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玄 小雪不见雪》贰猫二

5、第 5 章

　　九十九玄弥三天没来上学了，是一位衣饰简朴的婆婆给他请的假，理由是风寒感冒，病情很严重，当晚就发高烧住进了医院。
　　对此学校的人众说纷纭，私底下许多人都认为玄弥是受不了魔鬼老师的人道毁灭终于走上了“反抗革命之路”。不死川实弥的反面言论也越来越多，正当众人搅混水、等着看笑话的时候，A班却气氛诡异的风平浪静，数学课一如既往“其乐融融”，老师一个人唱独角戏，气氛沉重如大悲咒；学生铮铮铁骨，不动如松，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以炭治郎为首的五人小队集各领域吃喝玩颓丧废大成者，闻名度不亚于一个中型社团，曾有人偷偷把他们的事迹发到LINE上，热度噌噌噌十分钟内赶超“华丽的忍者大人”，与“红薯太阳”肩并肩。
　　而九十九玄弥作为鬼灭学院乃至鬼杀市最优秀的王牌射击选手，又兼人设与热爱制作小甜点的反差萌，自然也是小队中的一员。
　　好奇心旺盛的新闻社成员问过以炭治郎为首的五人小队几次对这件事的看法，期盼的星星眼不亚于善逸一头金发，希望炭治郎能透露一些劲爆的独家消息，给这个冷得不寻常的寒秋增添一丝热度和刺激。
　　这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大男孩每次都用略带惊讶的表情和语气不厌其烦的回答说：
　　“没有哦，虽然看不出来，实际玄弥和不死川老师的关系非常好，A班所有人也都很喜欢不死川老师。”
　　纪律委路过，先是点头，而后又翻了个这辈子最大的白眼，哀叹自己悲惨的生命，默默走开。
　　不死心的新闻社成员又把焦点对向被一致认为脑袋不是缺根筋而是搭错弦——他们认为只是头脑简单的委婉说法——的嘴平伊之助。
　　猪头少年听说要采访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是真的一蹦三尺），摘下头套，金刚芭比名副其实，清俊的脸惊艳了一众八卦者，给对面来了个下马威。
　　“玄一子？他不是生病了吗？切，真是个废物，去天台吹个风都能发烧，没救了。”
　　“我觉得比起玄一子，白毛混蛋对我才更过分吧？？刚开学半年本大爷已经被那个白毛从三楼扔出去七次了！七次！我说错了吗？火气那么大小心头秃！”
　　众人：某白毛混蛋正捏着小测试卷杀到，目测还有五秒抵达现场，惹不起，兄弟们，撤！
　　而最乖巧、最听话、最懂事又是校园一只蝶的栗花落香奈乎更简洁，全程只有蝴蝶家微笑秘技和一句“炭治郎说过了”，搞得新闻社成员都想放弃玄弥和不死川的事，转而攻占香奈乎和炭治郎的双箭头问题。
　　采访的事还没开始就已结束，八卦者蔫头耷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五人小队挥手目送，欢迎下次再来。
　　“玄一子确实是发烧了吧？”伊之助扣上猪头面具问。头套刚才跟他一起被不死川丢到楼下弄脏了，被他收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除了“不想”和“懒”，又多了一个和白毛混蛋对着干的理由。
　　“嗯，我和炭治郎都确认过了。”善逸指指自己的耳朵和鼻子。
　　“啊……”香奈乎歪歪头，众人也知道女孩的习惯，没有着急等着她慢慢来，“姐姐们也在家里说起过这件事。”
　　再加上婆婆请假那天有许多人看到，经过三重确认，五人终于坐实了九十九玄弥发烧的事实。
　　“玄弥那小子生病的也真不是时候，刚和老师发生那种事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如果咱们不是A班人、知道实情，恐怕也会那么想吧。”
　　善逸的推测不无道理，三人点头赞同。
　　炭治郎刚才起就在想这个问题，提议道：“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看望玄弥吧，找那个同学问问详细的地址。我记得学校旁边有家超市，贵重得买不起，水果总是可以的。”
　　他们互相看了看。善逸巴不得离他表哥越远越好，伊之助家里只有奶奶，没人管他，香奈乎更简单，中午直接去办公室和两位姐姐说一声，资深宅的妹妹终于肯出去，蝴蝶姐妹能感动得当场哭出来。
　　没有异议，但是——
　　“我说……”善逸举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有些犹豫的开口说，“谁知道玄弥喜欢什么水果？或者点心和零食？”
　　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都是一副冥思苦想的烦恼表情。
　　“这个嘛……”
　　“呃……”
　　“…………”
　　一分钟后，三人默契的放弃思考，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长男力最高的灶门炭治郎。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炭治郎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垂头沮丧得叹了口气。
　　香奈乎伸出食指，依次指向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
　　“你们、玄弥，很熟悉。”
　　“你不也和他关系很好吗？当初我可是惊讶好久呢。”善逸掰着手指算了算，班上还有至少一半的人没和女孩说过话呢。
　　“中午。”
　　哦。被点名的三人了然，是指他们经常一起吃午饭的事啊。
　　“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吧？跟他认识那么久，居然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的喜好……”

