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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金狮抖腕 流露激愤充 ...

  •   (第九章)

      亘古至今,“因果报应”这个古老的命题,须臾不离地伴随着我们无边无际的生活,循环轮回,决不腾空。正如人们常说的: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那个轧死阿香的肇事司机弃车而逃时,也就为自己日后“挨扁”埋下了伏笔;更可气的是,不敢给我们面见,我们暂且可以理解,可你们总不至于连个表示忏悔和安慰的电话也不敢打吧?托人中间缓和缓和也没有做,好象他轧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轧死了一只老鼠!所以我们的火气更大了,逮住那个混蛋司机一定要狠狠地暴揍一顿,逃到天边儿也省不掉挨扁、省不掉判刑!因为我们绝不能容忍他若无其事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在我们打听到了肇事司机的确切住址后,众人的激情超越了理智……
      在常见的动物中,我对羊是最同情的。你看,当人拿刀杀它的时候,它都不会怒声嚎叫一下,我想羊类如果也有语言,它们中间断然不会有什么艺术家!因为它们连感受痛苦和反抗痛苦的思维都几乎没有。
      人们好说:鸽子是和平的象征!难道说它们之间就不会发生斗殴吗?我不信。我觉得,人们所说的宽容,不是出于恐惧就是出于麻木,出于大度的宽容我希望有,但见识的次数很少。
      当时我们认为:什么是恐惧?所谓恐惧,就是自言自语时都怕自己偷听、怕自己告密的心理行为。
      那天下午,一个个武装起来,收拾利索后将两辆出租车塞得满满的,直奔肇事司机的“老窝”。小区物业管理员那粗糙的目光审视形同虚设,几个人下车后直奔位居C幢八层的目的地。
      无论怎么按门铃,一直没人开门。门是极流行的那种防撬门,上面被人贴了好几张豆腐块状的不粘胶广告。星仔、良子要求踢门而入,砸烂混蛋司机的“兔子窝”,被夏玉萍制止。
      司马秀娟按了两下司机对门那一户门铃,盼盼防盗门里露出一个梳着后梳、目光惊讶的老先生。她清了一下嗓子说:“老先生,我们是来找你家对门这户的,请问你老熟悉他们吗?”
      老者头晃得拨浪鼓一样,用川腔普通话回答得很流利:“我不太熟悉,只知道他们家好象是开公司的老板,至于其它的,我真的不清楚,这几天就没听到过他家有啥子动静,搞不清楚,搞不清楚。”
      这圆滑的答复,几乎让我们毫无收获。
      司马秀娟又说:“真不好意思,请你老帮个忙。如果看到他家有人回来,麻烦你老打个电话给我,好不好?”说着塞给老先生两张50元面额的人民币和一张名片。
      老先生欣喜地点头说:“很好,很好!”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却没理会她递上的现钞,接过名片,在几个人的纷纷致谢声中,不停地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
      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几乎度日如年地期待着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肖雄、星仔还先后去了几趟,依旧是一无所获。
      大约是第四天晚上,阿七、良子、星仔三人断定又没啥希望,于是打车回住处了。
      也就那一晚,似乎命中注定了肇事司机非挨不可,也似乎命中注定了从那一晚起我们的人生之舟调转了方向,将命运的航标来了个质的改变!!!
      那一晚,正在我们对那个老先生的信任程度逐渐降低时,老先生拔通了夏玉萍的手机,说那户人回来了,还带着两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于是,我们立即行动并进入一级临战状态,三人要求夏玉萍打电话让阿七哥几个来夏府护卫壮胆。夏玉萍一一照办,再三叮咛我们一定要因地制宜,瞅准时机打他个防不胜防……
      从有空调的室内出来,气温好象一下子降了许多,告别忐忑不安的夏玉萍,我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她那被悲哀折磨得几乎病倒的身姿,内心不免生出缕缕怜爱,在以前,我很少会有这种心理,有的大多也是对她事业成功的景仰。可现在不同了,我觉得除了事业上取得了一些成绩外,她有些地方是很值得同情的!这种心理促使我的行为也无形中改为以她为中心了。
      ……
      进入七楼平台稍息时,三人粗略地合计了一下如何进如何退,打到什么程度。斜眼看见墙壁上被谁用黑色软笔涂鸭了一大片,潦草得像一位坏了肚子的医生急匆匆往厕所走,偏又遇上个蛮缠的病人家属时急忙忙掏笔开出的处方,尽是些鸟篆虫书,既像古埃及象形字,又似苏美尔楔形书,我看了半天,才理出眉目,大概意思是:
      能喝白酒喝红酒,这样的干部要撵走;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
      我想这类黑色幽默,或许正反映了腐败分子的用人之道吧,因为腐败分子不希望自己官场周围的人清廉,而是希望大家都彼此彼此。
      有人说斗争要讲究斗争的方法,这种方法雅称为斗争艺术,我们可不管它什么斗争艺术不斗争艺术,有的只是满脑子的报复欲望。
      司马秀娟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毫无动静,但我们认定里面肯定有人。
      架不住音乐门铃一个劲儿地唱,大概透过防撬门的猫眼看到的是位小姐在叫门,一个黑不溜秋的男子将门推开一条缝。瞳人里的两点亮光像绿莹莹的鬼火,一闪一闪的;一说话露出满嘴七高八低的黄板牙:“干什么呀!到底想干……”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马秀娟猛踢防撬门的冲力冲了个向外猛倾的趔趄,脚部或者膝关节可能受伤了:“哎哟,有病啊你!”
