大的罪过。顽固也好、任性也罢，所有的理由归咎到一起，不管未来走向如何，不过是‘活在当下’四个大字。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米沙时时念叨的名言，是帕斯卡尔先生的著作。” 十束多多良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经常这样说：人也许很脆弱，但是正是思想与信念，造就了人的伟大。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说出人是大马哈鱼这种大白话。”
“如果安娜有什么想要做的，就放手去做吧。”十束多多良隐隐约约能猜出一点事情的真相，“我和尊还有吠舞罗的大家都是安娜最坚强的后盾。”
“这是多多良总结的道理吗？每个人都是一只大马哈鱼… …”栉名安娜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是的，每个人都是一只大马哈鱼，勇敢而无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综漫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