　　九十九玄弥这个人，光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样样精通的家政小能手，善逸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一点，毕竟男孩身形修长，脾气暴躁，半张脸上都是伤疤，又长着一副凶恶的三白眼，任谁把粉色花边围裙和这个一米八的少年凑在一起，恐怕都得抖上三抖，不寒而栗。
　　家政课上炭治郎和善逸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只要和他们一组完全不用担心作业问题，有时还会变着花样就着剩下的材料炒两个菜出来，四溢的熟食飘香简直馋坏了隔壁班的学生。
　　直到一月前的家政课上，和玄弥一组的女生不小心切到了手，她本想借家政课做好小蛋糕送给暗恋的男生告白，却因为紧张导致刚开始就出了岔子，急得她“呜嘤”一声眼睛唰得红了。
　　了解到前因后果的玄弥一改往日帮人打下手的状态，“当当当”三刀下去，苹果切头去尾一分两半，那潇洒的干脆利落劲儿看得女生目瞪口呆。玄弥打好奶泡、在蛋糕胚上挤奶油凹造型、放上最后一个草莓，女生眼一红差点儿又哭出来，只不过这次是激动的。
　　据那女生说，草莓苹果酱戚风蛋糕完成的那一刻，她差点儿想干脆抛弃暗恋对象，把蛋糕送给玄弥同学算了。要不是她心志坚定，哪还有现男友的事？
　　女生的男朋友在旁边神色复杂，对九十九玄弥既爱又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那劳什子戚风蛋糕了，虽然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玄弥家政小能手的威名自此远扬，在女生的大力宣传下成为继炭治郎、善逸后第三位站在厨艺顶端的男人——男人，对此，A班众女生心情复杂。
　　A班出了三位手艺堪比五星大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教室办公室，一屋子七八个人互通有无、狼狈为奸，每逢A班家政课总有几个闲逛的老师以权力之名顺走三人的作业，带回办公室分享。
　　家政课老师表示“呵呵”并且很高兴加入“以权力之名”的行列。