      司马秀娟也不答话,从背后抓住那人的衣领,那人一转身,双眸即遭到坚硬的铁拳狂吻。
      我和肖雄鱼贯而入,百忙中将那家伙拽入室内,关上门。一个手执镇宅宝剑的男子,凶神恶鬼一样龇牙咧嘴地怪叫着,直扑手无寸铁的司马秀娟,形势十分危急。
      我顺手抓了一个拉力器掷向那人,定睛细看,呀!正是那个肇事司机,因为与其驾驶证档案上贴着的照片一模一样,那就是他了。
      拉力器划了个弧线,带着疾风,直飞向他,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司马秀娟手拎一把折叠椅子,实实惠惠地砸在他手腕上,宝剑立即应声落地。
      俗话说得好!——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为什么有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自己也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所以老美发明了测谎仪什么的,还是有其科学道理的。
      看得出,肇事司机是一个纯粹奶油化的男人,令人只一看便能想象出他小时候扎着小辫儿钻在女孩儿堆里腼腆的样子。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独自面对过黑夜,是否打过架,是否一个人理解过星星。明摆着是个男的,却穿一袭狗牙边儿的女性化行头——粉红色的内衣,干瘪的胸肌下是一凸起的肥肚腩。猪一样!一脸山大沟深、脱身无望的表情。
      他显然是害怕了,两条腿像北风中的枯枝颤抖个不停,惊恐的求救声如同叫春的母猫,凄厉刺耳带着走调的尾音。
      胡子一炸剑出鞘,长袍一抖起风雷!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到驴B年,这话都不会过时。
      我的怒火几乎遮住了双眼,对准他的□□快速一脚踢去!谁有闲心去考虑他的接受能力。
      紧接着,“咚”一肘点在他的软肋上,“宁挨十拳,不挨一肘。”,这一肘杀伤力很大,他拼了命地往卧室里钻,看样子是打算把每一个人都拒之门外。
      一脚踢在他腚蛋子上,他半趴着歪到席梦思上,朝我一转身,脸上的惊憷多多。我我我地我个没完,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能力准确地表达出来,像一条丧家之犬耷拉着舌头。
      墙壁上挂着一帧被撕破了又拼贴在一起的彩色结婚照,遭震落了下来,掉在竹木地板上,玻璃烂了几瓣子。
      人在愤怒时打人,一般是不计后果的!这已被无数事例所验证,我也不例外。飞起一脚踢在那家伙鼻子上,鲜血立马迸出,溅了一床。白色的床罩上,刹那间飘落许多落英的梅花,又红又艳,但没有梅花的芬芳,只有咸腥。
      那个刚才开门的男子乍看上去肥头大耳的,正处于身强力壮的年龄,没成想却是个熊包,也有可能膝盖部受了伤,被司马秀娟“侍候”得朱霞横渡、溢丹流彩。
      我命令他抽掉腰带,将裤子褪到脚踝处,他老老实实地一一照办,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乞求饶命。一把将他的花格子领带扯下,没费事儿捆了个“借花献佛”,那家伙倒也听话,瘫软在地板上,两手抱着头巴子,身体有节奏地瑟瑟着。
      看司马秀娟恶狠狠地正教训肇事司机,我认定她那里是不会出现太大意外的。
      这厢肖雄是遇上劲敌了,两个人拳来脚往,肘来臂挡,惊险迭出,呀嘿、呵哈地正打得难解难分,一个使出“白虹贯日”,一个施展“金狮抖腕”……
      混蛋才会在一边袖手旁观!!于是,我闪身加入了战斗。肖雄喘着粗气说:“他妈的疤子,这小子有两下子!”