　　“那群老师太过分了！”
　　“每次都来就算了，还逼着我们多做五六七八盘！我手腕都酸了！！”
　　善逸一到天台就开始抱怨，气得一头金毛都炸了起来，蓬松的像头发怒的狮子。
　　炭治郎哈哈一笑。
　　“还好吧，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做面包的缘故，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作为一店之主的你不算考虑行列……玄弥你呢？”
　　“我也还好，家里兄弟姐妹多，这些不算什么，而且可以趁机尝试几个新菜式，还挺开心的。”
　　“到头来抱怨的只有我一个吗？？！！”善逸的身心遭到了沉重的打击，然后伊之助的“真没用啊”标枪一下刺透了他的心。
　　“你弟妹很多吗？”
　　玄弥刚打开便当盒，就听炭治郎问，“有九个。”
　　那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玄弥家特殊的情况，贴心地并未多问。
　　“大家族啊！比不死川老师家还多！”
　　炭治郎的话并未引起众人的惊讶。不死川实弥是个会特地把全家福带在身边一起晒日光浴的隐性弟控、妹控（自己死活不承认），许多学生都看到过，所以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我靠！伊之助你又偷吃！”
　　“这玉子烧不错，再给我一个……”
　　“滚！！”
　　善逸把便当护得死紧，伊之助见抢不成转而盯上旁边的玄弥，这次不用玄弥阻止，伊之助自己停下了筷子。
　　便当盒里装着两个素菜和白米饭，菜色相当简单。
　　伊之助不死心的把善逸挤到一边，盯着便当盒好一会儿。
　　“……没有肉吗？”
　　“这次没有，早上走得急，来不及做了。”说着玄弥夹起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就着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到伊之助眼里则是单调乏味，一天都没了活头。
　　炭治郎大笑两声，飞快的把炸鸡块一扫而空。
　　他的便当是四人里最丰盛的，颜色多样，造型可爱，还有杯子蛋糕做小甜点，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玄弥似乎对他的便当盒很感兴趣，看着盒子忘了吃饭。
　　炭治郎丝毫不介意，毕竟有时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玄弥或善逸的便当盒。
　　“这个是改良版的奶油炖菜，因为鸡肉没有了所以放了牛肉，炖得时间久了点，没想到味道相当不错，你尝尝。”
　　“……好吃！软绵绵的，是翔子爱吃的类型，可以教我做法吗？”
　　“可以啊，很简单的。翔子是你妹妹？”
　　“嗯，她这几天牙疼，几乎吃不下东西，我正发愁怎么办才好，唉……”
　　“是不是蛀牙了？我哥学牙医的，这周末我让他帮你妹看看？”
　　“可以吗？太谢谢你了，善逸！”
　　“嘿嘿，谁叫我是伟大的善逸大人呢~对了，翔子全名叫什么？可爱吗？身高多少？你看我……”
　　“收回之前的话……还有离我妹妹远点！”

　　是我妹妹爱吃的、是弟弟喜欢的，每次和玄弥谈到爱好问题，得到的都是这类回答，仔细想一想，除了玄弥的身世，数学不太好，他们还真不知道其他的了。
　　一向热闹的小队难得偃旗息鼓，气氛既尴尬又沉默。
　　“那……我们还去吗？”善逸问。
　　“买些大众水果怎么样？苹果啊，梨啊，橘子啊啥的。”
　　“咚、咚、咚、咚。”
　　卷成筒的试卷带着些力道分别在四人头顶敲过，学生们回头一看，事件的中心人物不死川实弥就站在他们后面，看样子偷听有一段时间了。
　　斯巴达数学老师一手执卷，一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等着被喷一头一脸毒液的四人队发现今天不死川实弥的心情貌似不错？
　　“放学都给我乖乖回家，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晚上随意在外闲逛，惹什么事出来，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们。”
　　“老师，您怎么……呃……”
　　“什么？”实弥斜眼一瞪。
　　“没没没没啥。老师刚下课啊？来多久了？我们只是想去看看同学，没想干坏事哈哈哈……”
　　实弥对善逸的讨好颇为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们？鬼灭五人组，只要聚在一起什么大事少的了你们？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你们也不想一人多一本数学习题册吧？”
　　“尤其是你伊之助。”
　　“切……”
　　“不死川老师。”炭治郎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那天晚上，你们真的有好好和解吧？”
　　“不相信我吗？”
　　“相信，但是玄弥突然发烧，三天没来上学确实太久了，我们都很担心，您也知道他的情况……”
　　“我知道。”实弥打断炭治郎，拿试卷敲了敲酸疼的右肩膀，“所以这事由我代劳，我去看他。”
　　“如果那小子明天还不来，我会去看他，后天是双休日，正好都方便。”
　　四人面面相觑，上课铃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在数学老师的催促下慢吞吞的走进教室。
　　课堂开始没几分钟，善逸就被接二连三的纸团砸得满头汗。
　　伊之助：白毛混蛋今天转性了？？
　　善逸：我也很奇怪……
　　炭治郎：只要不惹不死川老师生气他平时都很好的~不过今天确实不太对劲，心情太好了，善逸你怎么样？
　　善逸：要聋了，他就差没在脸上贴个“高兴”的标签了，什么事能让这个伤疤脸这么开心？
　　香奈乎：……弟弟……
　　伊之助：还能有什么事？肯定和弟弟妹妹有关。
　　善逸：我靠香奈乎你差点儿吓死我！怎么连纸条存在感都这么低？？？