      “你歇会吧,我来对付个试试。”
      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三十多岁,一脸的凶相。看我俩对他实施车轮战术,半蹲着身子背靠大客厅角部的饮水机摆了个“巨蟒吐信”的架式,一副耳聪目明、反应贼快的样子,用一双三角眼仇视着一切,如同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王八绿球球,休息吧你!”说着,我咬牙蹬向他一套连环腿。
      那家伙闪展腾挪,嘴里骂着鸟语。
      ……
      在短打过程中,我与他各有得失,就在他使出一个缠腰动作没有得手反遭到一掌砍脖时,那家伙本能地一走眼之际,短短的两三秒钟,被我抓住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时机。
      “呀啊!”的一声快速来个近身,飞起一脚对准他的膑骨踢了个实在,艮得我脚根发疼,收腿顺势一个弹跳,将所有的仇恨与多日来积压心头的怒火全聚到了那猛力的一记怀心腿上,踢得那家伙飞了起来,倒在饮水机上,饮水机不堪重负,歪倒了,一副鸡飞蛋打、人仰马翻的狼狈状。
      肖雄也不闲着,急忙连踢带跺地骂着粗话,得逞之色在我看来十分养眼。
      战争历来是人类死活要分出高下的暴力。有哲人说:战争没有赢家,只有输和输得更惨的。显然是一语道破了战争的残酷性,事实就是如此!成王败寇。打架是战争的缩写!我认为两者间只是规模上有区别,但意义是近似的。
      我搜索着其它房间,却找不出任何一个活物。
      肖雄把那个“络腮胡子”揍晕后,在厨间的冰箱后边拽着头发拉出来一个年龄三十多岁的妇女。那女人素面朝天,带着恐惧。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扯着她的衣角哭叫着妈妈妈妈,被肖雄老鹰抓小鸡一样拧胳膊关进安有纱窗的碗柜里。
      我动了恻隐之心,怜恤之情顿生,觉得小孩是无辜的!有人说过度的善良就是一种软弱的愚昧。可我还是觉得大人造的罪孽,大人遭报应,但不能把一个几岁的孩子也当成出气筒。该放过的要放过!什么叫宽容?宽容就是你把一朵兰花踩在脚底下,而它却把香味留在你鞋上。
      每个人都在世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一言一行都受着自己角色的制约,因此并非所有你想做、你能做的事情都是可以去做的。时至今日,我仍感到有愧于那位小朋友,并常因此自责,觉得在道德法庭上,我们将永远是被告。无独有偶,事后肖雄、司马秀娟也都这样认为。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咬牙切齿地说着要拼命之类的话,被肖雄三下两下夺在手里,随手扔进坐便器里。她又想伸双手搂肖雄的腿,被他用右肘一个“凤凰单展翅”哈的一声点在她的大屁股上,那家伙倒也听话,当即来个双唇亲吻地板,腚蛋子撅得老高。
      当那个女人战战兢兢地用沙哑的声音本能地向我求饶时,使我们不忍心动粗了。她的脸上道道泪痕,两腮清晰地印着曾被人打过不久的“五指山”,左眼角青了一块,右边的“熊猫眼”还没有褪去,额头上的创可贴还牢牢地粘着。她羞愧难当地轻泣着,眉宇间泄露着苦大愁深、身陷囹圄的落魄感,看起来她的生活现状并不令她满意,今天她到底是无辜的,还是该挨的,我没有时间去深想。是法律不健全吗?是世道不公吗?对这种自问,我无法自答,我不是法律学专家,也不是伦理学家,探索这种问题,我没有那个本事,只知道古人说的好:“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肇事司机这个欺人盗世的“玉面恶魔”即便不被我们教训一顿,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狠狠地修理修理的。
      空气中充斥着太多的肃杀之气,让人觉得寒云低垂、吞天沃日。
      年届不惑的肇事司机耍了个小聪明,假模假样地装作被司马秀娟打得昏死了过去一样,被我用一杯开水猛地泼到脸上,那家伙机灵灵打了个冷颤,酒糟鼻子上边瞪着两只贼圆贼亮的惊眸,浑身发憷地看着我,用他那类似于脑溢血后遗症的舌头结结巴巴地说着让人听了不知所云的话,快速地用一只巴掌在自己腮帮子上扇着耳光,表现出一脸的后悔与引颈就刀状。
      司马秀娟总是像芥末那样有股热辣劲,此时,与愉快时的样子判若两人,用尾指连点他几下后骂道:“日你奶奶个熊,有话就说,有那个快放!”
      我左手抓住他散乱的头发,脚踩着他的小腿肚子,右手对头上猛击,直到番茄汁一样的液体从头上、嘴角流了出来。
      肖雄最恨的就是他,到现在连一手指头也没有碰,哪能会放过?气恼得太阳穴两旁青筋毕露,因发怒使两颊胀得通红。索性一言不发,就知道扁人,那阵势看上去不打肇事司机个头肿牙掉誓不罢休。
      是什么气味怪怪的臭?哇噻!原来是肇事司机挨得拉了一□□稀屎,真他妈的恶作剧!
      行了!这场架打得真叫痛快。
      我是个天性特别爱留心观察事物的人。很明显:人都已经挨成这样子了,这场架已没有再打的必要,心中恶气既然出了,我们也该走了,因为你真的不能太过分!太过分了是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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