　　实弥不是会在意外人评价的人，类似的流言蜚语以他的脾气个性估计下辈子都说不完，所以他是不生气的，自己行得正走得直，不怕对质，只要不太过分，就任留言随便去了，反正等玄弥病好了返校，一切不攻自破，歇菜的歇菜闭嘴的闭嘴，他也省了口水话的力气，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琢磨两套奥数题，整整A班那群不省心的。
　　但苍蝇总是在耳边嗡嗡，嗡嗡就算了，有些没眼力见儿的还总让自己看见，扰得不死川心烦。
　　而且九十九玄弥的确缺席太多日子，这孩子心性务实认真，连社团周末大扫除都不曾缺席过，以他的性格大概病稍好一些就会回来上学，毕竟是要申请助学金的人。
　　昨天他难得回家早还不用备课，便替母亲接妹妹回家，途中绕远去便利店给贞子买了她期待已久的熊猫饼干。
　　正是放学的时候，便利店人很多，虽不及那天菜市那般夸张，对这小小的空间来说倒也差不了多少。
　　熊猫饼干正在搞特价，摆成金字塔形状堆在地上，足有一人高。实弥让贞子挑选她喜欢的口味，自己站在零食区入口等妹妹。
　　饼干后面的架子上是各类颜色鲜艳的水果果冻，不死川实弥盯着果冻发呆，瘦高的少年微微弯下腰仔细挑选商品的身影和贞子重叠，两人都是一副认真极了的专注模样，眼睛里全是闪亮亮的光芒，实弥忍不住把头转向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公仔。
　　青年被拥挤的人潮撞了两次才回过神，于是他走到妹妹旁边蹲下，在她疑惑又害羞的目光中揉了揉女孩的头。
　　如果明天九十九玄弥还不来，我就去看他。
　　不死川实弥想，对贞子露出在学校绝不可能出现的温柔笑容。

　　“难得见你对学生这么上心！我真替你高兴！不死川！！”
　　“吵死了，你想让全学校都知道吗！？”
　　实弥刚抱怨完就被宇髓一巴掌拍在背上，堪比相扑的力道呛得他差点儿把肺咳出来。
　　“卧槽！宇髓你想死直说，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天空为何这么蓝……！”
　　406办公室的老师都有教A班的课，熟悉得很，平时没少插科打诨，宇髓这样的厚脸皮更是不在意，无视不死川要杀人的眼神，一手搂住他脖子，食指戳戳他的脸，问：
　　“说！你是不是早有阴谋？嘴馋玄弥的手艺好久了？要不然为什么周末去？”
　　“那他妈不是你吗！周末不是正好？两边都有时间，我正好可以和玄弥的监护人好好聊聊。”
　　“后天我没时间啊，真可惜，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的。”香奈惠歪歪头苦恼地说，“能麻烦你帮我和忍问声好吗？”
　　“行。”
　　“别忘了买慰问品。”忍提醒。
　　“嗯。”
　　“推荐三板街的白萝卜，水很多，而且正在搞特价。”富冈话一出，遭到了全体教师的白眼。
　　“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带萝卜登门拜访……”
　　“我会。”
　　“……少吃点萝卜，你就有救了。”
　　“？？”
　　“南无……那孩子喜欢盆栽，教室窗台的花照顾得很好。”
　　“也不会抱花盆去的，悲鸣屿先生。”

　　意料之中的，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一众老师的认可，并且积极讨论慰问品的问题，他都上完一节课回来了那几个还在办公室聊得热火朝天。宇髓这个不嫌事大、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甚至拨通了校长的电话让他出谋划策，开了免提和开小会一样。
　　这种事直接问炭治郎他们不就行了？
　　不死川实弥无语，结果刚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四人小队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啪。”
　　实弥随手扔掉被自己分尸的粉笔，抽出根新的握在手里，没再继续写板书，转身目光从左到右把全班三十几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啪”扔掉粉笔。
　　“下礼拜就是本学期除期末外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期中考了。”
　　全班人咽了咽口水，神情肃穆，仿佛下一秒就要提枪上战场。
　　“范围全部是上半学期的内容，题目不是很难，如果你们平时有乖乖按我说得去学去做，成绩完全不用担心。所以如果有谁胆敢考到及格分以下……嗯哼？”
　　“嗯嗯嗯！”齐刷刷点头。
　　“对了。”实弥停下收书的动作，A班刚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期中考后是圣诞节？”
　　这人想干什么？！？！
　　众学生哆嗦着嘴唇，眼见着斯巴达老师嘴角上扬，脸色由白转青。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数学斯巴达，刷题爱大家。众学生有苦不能言，满脸菜色，当他们已经做好充足的下地狱的心理建设后，讲台上那人才慢悠悠开口说：
　　“如果期中考A班的平均分在85分或以上，今年圣诞节……放假，没作业。”
　　“——誓死完成任务！！！”
　　据说这天A班的呐喊盖过下课铃，冲破屋顶，在鬼灭学院上空久久不散，本来在紧张学业中最受欢迎的美术课首次被学生如此强烈的抵触。宇髄天元瞄到某位男生的素描纸右下角三角勾股定理的公式和草稿，觉得他非常有必要给这群小王八羔子洗洗脑子。
　　祭典之神大手一挥，窗户打开，嗖嗖的冷风吹得他头发糊了一脸。
　　“少年们！秋高气爽，万里晴空，此时正是大家秋游放飞自我，和悦己者拉手手的好日子！快拿起素描本和我出去吧！西北角华丽的小树林在等着你们！”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就没一个人想谈恋爱？搞亲亲？来个华丽丽的禁忌之恋与浪漫之旅吗！？”
　　A班全体表示不想理他，并向煽动学生犯罪的某无德教师翻了个白眼。
　　“我们的恋人就是数学。”
　　“………………”
　　祭典之神面无表情，从讲台底下翻出黏土和一袋子不明黑色粉末夹在胳膊底下离开教室，当天下午学校西北角的小树林陆陆续续响起爆炸声，硝烟和火光热闹了一下午。据后来的人说小树林被炸出一小圈空地，堆着许多碎片，拼起来勉强能看出两个造型优美、笔势潇洒的艺术体大字——“数学”。
　　被叫去校长办公室的宇髄天元朝西边比了个中指。
　　去你他妈的圣诞快乐。

　　“喂？妈，什么事？”
　　“乐之叶？那家店在旁边市吧？”
　　“没事，今天放学早，我去一趟……对了，帮我问问琴想要什么礼物。”
　　“那可不行，这是给琴奥数比赛第一名的奖励，哈哈哈……”
　　实弥挂断电话，改道往地铁站方向走去。
　　不死川琴，实弥的二弟，小学四年级，家里排行第五，除了还在襁褓嘤嘤的就也外数他最小。可能是所有数学基因都给了实弥的缘故，四个弟弟妹妹的数学成绩平平，不过也没像某个人那么惨烈，家里父母对孩子们的学业要求也不是很高，把重心放在思想和德体方面。
　　站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之巅的男人独孤求败，高处不胜寒。实弥平时不说，也赞同父母的教育方式，但还是很期待家里能再出个同道中人的。所以早上琴兴冲冲跑过来垫着脚尖把奖状展示给自己看时，实弥先亲了一下奖状，才陪弟弟举高高，到学校才恍惚发觉自己似乎弄错了对象？
　　“买什么礼物好呢……”实弥搜索乐之叶周边的名店，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专注于手机的青年没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帽兜男。那人两手插在卫衣兜里，微微低下头，有些驼背，在靠近实弥时刻意离远了些。
　　“……”
　　帽兜男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转身看向走进地铁站的白发青年，阴影下半眯着的锐眸闪动着意义不明的寒光。